第509章 讒言

  「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也把別人爹關在順天府裡面,你說人家對你會不會唯命是從?稍微有一點不願意,那就一塊烙鐵上去,茲拉一下,什麼滋味,啥感覺?你不會不知道,順天府尹盧天明可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和他家看門狗,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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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編排的繪聲繪色,簡直就像是親眼所見一樣,尤其是剛剛擬聲時,那副表情,就像是他自己被烙鐵燙過一般。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是這樣嗎……」

  陳錦多少有些含糊了,陳淵見此,立馬又跟上一句,「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巧取豪奪的事,我也做過。最重要,我聽人說,趙恪好像在皇都在搞什麼秘密行動!好像是要從軍隊裡做點什麼,收買人心還是什麼來著……對了你見到他時,見到軍隊了沒有?這一趟他出來,陛下可組織給他派了兩千五百多人,這裡面據說有一半都是被他收買之人!」

  「沒有!」

  對於這一點,陳錦也在懷疑,「我還在納悶,按說當時那個情況,他手握大軍,根本不可能被章寶堃他們為難,可是我去時,隨他同行不過僅有二十幾人罷了,那些軍隊,我一個都沒看見!」

  「這就對了!」

  陳淵是就坡下驢,眼珠一轉,捎帶手把程正允也給拉下水了,「兄弟,不瞞你說,其實老祖宗一直都有個懷疑,趙恪能在皇都秘密養兵,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人支持。他老丈人就不必說了,那是上將軍,掌握大梁半數以上軍權,像我上次和你說的,他被賦閒十年,這回重新啟用,還能不做點準備?當然,蘇老頭是不會反,他最多想要擁兵自重,尾大不掉,不再被捨棄就是。除了蘇老頭支持他外,別人呢?會不會還有其他官員支持他?」

  「其他官員……」陳錦眉宇一動,,恍然過來,「淵哥你是說程正允大人?」

  「沒錯!」

  陳淵一拍大腿,差點站起來,「你想一下兄弟,程正允原來是什麼官職?現在是什麼官?就算他也是元老級別,可是以他身份,升遷這麼快,不太正常吧?他升遷,是不是在蘇定方被啟用,趙恪入仕,戰孤城之後,程正允才被逐步提升的?」

  陳淵真是陰險,他把這幾件事串聯起來,構建了一個陰謀循環。

  借用蘇定方被重新啟用,重回權力中心一事作為切入點,趙恪是他女婿,自然連成一條線,接著,再把程正允帶進來,他本身就是國考主試官,和趙恪有師生情誼,由此一來,他們雙方之間,間接關係也生成了。

  緊接著,利用孤城一戰後,程正允因為極力支持趙恪出征,從而將兩人再度綁定,這樣一來,趙恪、程正允、蘇定方,三人連成一個環。

  引申出來,程正允作為國考主考,點趙恪獨占鰲頭,這是一份恩情,這裡面有沒有想捆綁蘇定方的可能?同時力主趙恪出兵援救孤城,這就賣出兩份人情。

  對於當時的趙恪來說,一個領兵出戰的機會,勝過百萬銀錢!

  而讓女婿出兵救援老丈人,這樣一來,雙方親情敦促下,能不同心協力?互相支持嗎?所以那一戰,打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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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等於又賣了一個人情給蘇定方,女婿帶兵,總比其他人要安全。那麼蘇定方回歸權力中心之後,還能不想著程正允嗎?

  如此一來,自然程正允升遷一事,就解釋通了。

  而這三人,又重新形成一個循環,蘇定方、程正允一文一武,同時提攜趙恪,雙方再從不同角度給予趙恪各種幫助,加之皇帝對趙恪偏愛。

  那麼朝廷上,第二大聯盟勢力自然形成!

  他們三方之間關係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就算各方為了保證自己利益,那必須給予其他兩者不同幫助、庇護,那麼陳淵所說,趙恪秘密策動軍隊,又不會被皇帝發現的可能性,就等於真實存在!

  這些,陳淵不必說出來,因為陳錦,想得到。

  果然,他這句話說完,陳錦頓時陷入沉默,整個人臉色隨著時間推移,越發難看起來,不過才十幾個呼吸,陳錦臉色幾乎鐵青一般。

  「淵哥,你說的這些,可是要有證據啊。」陳錦說話時,能聽出咬牙切齒之音。

  陳淵笑了,苦笑,「我說兄弟,我要是沒有證據會這麼說嗎?風聞言事,那是御史的專利,和我沒關係!知道嗎,我聽人說,這一次趙恪故意將軍隊交給程正允在後方帶領,就是為了避險,免得有人發現他軍中藏有自己人,而且還能趁這個幾會,借用路上時間,把一些不聽他話的人,給替換出,李代桃僵對他來說不難做到!你看他這麼做,是不是就能完全脫離朝廷,掌握軍權?其心可誅!樹大招風,朝廷里多少人盯著他,他很清楚!把軍隊交給程正允請他操作,自己也好解釋。當然這也就看得出來,他對程正允多信任!」

  這一套編排,陳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簡直把趙恪、蘇定方和程正允抹的比松煙原墨還要黑!


  「我聽、我看」就等於是風聞和個人見解,就算全是胡編亂造,最多是個不當言行,這是錯,不是罪。

  錯,可以改正!

  陳淵說完,就再不出聲,他知道自己今天已說得夠多,再瞧陳錦那副樣子,好像要吃人,接下來稍待一會,找一個合適機會再向他說上幾句,估計等他見到趙恪之時,那把青鸞翔天的大刀,就該出鞘了。

  抹黑不是目的,殺了趙恪,才是真的!

  聽過他一襲話,陳錦確實在心裡,對趙飛揚又有了不一樣的感受。若是把這番話換別人去聽,或許不會有太大感受。

  然而陳錦出身在氏族家庭,又是全家入仕,對於官場這一套,還有大梁朝廷上很多弊病最清楚不過。

  像陳淵口中那種人,著實是大有人在,再配合趙飛揚出身,的確不難想像,他是否真的會那麼做!

  如此一來,陳錦嚴肅了,「淵哥,要真是你說這樣,這廝敢從軍隊下手,他這是有謀反得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