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深踏上浮橋，沖哎呦嚎叫的那群人道：「你們聽好了，給你們一個機會，說出自己身份，目的，我可饒不死，否則……哼，這地方水流太急，我看正好把你們各個困成粽子串起來，投到水裡當沙包用。🎈🐠 ❻９𝔰ｈᵘЖ.ᶜ𝑜ｍ ☯🍫」
「別！」
被他這一嚇唬，至少有七八個求饒的，其中就有那個八字鬍，他同樣也是這群人里受傷最重的，兩個胳膊都被金吾衛拆了關節。
所謂擒賊擒王，他們這麼做，無可厚非。
「你有話說？」林意深看著他，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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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鬍掙扎著點頭，想要站起來，可兩隻胳膊不能用，借不上力氣只得趴在浮橋上，半挺身道：「這位大哥！這位大爺！是我們瞎了眼，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您就放了我們吧，您是好漢，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閉嘴！」
林意深被他貧的心煩，斥道：「問你什麼說什麼。」
「哎！」
八字鬍連忙應承，答道：「這位大爺，我們真不是有意的，這回觸到您絕對是巧合！是我們瞎了眼！我們也不想這麼幹，咱都是前面農民，過了浮橋往前幾十里，有個野王谷，我們都在那住，有的是農戶，有的是獵戶，還有專門搜山的，全是老百姓。」
搜山的，其實就是倚靠上山挖、撿山貨山珍為生的人，各地叫法不同，在這裡這種人被稱為趕山的。
「老百姓？」
林意深心中認可他的說法，嘴上卻道：「我看都是一群刁民。」
「真不是。」八字鬍說著一聲長嘆，皺眉咧嘴，一副慘樣，「說真的您可能不信，這回發大水咱都沒出來做過歹事兒，這次要不是被逼到這份上了，誰這麼幹？再說了您瞧瞧我這兄弟，我們要真為非作歹，那能往自己身上招呼？」
「說不準，道上也不是沒有這類人。」林意深很清楚他心裡對自己一行的看法，所以來了個順水推舟，不承認也不否認，全讓他把自己當成江湖人看待。
這樣一來，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弄到些平日裡不容易聽到的話。
果然，八字鬍聞此言更加肯定他的身份，哀求起來，「大爺，我們知道您那江湖上有這種人，可我們不是，真的不是！」
「碰瓷，截道，你還敢狡辯？」林意深步步緊逼，「還是算了吧，我看你也沒有實話，來人！」
「在！」
「大爺！您別，哎呦，哎呦您別啊！」
八字鬍聽他叫人，真的急了，強挺兩膀劇痛，一點點挪到他腳邊，「我說的都是實話，有一句謊話不得好死。我們真是沒辦法了，真的，老神仙說今年大水還會有，我們要想不受災就得扎招魂草人，那東西貴的要命，還得給老神仙上供，今年沒收成，我們沒有錢，這才出此下策。」
「老神仙？招魂草人？還會有洪水！」
這幾點串聯起來，林意深臉色驟變，根本不再理他，示意金吾衛把這群人統統弄上岸，他就快步來到趙飛揚面前，將所有一切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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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深認為八字鬍剛剛之言，很有可能與江淮大水有關，此等大事，需得趙飛揚在場，他們好能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聽他說完，趙飛揚頓時凝重起來，之前他已判定江淮大水有人為因素，此刻再聽到這類話，當然不可能不重視，立時下馬，玉殛子和羅通緊隨其後。
此刻，八字鬍那群人都被金吾衛拖上岸邊，全躺在地上哼唧，趙飛揚一行人走到他們跟前，掃了一眼，他道：「你們誰是領頭的。」
「這位爺，是我。」八字鬍掙扎挺了挺身子，賠笑道。
趙飛揚點點頭，端詳了他一會才蹲下身子道：「你剛說的老神仙、大水，還有什麼草人，那是咋回事？」
聽他這麼一問，八字鬍心裡頓時鬆了半口氣，畢竟他能這麼問，就說明自己還有身旁這些弟兄們還有機會！
他一點也不敢猶豫，忙道：「老神仙是我們野王谷的保護神，真正的神仙啊！您不知道，飛天騰雲，改逆水流。他說讓水往東，就不會往西！老神仙還會用藥，能救人，不瞞您說，那老神仙還能一化好幾個，度化救人，真是神仙！真的！」
他這話說的趙飛揚有點牙疼，別看他認可了玉殛子，可對於這類說法，依舊還是不相信，用他的話說，那是敬而遠之。
趙飛揚此刻見他這般推崇，一臉信仰模樣，咋舌道：「神仙……行吧，這個等會再說，你先說說這『神仙』說了，還會來大水，還有那個什麼草人是咋回事。」
「哎！」
八字鬍應一聲，煞有其事道：「這不是今年江淮大水嗎，我們野王谷的人那是一點都沒遭災，就損失點糧食作物，那都不要緊了，人命關天，這可都是神仙保佑。」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前幾天我們去給神仙送供品的時候，他說就是因為他保佑著我們沒受災難，所以那些被因為洪水喪命的人，魂魄不幹了，鬧到了水王大人那，說要是不給我們野王谷也來一場災，他們就不肯下地獄，水王不得已答應了他們，所以要不了多久我們野王谷還得受災，哎！」
言及此處，八字鬍長嘆了一聲，無奈又委屈，「您說那些人這是幹啥，死都死了，都是命啊，咋還能氣人有笑人無呢？還給我們找事，您說我們冤枉不？」
「別說屁話。」
趙飛揚白了他一眼，繼續道：「你說這個是神仙告訴你們的，咋的，他親口對你說的？」他打心裡不相信這些，所以說起話來就帶著一點挑釁，在他想像中，那位神仙估計就是廟、觀神像，不可能開口說話的那種，一定是有人假借神仙之名，妖言惑眾。
可是接下來八字鬍的回答，卻讓趙飛揚為之一怔，「是啊！就是老神仙親口對我說的！不僅是我，今天在場這些人都知道，大家當時都在。」
「什麼？」
趙飛揚眉頭一皺，再度確定道：「你們是親耳聽到那位『神仙』說的，換句話講，是『神仙』親口告訴你們的，不是借他人之口，也不是臆想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