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振飛出去的老馬,狠狠摔在地上,捂著胳膊一聲慘叫昏厥過去,章寶堃哪想得到林意深一個文官,會有這等手段?
心裡猛然一驚,不過他立時反應過來,起鬨道:「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官府!弟兄們,不能等了!上啊!」
他原以為自己這麼一說,那伙強人就會和之前一樣,不成想,他們都被林意深剛剛那手震懾,加之吳俊宏方才之言影響,此刻竟沒有人上前。♨♜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這一下,章寶堃冷了場子。
趙飛揚沒有理會他,反而是扶住吳俊宏,問道:「你身上傷,不要緊吧?」
「無,無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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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俊宏話說半句,目光飄過天子劍,頓時一怔,忙要跪倒問禮,不過被趙飛揚攔下,「還是算了吧,有什麼話,等這邊事情處置完再說。」
林意深在旁問道:「吳俊宏,你剛說自己不是擅離職守,而是去向南地總督府求援,對嗎?」
「正是。」
「那你為何要偷摸逃走?」林意深看著他,面色不善,畢竟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又為何要蠅營狗苟呢。
聞此言,吳俊宏咳嗽了一聲,欲言又止,反問道:「這個暫且不提,還不知道二位大人身份?」看來吳俊宏對他們還有提防。
「兵部司戎,林意深。這位,是咱們兵部尚書趙恪大人。」
「哎呦。」
聽到他們兩人名字,吳俊宏竟一下哭了出來,拉著趙飛揚的衣袖訴道:「可算是等到你們了!趙大人!嗚嗚嗚!我們……苦啊!」
要說剛剛,趙飛揚對吳俊宏還有點好印象,可是他現在變成這副德行,趙飛揚頓覺反感,不管有多大委屈,身為一個男人,也不該如此輕易落淚不是?
何況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趙飛揚輕哼了一聲,凝視他道:「別哭了,你這副樣子,簡直在丟朝廷臉面,別忘了,你可是個官員!」
「我他麼可不幹了!」
真是不知道吳俊宏到底經受了什麼,此刻被他這麼一說,反而還罵了起來,「我容易麼我,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誰都說我……」
「來人,把他弄到一邊去!」
吳俊宏說著,倒起苦水,趙飛揚厭惡的不行,立時叫人把他拖到了一旁,而台階下,這一切都被章寶堃看在眼裡,他知道這是個機會,又要起么蛾子的時候,忽然,在他背後傳來一聲叱吒!
「誰叫章寶堃?」
「我!」
幾乎是下意識應承了一聲,還不待他轉過身去,可是下一秒發生的事情,連同趙飛揚在內,皆震驚!
就看那聲音來處,一道身影躍馬而來,馬蹄聲如同鐵皮踏地,惶惶然之間闖到章寶堃身後,寒光一閃,血舞長空。
章寶堃其人,立時從中間一分兩段,在地上只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
所有人具為震驚,趙飛揚此刻看去,就見一玉麵團袍,著彩銀甲衣的公子,提著一口青鸞翔天空的長柄大刀毅然佇馬。
他手中的刀上,還有血光殘留!
「便宜了你。」
那公子瞧著地上屍體,輕蔑一哼,緊接著就看從他背後湧出一隊軍兵,各個健碩如狼似虎,赤色甲衣上,如同地火一樣。
「少將軍!」
被兵丁拉到一旁的吳俊宏一見此人,立時來了精神,掙扎著跑到他馬前,跪在地上道:「少將軍您可算是來了!」
「一邊去。」
這位上將軍看似對吳俊宏十分反感,叱了一聲,既對赤衣甲士吩咐起來,「你們聽好了,今日所有現場強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砍了。」
「是!」
赤衣甲士聞聲立動,趙飛揚與林意深此刻不再沉默,對視一眼之後,立即上前。
「且慢!」
林意深一揮手,言道:「你怎可大行殺戮?」
「你是什麼人?」那公子落座馬上,俯視著他,臉色輕佻,「速速退到一旁,免受牽連。」
「你,就是陳錦吧?」
剛剛吳俊宏之言,林、趙二人聽的清清楚楚,當林意深叫出這個名字之時,那公子頓時一怔,瞧了瞧他,再看看一旁肅穆的趙飛揚,不覺莞爾。
「哈哈哈,我當是誰呢,二位就是趙恪、林意深咯?」
「正是。」趙飛揚一步上前,沖他道:「你就是南地總督陳廉之子,陳錦少將軍,對嗎?」
「沒錯,我就是陳錦。」
說著,陳錦翻身下馬,無論他對著兩個人有什麼看法,但朝廷禮法還在,他不能壞了規矩。
「末將南地總督府副將,陳錦,見過二位大人!」
「起來吧。」
趙飛揚微微一笑,故意把天子劍晃了一下,才剛剛起身的陳錦見到這一幕,立時又跪,恭恭敬敬的道:「臣,南地總督府副將陳錦,參見陛下,陛下聖躬金安。」
「這個……」
趙飛揚裝出一副無奈模樣,乾笑道:「朕安。」
「謝陛下!」
趙飛揚這面收劍,陳錦哼了一聲,道:「果然,你趙恪還真不是個好東西!故意讓我給你跪兩次是嗎?」
「你認得我?」
「陛下御賜天子劍,代天行誅,你不是趙恪還能是誰?這位就是林意深,林大人吧?」陳錦說著,目光投向林意深,與剛剛面對趙恪時那般挑釁不同,此刻他目光柔和了不少。
看到這一幕,趙飛揚不覺心中無奈,果然,只要是陳家人看來對自己的態度都不是很友好,剛剛自己的確是故意把天子劍顯露出來,不過目的並非是要戲謔於他。
剛剛陳錦命令手下,要將所有在場之人誅殺,自己這麼做,無外乎爭取些時間的同時,告訴他自己天子劍在手,不能讓他濫殺無辜。
心中輕聲一嘆,趙飛揚對他道:「陳將軍,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對,雖然手段上不算得當,可是章寶堃這種人,能死在你刀下,是他運氣。」
「別說好聽的。」
陳錦不屑一笑,低頭看著寶刀,饒有意味道:「你若真這麼想的話,我不介意把這個運氣交到你身上。」
「你放肆!」
林意深在一旁冷聲警示,「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
陳錦搖搖頭,把刀往地上一戳,雙眼精光閃爍,直盯著兩人,「要什麼身份,我只是一句話,怎麼著,你們兩個還要殺我?哼哼,剛剛只會和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門後面,這時候反倒在本公子面前耀武揚威,什麼東西!」
說著,陳錦半回著頭,沖身後赤衣甲士道:「你們耳朵都塞了驢毛?沒聽見軍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