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又一個大舅哥

  幾個呼吸之間,緊張散過,趙飛揚忽然笑破,暗道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這裡是郡守府,有誰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安全呢?

  更何況,羅通旁邊的屋子裡,他可是一個僅依靠打坐調息,運用內功就能不眠不休的高手,要真有什麼危險的話,他必定會先自己一步警覺。◦•●◉✿ 69𝓈ᕼⓤχ.c๏ᵐ ✿◉●•◦

  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就說不過去了,如此濃重的殺意,為何羅通竟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迅速披上衣服,將雷霄藏在腕子上,他推開了房門。

  與他所料相同,羅通已守衛在門口,與其相對的方向,鈴鐺和木楉葳都在,她們身前,還站著一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的英俊男子。


  不必想也知道,此人就是木瑾楓了。

  而剛剛那滔滔殺意,正是從木瑾楓身上散發出來的。

  「公子,要不然您還是先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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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已走出房間,羅通忙道:「這人就是三夫人的哥哥,眼下他殺意太重了,您還是暫避鋒芒的好,我不會和他動手,您放心吧。」

  三夫人,指的就是木楉葳,其實不僅羅通這樣稱呼她,自從那天她來到郡守府,加之趙飛揚對她的態度,所有人自然而然就將木楉葳視作他的側房,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在皇都的那些官員,尤其是他這樣的重臣,三妻四妾,實在正常。

  羅通是真的關心自己,這一點趙飛揚很清楚,奈何有些事情終究需要面對,深吸一口氣,就在那灰濛濛的雙眼注視下,趙飛揚一步步走到木瑾楓的面前。

  此時此刻,林意深也被驚動,披頭散髮但從房間出來,瞧著院中五人,一時沒了聲音。

  聰明如林意深,他只看一眼就確定了那病秧子的身份——木楉葳的哥哥。

  這是趙飛揚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摻和。

  站在木瑾楓面前,趙飛揚猶豫了一下,欠身拱手,正色謙遜的道:「在下趙恪,見過木兄,現在咱們應該算是……」

  不等把話說完,趙飛揚就覺面前迎來一股冷風,下意識躲閃才發現,木瑾楓一隻巴掌,剛剛從自己面前掠過……

  「你要幹什麼!」

  「哥!」

  「放肆!」

  「切莫如此!」

  林意深、羅通、鈴鐺還有木楉葳此刻同時發聲,尤其是羅通,一隻拳頭已抵在木瑾楓的肋下,惡狠狠的道:「不看在三夫人面上,現在已要了你的命!」

  「羅通,不得無禮。」趙飛揚扯了羅通一把,沒有再說下去。

  「咳咳。」

  看得出木瑾楓身體的確不好,這才多一會,已咳嗽了這麼多聲。

  瞄了一眼羅通,再看看所有人,木瑾楓最後沖趙飛揚道:「你和我妹妹的事,我都知道了,這一巴掌,算是……咳咳,算是對你的懲戒,你不冤吧?」

  「不冤。」

  搖了搖頭,趙飛揚凜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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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進屋去談。」

  說著,木瑾楓邁步就往屋裡面走。

  木楉葳連忙上前,聲音很小,像是犯了什麼大錯一樣,低著頭道:「公子,哥哥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你切莫生氣,他,他也是為了奴家才會這樣的。」

  輕嘆一聲,趙飛揚笑著道:「他做的沒錯,走吧,咱們都進去說吧。」

  接著,他又對羅通和林意深道:「林兄、羅通,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有一點家事需要處理。」

  話音落,他忙走進屋子裡,還將房門關上了。

  顯然,之後的對話,他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見此一幕,羅通和林意深相視苦笑,沒有說話各自辦差去了……

  屋內。

  木瑾楓坐在上垂首的椅子上,閉目調息。剛剛的那一巴掌,他灌輸了很多內力,這對於他現在的身體來說,負荷不小,他必須馬上調息將自己紊亂的內力壓制下去。

  大概半炷香左右,木瑾楓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趙飛揚,語氣稍顯漠然,「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已成二品大員,前途無量啊。」

  聽得出他語氣中隱藏的譏諷和不滿,趙飛揚沒有急著開口,反而是對兩個女人道:「我和瑾楓大哥有話要說,你們兩個暫且到廂房去休息。」

  「這……」

  可見兩個女人都有些擔心,只是在他的堅持下,並沒有多說什麼,嘆了口氣,相互挽著走出房間。

  待屋中再無六耳,趙飛揚才道:「瑾楓大哥,我知道您對這件事必有不滿,甚至憤恨於我,這些在下都理解,我也有一個妹妹,假使換做是我的話,或許會做得更加過分。」

  「那是,咳,我不過一個江湖中人,你是朝廷天官,怎可相提並論呢?咳咳咳……我能知道,你和我妹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才說幾句話,木瑾楓已烈咳不止,縱使趙飛揚不是醫生,也看得出來他必定是火毒入體,煅燒了他的肝肺。

  醫道有言:肝為木,肺屬金,需得葵水戌土之養。無形之中,木生火,而火克金,金亦克木。

  如此誕生出的正是惡性循環!

  按照木楉葳所說,她哥哥已被這病痛糾纏這麼多年,僅憑這一點趙飛揚不能不心生佩服。

  足見木瑾楓內功深厚,不然的話,在這般折磨下,他必早已命歸西天!

  面對一個病人,趙飛揚自不會無禮,更何況他原本就有愧在心。

  那一夜,他本沒有和木楉葳相合的打算,哪怕在那樣的誘惑下,他所表現出來的情緒一開始都是裝的。

  目的不過是想探尋案件真相而已,可是當夜,木楉葳與他耳鬢廝磨間的幾句悄悄話,改變了他的主意。

  最初,趙飛揚真的以為木楉葳所愛的,是他的詩詞間的豪情浪漫,可是,他錯了。

  情愛真是神奇的東西,有人求之不得,有人為此輾轉反側,還有人一生苦尋,最終仍是孤獨終老。

  就像他和木楉葳之間的這份情緣,既美好甜蜜,又詭異悲憐,追思下去,還有那麼幾分功利、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