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銀童真的看到自己手下那群捕快的悽慘樣子時,差點哭出來,捕快們去了大大小小有百十來人,回來的時候,人倒是一個都不少,就是各個身上、臉上都有傷!
還有十七八個,被人卸了膀子,七八個連大腿骨都被摘掉了環,那是連拖帶拽才算領進郡守府。6̳9̳s̳h̳u̳x̳.̳c̳o̳m̳
「銀童大人,你該不會是心疼了吧?」在門口一同迎候的羅通,不咸不淡的說到。
銀童連忙搖頭,嘆息起來,「還不都是這群東西自己不爭氣,下官在這裡還要多謝各位大人手下留情,沒有將他們收拾掉。」
「我們是官員,不是劊子手。」
說話的,是剛剛從馬上下來的林意深,他先衝著羅通拱了拱手,才問道:「羅兄,這位就是郡守大人吧?」
「是他。」說著,羅通介紹起來,「銀童大人,這位是兵部司戎,林意深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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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銀童,見過林大人。」
「不必多禮。」林意深淡笑了一聲,沖羅通道:「大人,在裡面嗎?」
「大人正在和夫人看戲,他說估計你來得不會太快,要是苦等下去,就太沒有意思了。」羅通說著,苦笑起來,一想到剛剛趙飛揚那副樣子,他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大人說的不錯,我的確來不了太快,這群人啊……我是真後悔當時沒有讓你留在我身邊,他們這群行伍動起手來,我真是沒有辦法……」說到這裡,林意深嘆了口氣。
剛剛的場面他記得清清楚楚,就在趙飛揚等人離開之後,他就開始了自己的「教育」大計,原本他以為那群金吾衛不會和一般的行伍一樣,動起手來就沒有節制。
哪成想,他們出手的確精準,沒有一個動手過火的,就是這個下手的時間上,他可沒有辦法約束。
從趙飛楊離開之後,到郡守府得人來到之前,那些差役們一直都在挨揍,有的是拳打腳踢,有的則是壓在條凳下面用筷子戳腦袋。
手段上千奇百怪,挨揍的人嘛,哭爹喊娘,叫什麼的都有……
這倆人,好不自在!
「飛揚兄!」
一走進後院,林意深看到這一幕苦笑著把目光避到一旁,「大白天的,你可不能和夫人這樣啊,禮法上倒是沒有什麼,只是你要為了我們這群單身的考慮一下。」
「羅通有夫人的。」嘴上這麼說,趙飛揚還是端正起來,鈴鐺也笑嘻嘻的穿上鞋子,退到了一旁。
真不是趙飛揚轉了性,在外面不顧自己的身份,這其實是他故意裝出來的,他要總是那麼一副端正的模樣,還不被外面的官員看穿了心思嗎?
所幸這一趟跟他出來的是鈴鐺,沒有什麼顧忌,要是換成蘇雨萱的話,她怕是絕對不肯這麼做的,她的萬種風情只能在沒有人的地方,讓趙飛揚單獨欣賞。
「林兄,那群捕快沒有被衛士們打死吧?」對於這一點,趙飛揚還是有所擔心的,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啊。
林意深坐到一旁,喝了口茶道:「放心吧,什麼事都沒有。倒是飛揚兄你,今天晚上打算住在這裡嗎?」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說著,趙飛揚把蘭薔薇的事情告訴給了他,聽過以後,林意深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拄著下巴,林意深思考了片刻,道:「飛揚兄,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這一次算是給咱們提了個醒,各地都在籌措賑災的物資,我想此類事件應該不少,這類案子必須作到零容忍,一路之上咱們治的越狠,後面的人就會心生畏懼,案發的概率,才會降下去。」
對於他的話,趙飛揚很是贊同,「你說的沒錯,所以打算從這件事開始入手,不怕在這裡耽擱幾天,一定要把所有的罪犯,繩之以法,嚴懲不貸。」
「說的對,這件事我想就交給我來辦吧。」林意深主動請纓,趙飛揚沒有拒絕,畢竟查這類案子,不是自己的強項。
搓了搓手,趙飛揚道:「剛剛卷宗我已經看過了,這個蘭薔薇真是厲害,前面的案子,就不說了,僅是郡守府一案,蘭薔薇夜入郡守府竟然沒有驚動一個人,包括將款子盜走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發覺,之所以要殺死守衛,從卷宗上來看,應該是為了挑戰郡守府的威嚴……」
「如此猖狂?」林意深有點意外,「我知道了,飛揚兄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在這休息,我去看看案卷,再找銀童問一問詳細的過程,包括之前蘭薔薇作得案子,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細節,或許就能從這裡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說完,林意深起身就要走,剛轉過身子,他又回頭問了一句,「飛揚兄,這個銀童,是什麼樣的人?」
猶豫了一下,趙飛揚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他應該是一個能吏,做事果斷、乾脆,判斷準確,思維靈活,那個劉老七就是之前咱們遇到的那個捕快,他連問都沒問,就把案子給判了十之八九,包括他背後的人也都抓了出來。」
「劉老七背後的人是誰?」林意深沉聲問道。
「郡守府的武官頭。」
嘴角一挑,林意深眯眼笑了起來,「飛揚兄,這樣最多看得出他對手下的了解,至於銀童這個人如何,咱們還都要再看看。他能如此了解自己的手下,卻還讓那個劉老七做捕頭,這值得思考。」
林意深的語氣帶著勸慰的意思,說完他就直接走出了後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趙飛揚深吸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林意深這麼做,是為了向他表明誠心,的確,他在給出判斷的時候,有所保留,就是想看看林意深會怎麼回答。
林意深能夠作到直言不諱,提出勸慰、告誡,這是以誠相待。
說起來,他這樣做的確有些不太好的地方,奈何這一趟他們出門,牽動著的是背後朝廷爭鬥,權力掙扎,干繫著幾十萬百姓,他必須要事事小心,絕不能有一點不留心的地方。
反觀林意深,他顯然清楚自己的深意,對於自己的試探,他能夠果斷回答,坦然而去,也是在證明他的內心對此毫無牴觸。
有了這樣的結果,趙飛揚就可以放開手讓他投入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