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聞此言,羅通眼睛一亮,「這裡有二百人?那就好辦了,公子,您下令吧。👹☝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胡鬧。」
白了他一眼,趙飛揚沉思起來,羅通所說,自己不是沒有想過,可那只是一瞬之間,正如林意深所言,就算那群勞工今晚變作逆賊,也必須放他們一條生路!
因為他們都是老百姓,百姓是無辜的。
對於章寶堃所說的,趙飛揚一點也不懷疑,天亮之前如果處理不好,只怕真會有一場流血發生。
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幕出現,但答應他的條件,更是沒有可能,朝廷不能低頭,自己更不會向這麼個混蛋俯首!
一時之間,趙飛揚竟拿不出辦法來,不過好在此時,他想起剛剛章寶堃一句話來,他朝自己要饅頭飯食,說是要給勞工們食用,自己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想到這裡,趙飛揚眼珠一轉,沖嚴秀才道:「你們官署里,可有藥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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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嚴秀才點點頭,湊過來道:「尚書大人,您問這個幹什麼?」
趙飛揚笑了,揚起嘴角道:「你去,把藥房裡面所有黃連、連翹、金銀花,還有巴豆什麼的,總之所有能致人腹瀉的藥物都取出來送到廚房去,然後再派人馬上起鍋多蒸饅頭,和面時把那些藥材磨成粉混進去,多加糖別讓人吃出苦味來。」
「好的,不過大人您這是要幹什麼?」嚴秀才還要問,卻被一旁的姜忘憂直接拽了出去,他已看出趙飛揚不想解釋,作為奴隸,幫助主人解決困擾,是分內之事。
「我明白了。」聽他說完,林意深忽然笑起,感慨道:「飛揚兄,你這一招的確出其不意,可就是……」
「就是損了點對嗎?」趙飛揚也笑了,「可是我這樣做,能救那群勞工性命,我倒不覺陰損,反而是在積德。」
「飛揚兄所言不差,是我唐突了。」
林意深笑得肚子都疼,而此時,羅通也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公子!我明白了,你讓人把藥粉摻入饅頭裡,那群勞工吃了之後就會拉稀鬧肚子,這麼大計量,一宿下來,他們肯定都要虛脫,到時候章寶堃要是聰明就會罷手,不然真打起來,也傷不到那些勞工對嗎?」
趙飛揚點點頭,此刻笑過,他既嚴肅起來,沖官署侍衛武官道:「你趕緊去把所有人兵丁全部叫起來,讓他們準備一下,在官署內列陣,以待萬一。」
「標下明白!」
侍衛武官應命前去安排,趙飛揚又將目光轉投羅通,「這回要真是動手打起來的話,可就要看你的了。我把金吾衛全交給你,你把他們安插在四面守備隊伍中,作為機動支援,你本人嗎,辛苦一下,守在前門。」
羅通肯定沒有怨言,直接應下,「公子放心,一切交給我了,只要我在,他們妄想踏進一步。」
「好!」
趙飛揚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他很清楚,今晚自己遇到的局面,或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困難!
因為他即將面對的不是敵人,是一群受人擺布,懵懂憨妄的勞工,他們是國家底層,最為辛苦之人,無論如何,自己也不忍心將屠刀抵到他們身上……
「各位都去準備吧,忘憂,你跟我來。」趙飛揚叫了一聲,姜忘憂隨他一同走出正堂,來到後院。
原本,姜忘憂以為趙飛揚不是要回房去稍作休息,就必定會去大牢中和那些富商談話,不成想,他們來到後院,找了一處隱秘之地,趙飛揚卻忽然站定。
「忘憂。」
趙飛揚輕聲一喚,讓姜忘憂打了一個冷顫,不知怎麼她竟覺的這輕輕一喚,宛若玄冰灌體,其冷深入骨髓!
「公子。」
趙飛揚背對著他,合目昂頭,負手而立,「今晚我的安排,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姜忘憂非常恭敬,低頭回話。
「很好,有些話,我不便在人前說。現在我要給你一個任務。」
「請公子吩咐。」
趙飛揚慕然轉身,睜開雙眼的同時,兩道凌光閃爍,面露煞氣,「從現在開始,我把你安排在夫人身旁,你們兩個守在後院。我斷言,章寶堃之所以如此猖狂,必有靠山,他敢圍困官署,定然對官署內況,一清二楚,我擔心他有內奸。」
「從現在開始,我要監視每一個進出後院之人,如有嫌疑者,臨機而斷,今晚我不會進入後院,連同夫人安全在內,全部交給你,我知道這些事複雜沉重,但……你能做好,對嗎?」
姜忘憂還低著頭,稍作猶豫,立時應命,「公子放心,小人定不負公子所望。」
「很好,你去吧。」
趙飛揚說完,直接從她身旁走過,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姜忘憂額頭上滿是冷汗!這感覺詭異非常,連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剛剛他什麼都沒說啊!
而此刻,趙飛揚心中充滿期待的同時,又有幾分糾結。
他剛那番話,完全是為了考驗姜忘憂,雖然自己真認為官署之內有章寶堃的奸細,可是否會出現在後院,不得而知。
之所以要對他這般吩咐,其一是給他一個機會,聖人云「君子慎獨」,他這是第一次單獨受命,而且事務繁重,如果他能一絲不苟,並且完成很好的話,日後對他就真的可以培養一番。
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對於姜忘憂,自己還是有所懷疑,雖然說不清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開始那種感覺如鯁在喉,正好也可趁此機會,試探一番。
平心而論,趙飛揚不願看到有什麼讓自己失望的事發生……
……
這一夜,最忙活的就屬廚房了,所有大師傅各個忙得熱火朝天,你來和麵粉,我就去生爐子,比人還大的籠屜,一籠屜一籠屜連著起鍋。
嚴秀才在這背著手,指點調度很是自得。
趙飛揚和林意深來到廚房,看到這般場景,林意深道:「飛揚兄,我怎麼有一種快要過年的感覺……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提前準備這麼多饅頭吧?」
「工地開工也是一樣。」趙飛揚說著一笑,沖那邊忙活著的嚴秀才道:「來,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