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退而求其次

  陳錦少有的,打斷了他的話,言道:「那個趙恪,兒子見識過,的確是個人物,我對他雖然不了解,可淵哥來時曾說起過他,我看劉閣老所說的那些事,或許是真的。♝☝ 69ѕ𝔥𝓤Ж.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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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麼斷定,陳淵之言,還有那個劉寅翰所說就是事實呢?」

  陳廉冷笑了一聲,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孩子,任何事物,都要有自己的判斷。決不能聽從別人之見,就先入為主,一旦給人、事提前定性,就勢必會影響之後的一切,這種情況,決不能有。」

  「我知道了。」

  陳錦明顯不接受父親的話,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轉身出去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陳廉不免一聲嘆息,看來自己這個兒子,還真就只是一個領兵打仗的料,對於朝廷政事,人情世故,一點都不明白。

  自己有些話沒有說出來,是不想引麻煩,那個劉寅翰是什麼狗娘養的,自己還不知道?在輝雲府作威作福多年,自己礙於同為國戚,且皇帝陛下得過且過,一直沒有收拾他,這一回趙恪前來,正是該他倒霉的時候。

  他還敢派人和自己說什麼亂七八糟,簡直是個混蛋!

  ……

  翌日午間。

  劉寅翰早已拿到了所有輝雲府大商、巨賈們的聯名,而且就在剛剛,連夜趕往總督府的小廝也回來了。

  對於陳廉,劉寅翰原本就沒有多大希望,只是想要他給自己寫一張條子,言語用詞間,稍稍有一點支持就成,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條子上讓自己把那些錢拿出去,僅僅保留地契。

  這不是混蛋嗎?

  自己要是樂意那樣,又何必派人連夜去找他呢?

  劉寅翰將陳廉字條撕個粉碎,陰狠目光瞟過,衝下人們道:「沒成想這個陳廉竟會如此搪塞我,好吧,事已至此,指望不上他了,幸好我早有準備。」

  說著,就看他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遞給身旁人道:「你們趕緊帶著這個東西,飛赴皇都,事到如今,我只有寄希望於我那個好妹妹了,我就不信,堂堂當朝太妃,還震不住他!」

  「老爺,我這就去。」

  一個精幹下人接過信封,立刻離去,劉寅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衝著餘下人道:「你們跟我走,咱們去見那個趙恪,我就不信,這麼多商賈聯名之下,他能毫不讓步!」

  ……

  輝雲府,官署。

  劉寅翰坐在正堂之中,正沖在主位上的趙飛揚冷笑,「趙尚書,你看到了嗎,這可是我們輝雲府所有大商、巨賈們聯名簽署,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民心。」

  「這是民心嗎?」

  既然雙方已經撕破了臉,趙飛揚自不會慣著他,冷冷言道:「民心,應該是輝雲府百萬黎民之心,你這單子上,區區幾百個商賈聯名,算什麼?」

  「照你這麼說,商賈們,就不是百姓了?」


  趙飛揚沒有理他,喝了口茶,「我不想再就此事討論下去。劉閣老,你找來這麼多人串聯,還不是不想給朝廷納捐,我看,勾結黨羽,違抗皇命的人,是你。」

  「趙恪!」

  劉寅翰叱吒起來,凝眉怒目,高聲叫嚷,「你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夫什麼時候勾結黨羽了?一群買賣人也能稱作『黨羽』?都說你是國考狀元出身,哼哼!竟會有如此低劣的不當用詞,要我說來,只怕你這個狀元身份,都有待考證!」

  話說到這,劉寅翰忽然面向堂外的眾人,嚷嚷道:「你們都聽到了?這就是狀元爺啊!說起話來錯字連篇,做事情只知道以權壓人,呵呵,這種人能到江淮賑災?真是可笑!」

  「你他麼的臉都不要了?」

  站在趙飛揚身後的羅通,此刻一步上前,瞪著劉寅翰道:「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倚老賣老,你來錯了地方!」

  「呦呵?」

  劉寅翰這是真要撕破臉了,聞聲轉頭,看著暼著羅通就罵,「你一個裙帶之人,也好意思在這裡呱噪?滾到一邊去,這裡可有你說話的份?」

  「裙帶之人?」

  羅通聞聽此言,立時暴怒,幸好是趙飛揚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他,要不然只怕劉寅翰的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趙飛揚拉住羅通,深吸一口氣,「你說羅將軍是裙帶之人?這個詞用的好,你可知道,當初孤城一戰,就是這位你所說的裙帶之人,身先士卒,僅以百人兵力,力破黑風寨;還是他,在孤城上一躍而下,斬殺敵軍主將。他的官職,那是實實在在一刀一槍打出來的!當然,我承認這與陛下偏愛有關,只是陛下喜愛自己臣子,難道也是不對?」

  既然劉寅翰開始瞎胡鬧了,趙飛揚自不會給他留臉,針鋒相對道:「哼哼,我看你不敢承認吧?那再往下說,裙帶之人,這四個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就好意思說出口的,畢竟你劉閣老什麼出身,不必我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你!」

  劉寅翰被趙飛揚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而且這回還被揭了短,雖然趙飛揚話沒有點明,可是其中含義哪個不清楚?

  尤其是他自己,那更是心知肚明,一口氣往下壓,劉寅翰攥緊雙拳的同時,心念一動,知道要是再這麼下去,眼前這位趙尚書能說出什麼來還不得而知,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真就把自家老底破開,那他在輝雲府可就過不下去了。

  權衡之下,他主動退了一步。

  看來輝雲府商賈不向朝廷納捐已然不行,那還不如先把自家財產拿回來再說。昨天之所以要把東西留在這,就是為了給陳廉一個口實,只是沒成想他竟會搪塞,讓自己落空。

  深吸一口氣,劉寅翰道:「趙尚書,你說得好,老夫心裡清楚。我也不想與你再矯情下去,輝雲府商賈納捐一事,你去做,我不再管,若是到時候引出民變來,你自己解決。」

  「還有那個章寶堃,他的死咱們也先擱下,不提了。你現在把那些東西還給我,就按你說的,我等到輝雲府什麼時候有了正堂再辦手續,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