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雷開心中一聲冷哼,面上不動聲色道:「王大人,你要是這麼說,我還挺高興的,能讓我帶回去一些,可以啊。«-(¯`v´¯)-« 6➈Ⓢħᵘ𝕩.Ⓒᵒ𝕞 »-(¯`v´¯)-»是我想帶多少,就有多少,對嗎?」
「沒錯!」
王海川沒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直接應道:「實在不行的話,將軍就把點心師傅帶回去也行啊!反正我們最近太忙,沒什麼機會吃點心,您帶回去之後,讓他教習一下你家廚子,等到江淮大事結束之後,再給我送回來,這個過程中呢……一切費用都有本官承擔,反正我已經付過錢了!」
王海川這番話中,不難聽出收買人心之一,其實收買人心不見得非要金錢,投其所好更為重要,或是財富,或是女人,亦或者一些細小東西,只要能夠打動人心就行。
只不過,他這一招雖然高明,卻也耐不住有人要故意找麻煩,就在他說完之後,雷開眼珠一轉,開口了……
雷開眼珠一轉,又捏起塊點心來,一面吃著,還故意避開王海川目光道:「王大人,王尚書,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拂了你的意思,那好吧,那我可就說了。」
王海川笑道:「將軍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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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開哼了一聲,雙眼放電,直言道:「那好,大人豪爽,我也暢快些,這樣,就請大人幫我準備十萬石點心,我三天之後來取,至於您說什麼大師傅,那就算了吧,您花了錢,我也不好奪人所愛。」
「十萬石?!」
聽到這個數字之後,王海川先是一怔,緊接著笑出聲來,「哈哈,雷將軍您還真是有有趣,十萬石點心,這個誰做得出啊,再說做出之後,又有什麼用?這又不是陛下大宴,將軍開玩笑了。」
「你他麼以為我和你開玩笑?孫子才和你開玩笑!」雷開還無徵兆的翻了臉,大手一揮,直接把那些點心茶水弄撒一地,冷冷道:「王大人,王海川!你個老匹夫,你他麼以為大爺和你在這玩呢?真不知道我來幹什麼?」
「你放肆!」
王海川畢竟官職高於雷開,剛剛禮遇只是為了化解雙方誤會,此刻見他發怒,自然也不退讓,猛拍桌子,憤然起身,「雷開,我敬重你和本官同殿為臣,又是趙恪大人愛將,這才禮遇有加,奈何你卻這般唐突,敢對本官這麼說話?哼哼,你且看好了,我會如何收拾你!」
其實若換作龔長林在場,他一定能夠聽得出王海川那溜須拍馬之意,同時也能洞悉他裝腔作勢之嫌,剛剛那句申斥,都到了這般時候,若真動氣之人,怎麼可能還知道給自己買個好,要給趙飛揚面子?
奈何,雷開終究在這方面不如他人,聞此言立時炸了鍋,一腳蹬翻茶几椅子,大聲罵道:「你他麼的還要收拾我?哼哼,王海川我今天還不是嚇唬你,我來找你,自然有找你的理由,等一下你要是能給我個解釋,還則罷了,要是不能的話,別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來人!」
王海川聽不下去他的話,對外叫了一聲,頓時就有十幾個護衛闖入房中,奈何他們剛剛都被雷開威勢所懾,此刻雖然進屋,卻沒有一個膽敢動手,甚至連詐唬的,也不見一個。
「哼!」
眼見如此,雷開一聲冷哼,根本不顧王海川的尷尬,直言道:「你給我聽好了,昨天我們天門坪關餉,這件事你知道不?」
「當然,所有糧米銀錢,都是從戶部分撥出去的。」王海川冷冷道。
雷開點點頭,瞥了他一眼,更是嚴肅,「你能這麼說就好。銀錢沒有問題,我只問你,昨天押送過去的那些糧米是怎麼回事,你是想把我們都毒死呢,還是想要逼著我們這些行伍,到你家裡去過年?」
說著,雷開把米袋摔在他面前,冷冷道:「你自己看吧!老子,等你一個解釋。」
王海川眉頭一皺,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莽夫來找自己,竟然是會為了關餉一事,然而這就沒有道理了,皇都四大營關餉,一切糧米、銀錢統統都是自己調撥出去的,不但足數,且都是品質最好的。
他身為戶部尚書,對於這些事情自然非常明了,朝廷江淮大災,所有人都必須勒緊褲腰帶為江淮出力,朝廷這一次無錢賑災,各地方、駐軍、官員、商人士紳等,都出錢出力,局勢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洶湧。
越是在這樣時候,他就必須要穩定住四大營,他們是皇都門戶,肩負著拱衛君王責權不算,更重要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觸怒他們。
已經很亂了,不能再有其他亂子發生。
倒不是說他覺悟高,這樣做,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為了保證自家主子,也就是陳家那邊密事能夠順利進行想去,相比於剋扣一點關餉,陳家之事更為重要,自己要為他們穩定皇都各方,同時還要將一些有可能出現之麻煩,統統扼死搖籃。
其二,他這樣做也是在為陳家收買人心,要知道,在這種時候,軍隊都等著關餉過日子,而且朝野都知道他王海川乃是陳家黨羽。
他要是能夠在這萬般困難之時,保證了各方軍隊的關餉開銷,如此一來,這個好既落在他身上,又會引到陳家身上。
他是一舉兩得,兩面聽好話不算,萬一到了關鍵時刻,興許這些人中就會有站出來幫他一把場子。
組建人際關係,不是臨時抱佛腳,只有一點點積累才行。
王海川這一次本著這般心意,自然不會把事情辦錯,所以此刻他被雷開這麼一說,反而疑惑起來,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先看看袋子裡面的東西,再行發問。
打開布袋,一股腐敗味道瞬間升騰,嗆的王海川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言道:「雷將軍,這些是什麼東西!你從哪弄到的?」
「我從那弄到的?」
雷開一聲冷哼,道:「你也是真好意思哈,這些東西,就是老子從你們戶部領回去的關餉糧!霉米,都他麼臭了,你說吧,怎麼解釋!」
「這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