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殛子本想回答,可一抬頭就看到趙飛揚那自信目中,瞬間瞭然,剛到嘴邊的話,也變成:「大人,貧道哪會遇到這種情況,只怕這下,還要您獨斷才行。°°°·.°·..·°¯°·._.· ➅9𝓼hᵘ᙭.ςⓞⓜ ·._.·°¯°·.·° .·°°°」
和他一樣,趙飛揚聞言,就知他故意退讓,烘托自己,也不計較,對馮小五道:「你是當地人,我們對這些百姓都不甚熟悉,今天這個事,我看只有你才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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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什麼吩咐?」
說實話,馮小五也沒想到這位豪客竟會有如此身份,之前趙飛揚亮明身份,著實嚇了他一跳,可轉念想想,自己本來不就把他們當成官員了嗎?
大官,小官,對自己而言都沒有區別,反而自家主人官職越高,自己就越舒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理,他還是明白的。
趙飛揚嘴角一挑,部署起來,「小五,眼下這件事用朝廷法度、官場手段是不行,只有從人情入手,我看的出來,今天這些百姓和昨日還不一樣,他們之中沒有人禍亂,只是蒙昧、憤怒而已,我要你找到一個當地公認最德高望重之人,請來衙門,由他勸解眾人,這是唯一辦法。」
「小的明白了。」
馮小五本就伶俐,此刻一點既透,轉轉眼珠,提起一個人來,「大人,如您所說,還真有一位人選,小的以為或許能把這件事化解掉。」
「是誰?」
「苦竹先生!」
趙飛揚眉頭一挑,聽雅號就能感受到此人之不同,「詳細說說。」
「是!」
馮小五打開了話匣子,「大人,這位苦竹先生,很有來頭,他曾經在太醫院做過兩任官,後來退出朝堂,回到當地開家醫館,看病賣藥為生,懸壺濟世,很有文化,很有風度,在雲水縣士紳眼中,頗有地位。」
「……這位苦竹先生的醫館,可是城內那個揮春坊嗎?」
「正是!」
趙飛揚兀自一笑,示意他速去辦差,自己則帶眾人走出大牢,暫去縣衙書房品茶,鬧了這一會,他也口乾舌燥的很。
從馮小五出去辦差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時辰,卻還未見歸來,羅通有點坐不住了,「公子,小五他不會辦不好這件事吧?咋還不回來?」
趙飛揚搖搖頭,面無表情,「不知道,再等等吧。」
「不行我讓老左翻出去找找?」
羅通挺擔心,「這小子剛從狗洞鑽出去,雖說隱秘吧,也不見得就沒人發現,這要是被外面那些人扣下,咱可就成乾等媳婦的傻小子了!」
「無妨。」
趙飛揚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不但官威、脾氣都比平日大幾倍,就連性子好像也改了,冷冰冰的,羅通心中疑惑,嘴上沒多說,坐回原位。
大概有多了半炷香左右,忽然縣衙大門開啟,馮小五一身泥污快步跑來,一進屋就道:「大人,外面那些百姓都退了,苦竹先生來了!」
「哦?」
趙飛揚目光一爍,撩袍起身,親自向門外迎去……
趙飛揚起身,屋裡哪還有人坐的住?所有人皆隨同出迎,趙飛揚來到院中,只見一皓首老者,拄一根蒼竹,步履蹣跚,正向他們走來。
趙飛揚連忙上前,沖老人恭恭敬敬道:「在下,趙恪,見過苦竹老先生。」他沒有詢問縣衙門外之事,馮小五和這位老先生能安然進入,可見外亂已除。
苦竹先生聞言一笑,顫顫巍巍就要下跪,趙飛揚忙扶住他,非常不解,「老先生,您這是幹什麼?」
「老朽,當然是給欽差大人行禮。老朽也做過兩任太醫院,知道朝廷法度的。」
「聖躬金安。」
見老先生執意如此,趙飛揚只得配合,答話之後,忙將他攙起,還對身後人道:「來,拜見老先生。」
所有人上前,對苦竹一拜,又將他請到廳堂落座。趙飛揚道:「老先生,今日之事,多虧了您,要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大人客氣了。」
苦竹笑眯眯的,好像這就是舉手之勞,「哪會有什麼亂子,大人代天巡狩,蒞臨本地,那就是天子洪恩,哪個敢鬧事?」
趙飛揚苦笑,汗然當場,「老先生,剛不就出事了嗎?對了,還沒問,您老人家用了什麼手段,那些村民就肯痛快退去?」
「哪有手段。」
苦竹放下茶杯,掏出一領手絹擦嘴,「老夫不過告訴他們,若誰再鬧,那以後老夫就不給他賒藥了,這群百姓啊,有錢的少,無錢得多,平日頭疼腦熱,用藥治療什麼的,老夫都會給他們留一個還款期限,從不逼著他們銀貨兩訖。」
「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人盡笑。
正此刻,坐在廳堂最末尾的於烈,忽然大步走上前來,立定苦竹面前,冷冷道:「老先生,本官雲水縣丞於烈,終於和您見面了,本官之前派人請了您那麼多次,都不肯來,可見還是我這等微末小吏不入您老法眼。」
這番話,譏諷味十足,人家才剛剛幫了你大忙,於烈就如此對待,不免令人心生芥蒂,暗罵他是個無良之人。
不過卻沒有人阻止,因為就在他剛說話時,趙飛揚已用目光示意眾人噤聲,他非常想看看於烈這樣做,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說來苦竹先生真是修養良好,此刻被他嘲諷,卻毫不動氣,依舊笑著道:「於大人這話說的,讓老朽無地自容。您是本地父母官,您請,老朽怎敢不來?」
「你來過嗎?」
於烈眼睛一橫,冷笑起來,「從本官上任開始,到今天,多少年了?我曾四次登門,又派人請了你十三次,老先生今天是第一次與本官見面吧?哼哼,你有什麼不敢!」
「於大人,您幾次登門,還有派人過來,老朽真是脫不開身,病人大如天,這個道理您知道不是嗎?」
苦竹先生嘴上這麼說,可明顯不想和他糾纏下去,轉頭對趙飛揚道:「趙大人,老朽自大行皇帝逝世之後,就再沒和宮裡人有什麼聯繫,不知道現在宮裡怎麼樣了,太后和那些太妃們,可還都好嗎?陛下好嗎?」
「別岔開話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