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揚等人一路急行,帶著兵器來到了祭台所在,只是與白日不同,此刻立馬當場,趙飛揚只覺全身冰冷,四周仿佛有一種透骨寒意正往他身子裡鑽,這股冷,妖異、詭異!
「大家小心了。🎉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趙飛揚低下頭,悄對眾人支會一聲,然後才朗聲道:「那位朋友,你也該出面了吧?我等應邀前來,莫非你要毀約嗎?」
「哼哼,毀約豈會是本座所為?」
一道熟悉聲音響起,就看從林中青煙升起之地,一道蒼白身影,緩緩踱步而來,飄飄然間如漫步閒庭,一雙月牙眼中,似含顆星辰模樣,璀璨非常。
「歡迎各位來到本座家中。」
那身影一步步走到人前,趙飛揚好好打量了他一番,這才帶頭下馬,上前拱手道:「這位朋友,終於見面了!」
此時此刻,他還保持著友好的態度,畢竟對於眼前人,他既充滿好奇,又有一番納才之心,所以才沒有一張嘴就十分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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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也不知道對方是真不明白,還是不識抬舉,亦或者他多年來裝腔作勢連自己都信了,總之眼下依舊還是那副高深莫測樣子,似笑非笑對趙飛揚糾正道:「本座,非是常人,與汝之緣,今夜正盡,豈來朋友之說?」
「給臉不要臉。」
羅通哼一聲大有動手的意思,要是平常玉殛子一定會加以阻攔,但今日他非但沒有,反而更加主動的上前一步,抖擻拂塵,目閃凶光,厲聲質問道:「這位道友,常言道,當著真人不說假話,你又何必一直堅持下去?裝腔作勢還不夠累嗎?」
「裝腔作勢?」
那人搖搖頭,輕蔑一笑,對眾人言道:「本座乃野王穀神,受天敕封,位列仙籍,又何必與爾等作秀?既爾等不願聽吾善言,如此……算了吧,今夜邀會爾等,只為傳天符詔,限爾等今夜退出野王谷,吾當保爾周全,若有一言違逆,立時山洪崩顯,將爾等送入水王宮中為奴,永世不得超生!」
「你他麼放屁!」
聞聽此言,還是羅通一聲嘲罵,同時只見九道月弧寒光如旋攪出,直奔那人而去,無聲無息間,卻有山崩之勢。
月弧席捲,那自稱野王穀神之人,似乎也看出這一招威力極大,恐不能硬接,只見他身上未有任何異動,這個人兀自凌空而起,好似踏雲登虛一般。
野王穀神,凌身半空,緊接著三步連行,憑空將自己身形定在虛空之間,哪怕只有剎那,也足以震驚眾人!
「此人輕功真可怕!」
林意深一聲輕嘆,立時就要上前幫忙,確聽已追上去的羅通斥道:「休得助我!且看我會他!」
劍光閃動,月弧流玉華,羅通反身倒刃,斜刺里一劍破光而出,直奔野王穀神腰間死穴刺去,就看其人一聲冷笑,原本將要墜下的身子,忽然一挺,竟硬生生拔高了三尺有餘,一腳點在劍上,只覺手中一沉,下意識把劍往上一抬,卻大呼上當。
就看野王穀神嘴角一挑,正借他力,身子又向高天拔升一丈有餘,羅通雖然輕功一流,卻也不能與之相比。
在半空中,他沒有借力的地方,能夠堅持這般時間已實屬不易,此刻野王穀神還在上升,但他卻已落定塵埃。
「草!這是什麼功夫!?」羅通驚異,還要上前,卻被玉殛子攔住了。
「羅將軍,不要再動手。」
「你什麼意思?」
玉殛子搖搖頭,凝視著半空中正向下翩落的野王穀神,肅聲道:「不論其他,單單此人輕功造詣,只怕在場之人,無有其右者!此人剛面對將軍劍勢,一直都在躲閃,貧道猜測或許此人不善於戰,也許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把他擒下。」
「真人有何高見?」趙飛揚問道。
玉殛子沒有回答,因為此刻野王穀神已落定塵埃,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們,「好強的劍勢,後生你劍法造詣不低,日後若有機緣,或許可以此入道。」
「去你麼的。」
羅通罵道:「入道?和你一樣裝神弄鬼嗎?裝腔作勢!」
「哎。」
野王穀神聞此言發出無奈感慨,「為何偏偏世人皆如此愚魯,本座原尚存寬待之心,如今來看……還是算了吧。」
「這位道友,你要幹什麼?」
玉殛子聽他話茬不對,忙上前攔道:「莫非你以為憑藉一己之力,能將今日在場之人全部煉化?」
「哈哈哈。」
野王穀神大笑起來,與此同時不知從哪刮來一陣清風,吹得他身上衣袍抖擻,傲立間真有幾分仙氣,「若論打鬥,本座於爾等動手,勝之不武。既然你們迷途深陷,就由本座將爾等送入水王領域吧!」
話音剛落,就看野王穀神結下一個手印,一對星目之中流光閃動,輕叱法咒,因為其聲音太低,雙方又有一定距離,所以誰都沒能聽清,片刻之後,他忽然一聲叱吒,只道一個「著」字出口,就聽遠處忽有轟鳴水聲響起,且逐漸臨近。
「我擦!」
羅通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著趙飛揚就往後跑,還叫道:「這廝真會用水!」
本來大家就都處於警惕之中,此刻被他這麼一叫,誰還停留皆向後退去,只有一個人見此情景,依舊矗立——玉殛子!
其實從他們一行人與野王穀神見面之後,玉殛子就沒說過幾句話,他一直站在趙飛揚身旁護衛不作假,可兩眼卻一直都在觀察祭台四周情形,並將這一切都與白日所見進行比對,就在剛剛那段時間裡,他至少已發現二十七處不同!
而這也正是他此刻敢於立定當場的之緣故,他相信這二十七處變化,就是野王穀神之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