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皇帝御書房中。-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趙一凡著素服正襟危坐,他很清楚此議,關係重大,務必要嚴謹對待。在其面前兩側,三位內閣大人分坐左右,各個神情凝重,剛剛李公公已將事情原委,轉達他們。
見沒有人說話,趙一凡清了清嗓子,道:「三位,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說說看,對此事有什麼想法?」
因為事關趙飛揚,所以蘇定方不會輕易開口。但就此事而言,他站在趙飛揚一邊,拋去翁婿關係不提,對於這個劉寅翰他是了解的,那就是一個膽小怕事,貪得無厭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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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時,要不是因為那個劉美人,就是劉太妃,只怕他連個九品小吏也做不了。
蘇定方沒有開口,反倒是陳志安發言了,就看他面色一沉,沖趙一凡道:「陛下,就此事,我倒是站在趙恪一方。」
他這一開口,就等同於石破驚天,趙一凡心裡認定他一定會提出不同意見,甚至要藉此事給趙飛揚潑髒水,光是搪塞、辯駁之語,自己就不知道準備了多少。
不成想,他這一次的表現,著實令人出乎意料。趙一凡壓下心中驚訝,面上不動聲色道:「陳大人這樣講,還真是少見。朕能問問為什麼嗎?」
「那是當然。」
陳志安冷笑一聲,臉上故意流露出幾分不屑道:「我雖然討厭趙恪,但是我更厭惡這個劉寅翰,他是個什麼混蛋玩意,在場沒有人不知道。就憑對他的了解,我也會站在趙恪一方。」
趙一凡點點頭,將目光投向陳志斌,就看他此刻頓了頓,用手捋著鬍子,目光深邃,「陛下,對於這件事,臣以為,確實應該站在趙恪大人這邊。剛剛志安說的不錯,劉寅翰此人……這些話我本是不該說的。」
見他欲言又止,趙一凡微微一皺眉,追著他道:「陳愛卿不必有什麼顧慮,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今日咱們所議之事關係重大,所以除了咱們之外,絕不會有外人知道。」
「好吧。」
陳志斌點了點頭,這才開口,「其實陛下,這個劉寅翰,當初他就是因為豪強貪婪,才被大行皇帝罷黜的,而劉太妃也因其人,受到了不小牽連,所以趙恪大人在奏摺中所彈劾之事,臣認為,九成九,都是真的。」
「那就剩下上將軍還未給出態度了。」
趙一凡說著,沖蘇定方詢問起來,「上將軍,你的想法呢?朕知道你是介於和趙恪之間翁婿關係,才選擇閉口不言的。現在朕問你,你要作答,把心內所想,說出來。」
蘇定方深吸一口氣,猶猶豫豫,最終也沒有吭聲,用點頭來表示自己的態度,這雖然有點不敬,可趙一凡不在乎。
今天,可謂是他們內閣中,少有、罕見的意見全部統一,這讓他心中很是高興,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趙一凡,要收拾劉寅翰的決心。
一旁的李公公,見場面如此,心中有些疑惑,只是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看著趙一凡此時模樣,他連原本要提醒之事,也放下了。
看來那個為趙飛揚送信,且原本要當作證人的嚴秀才,也不必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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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順利,讓趙一凡心情大好,喝了一口茶後,他又對三人道:「關於這個劉寅翰,三位卿家之言,朕已瞭然。眼下還有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劉太妃那邊,應該怎麼辦。劉寅翰身犯死罪,殺他正法實屬應該,只是朕擔心劉太妃會……」
還不等他說完,陳志安忽然一聲冷哼,截道:「劉太妃那邊,您根本不必擔心。」
「此話怎講?」趙一凡這回是真沒猜到他的意圖。
陳志安嘴角上挑,冷笑著道:「你還不知道吧,劉太妃自從大行皇帝駕崩之後,在後宮裡可是沒少折騰,斂財就不算了,她還偷偷幾次讓自己兩個閨女和夫家商榷一些秘密之事。」
陳志安故意沒有把話說清楚,就是為了吊起他胃口,只要他往下問,自己目的也就達到了。
而此刻,坐在他身旁的陳志斌聞此言,心中恍然大悟,偷偷瞥了他一眼,不免一聲暗嘆,怪不得今天自己這個弟弟會這麼幹脆主動,為趙恪說話,原來他是在打算對劉太妃動手!
當年劉太妃的確和妹子之間發生過不少爭端,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自從當朝皇帝登基之後,劉太妃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後宮裡什麼都沒做,反而是陳志安,幾次和自己還有老祖宗說起過。
要想辦法,找機會把大行皇帝遺孀們,收拾掉,確保當今太后,也就是他們妹子的決然地位。
果然,自己這一次還是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陳志斌雖然心中嘆息,可面上卻什麼都說不得,只能聽著陳志安那邊說道:「說白了吧,劉太妃一直在想著做女皇帝,這些年來你看看她在後宮,看似深居簡出,實則是為了故意避開所有人,好為自己日後巨大圖謀,來做準備。」
「果真如此?」
要是別的話,趙一凡定會仔細斟酌,奈何陳志安這是把住了他的脾氣,故意往謀朝篡位上引,這可是所有帝王的逆鱗,果然陳志安此言一出,趙一凡臉色霎時間化作寒冰。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這些話不能隨便說說,要有證據。」趙一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那雙眼中,流露出的殺機。
陳志安故意頓了頓,這才點點頭,笑了,「證據,當然有,不過沒在我手中。」
「在什麼地方?」趙一凡追問。
陳志安道:「在太后手中,她總管後宮,所有後宮動向,當然都在她手裡。我一個外臣,怎麼可能拿得到。」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趙一凡此刻看向他的目光,深邃非常。
陳志安心中一哼,他很清楚,皇帝一定對自己剛剛之語心生懷疑,不過他早已做好準備,「這自然是我前番進宮時,太后對我說的。關於劉太妃一事,太后一直都很擔心,可是你有多久沒去拜見過她了?她見不到你,你又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我說大外甥,你以後最好還是多和你母親親近親近,無論怎麼說,你都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