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鈴鐺的懷疑

  「這就是了。§.•´¨'°÷•..× ❻➈şⓗ𝔲א.Ⓒ𝕠м ×,.•´¨'°÷•..§」

  姜興廷輕嘆一聲,目光冷漠起來,「他就是該死,在我眼裡,他的行為也該死上千萬次!我留下他,就是在等著趙尚書回來時,把他獻上去!」

  「嗯?」

  姜靖臻聞言一怔,皺起眉頭,道出自己所憂,「把他獻上去,萬一要是他咬出和家主的關係,那可怎麼辦?」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姜興廷語氣漠然,一絲感情都沒有,「他也不過只是一個隱瞞身份,借住在這裡的陌生人,你、我,根本不認識他。」

  姜興廷的話狠毒、果決,這讓姜靖臻心中一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這位大哥變得不再隨和,他口口聲聲說為了家族,可是他的所作所為一旦傳揚出去的話,勢必會讓飛雲堡蒙受滅頂之災!

  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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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他所言,這樣做的話,莫提信義二字,飛雲堡的臉皮恐怕都要被人撕個粉碎!

  輕輕吸了一口氣,姜靖臻還是決定勸勸他,有些話就算沒用他也要說,「家主,您這樣做,固然對家族有好處,只要做的乾淨利落,趙恪必定會向飛雲堡表示感謝。可咱們有那麼多朋友,一旦此事被人知曉,飛雲堡必遭討伐,在江湖上絕對沒有立足之地。」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不會說出去,你也不會吧?」姜興廷似笑非笑的一瞥,讓他心裡一沉,道:「那是自然,我又不是一個傻子。」

  「這就是了。」

  姜興廷輕聲一嘆,似乎鬆了口氣,「那就不用擔心了,只要你我不說,就絕不會傳出去。」

  聞聽此言,姜靖臻眉頭緊皺,一股不好的預感直上心頭,「家主,那些被您委派過去伺候、護衛常書志的弟子、奴婢呢?您不是……」

  「你想的沒錯,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姜興廷冰冷的語氣,勝過臘月寒冬,一雙眸子中不帶有絲毫情感,此刻的他,像是一尊石雕人偶,看起來冰冷,摸一摸,令人骨髓生冰。

  「這可是幾十人啊!」

  姜靖臻幾乎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幾個字來,可姜興廷根本不以為然,反而沖他笑呵呵的寬慰,「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為家族獻身,是他們的榮耀。」

  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激烈情緒,姜靖臻又道:「好,家主,就按照你所說的去做,可以把他們都殺了,那是不是動手除掉他們的那些殺手,我們也不能留下活口呢?」

  「不必那麼麻煩。」

  姜興廷擺擺手,嘴角帶著一抹殘忍的微笑,「我會親自動手。他們都是常書志那個見錢眼開的混蛋除掉的,這些人……死得冤枉。」

  終於,姜靖臻不再繼續說下去,他也明確這件事已無商量餘地,能讓貴為家主的哥哥親自動手,其決心之硬,豈會是自己能改變的?

  ……

  遠山之中,無名坳域。

  自從那一日姜忘憂出去送信開始,到此時已過去三天,趙飛揚心裡不能說不著急,但表面上他一直都沉穩非常。

  這些日子裡,每天除了帶著金吾衛上山打獵之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和鈴鐺躺在石頭上看星星!

  說來這幾天的生活,讓他想起了之前鐵刃山中歲月,那種回憶滋味,美妙非常。

  

  按照他的指示,每天都會派遣不同的金吾衛,潛入陵林道中探查消息,他很清楚,自己必須要掌握第一手的資訊動向。

  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別看現在他慌忙逃遁,寄身山坳,實則,他仍然沒有失敗!

  無論常書志還是那個齊鴞,趙飛揚清楚的告訴自己,決不能放過他們。

  常書志,殺良冒賑該死,無可厚非。至於那個齊鴞,經過兩天仔細的思考,加之金吾衛每天帶回來的最新消息,趙飛揚判斷,此人只怕十有八九是陳家黨羽!

  趙飛揚實在是想不到第二種解釋,他為什麼對自己忌憚的同時,還要那麼不遺餘力的追殺自己。

  這才三天功夫,齊鴞自行領下陵林道鎮守使正職,調撥陵林道近乎三分之一的兵甲,分別從九個不同方向,追剿自己的同時,還在陵林道周圍主要隘口、兵驛外,安插了心腹崗哨。

  根據情報得知,之前趙飛揚與齊鴞正面相對,用計遁走之後,齊鴞就將這個責任直接推給了當時選擇中立的驛尉,說是趙飛揚之所以能夠逃走,全因其配合協同不利導致,竟然直接將那驛尉斬殺!

  手段何其殘忍?

  趙飛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除了陳家人之外,誰還犯得上下這般狠手。

  「師兄,吃飯了。」

  鈴鐺拖著兩層石板走了過來,趙飛揚回頭一看,嘴角上揚,淡笑著道:「聞這個味道我就知道,今天做的,是石板烤肉。」

  「沒辦法,山裡面實在沒有什麼吃的。」

  鈴鐺有點無奈,「咱們身上那些乾糧,必須要省著點用才行,還不知道要在這裡住多久。」

  「沒事。」

  說著,鈴鐺已將石板放在一旁的木樁上,趙飛揚接過她遞來的小刀直接插了一塊放在嘴裡,對於鈴鐺的手藝,他很有信心。

  「你吃過了嗎?」

  鈴鐺搖搖頭,「你們先吃吧,現在手裡的肉也不多了,你明天還是帶他們出去打獵吧。」

  「行。」

  趙飛揚一口答應下來,插了一塊肉餵給她,「不用明天,等一會我就去。也不知道忘憂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提起姜忘憂來,鈴鐺的臉色忽然難看了一下,趙飛揚注意到這一點,忙問道:「怎麼了?你剛剛表情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

  鈴鐺猶猶豫豫,看樣子並不想說出來,要是放在平時趙飛揚絕不會追問,可是眼下情況非比尋常,權衡之下,趙飛揚立馬開口,「鈴鐺,把你心裡的事說出來。」

  這樣淡漠的語氣,還是他第一次沖鈴鐺表現出來,一下子,鈴鐺的臉色難看了很多,輕輕一聲嘆息,言道:「師兄,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覺的忘憂有點奇怪。」

  「奇怪在什麼地方?」這些日子以來,趙飛揚一直關注的都是路上見聞大事,至於這個姜忘憂,自從收他作追隨以後,趙飛揚還真是沒關注過。

  他倒也是個聰明能幹的人,什麼事只要趙飛揚吩咐一聲,他就立馬去做,連一個字都不問,這樣的人最值得關注,往往也最不被人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