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故技重施

  眼見朝臣沒有答話,趙一凡嘴角一挑,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朕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算了吧,朕不逼著你們;直言,朕口中之罪人,就是陳淵。👤♩ 6➈丂Ⓗ𝐔᙭.ⒸOᵐ ♥👌」

  說著,他的目光投向了程正允:「程愛卿,陳淵之罪,當重判,御史台給出的結果是什麼?」

  程正允聞言出班,道:「陛下,御史台裁定,判陳淵、陳麒二人,免去一切公職的同時,另將陳淵監禁三年。」

  「程大人,你這過分了吧!」

  不等趙一凡開口,陳志安一下子跳了出來,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道:「陳淵的事,暫且不提,且問你陳麒怎麼了,他的公職為什麼也要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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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也想殺我。」

  這一次,趙飛揚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機會站出來,「陳大人,記得那份口供你應該很清楚吧?是他們兩個人帶著數百游騎想要將本督誅殺,你不會忘記吧?」

  見他開了口,陳志安頓時冷笑起來,一雙眼瞄著他,充滿了敵意,「所有的事情都是陳淵一個人所為,和陳麒沒有關係。這一點,相信陛下可以分辨。」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趙一凡。

  御階之上,看著那雙帶著威脅的目光,趙一凡深吸一口氣,臉色迅速冷淡。

  他沒有直接表態,而是看向了趙飛揚。

  陳志安這樣說,無疑又是想開啟一樁交易。

  他想知道,趙飛揚的想法。

  微微頷首,趙用目光告訴他,自己可以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只是陳麒這個人的事情上,他們需要讓步。

  眼神是一種神奇的東西,有些時候蒼白沒有一點內涵,有些時候則只要那麼一撇,就能勝過千言萬語。

  領會了他的意思,趙一凡在御階上道:「陳大人說的沒錯,陳麒一直以來都是陳淵的影子,作為影子的他,是沒有資格做出選擇的。」

  「陛下聖明。」

  陳志安聞聽此言,面露得意:「陛下都這麼說了,御史台的判決是不是可以進行一些更改了呢?」

  程正允身形一怔,捋著鬍子道:「陛下這麼說,自然就是御史台偵訊不嚴格所致,老臣指掌御史台,可以在此直接改變判決,判陳麒,降三級留任,如何?」

  「可以。」

  原本,程正允是在向趙一凡訊問,奈何陳志安倒一口應了下來,「這件事到現在為止,已經全都過去了,該翻篇了。」

  說著,他嘴角往上一挑,主動開啟了第二場交易。

  掏出一封奏摺來,陳志安道:「陛下,臣這裡有一本摺子。陳淵被罷免了官職,左營指揮使的位置就空了出來,臣舉薦蘇傑,任左營指揮使。」

  「草!」

  心裡罵了一聲,趙飛揚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上一次他舉薦蘇恆就給了自己很大的壓力,哪成想這一次他竟然又從蘇傑下手了。

  蘇傑是誰?那就是一個難堪大任之人!

  蘇恆還好些,至少有真本事,心性堅定,這一回,他舉薦蘇傑就是在胡鬧!

  蘇傑此人是標準的紈絝子弟,唯利是圖,心胸狹窄,且沒有剛性心智。

  本就什麼都不會,之前國考後,全仗蘇夫人通過人情給他放了一個外任,具體做的怎麼樣不清楚。

  

  可是他能不能帶兵,結果顯而易見。

  陳志安的目的,昭然若揭,他這是故技重施,進行調撥。

  自己如果站出來阻止蘇傑任職的話,搞不好就會後院起火。

  再不濟也會讓家人之間心生間隙。

  此刻蘇定方不在家中,依照蘇夫人對他的寵愛,必然要和自己說道些情理。

  自己不站出來,則是對君王的不忠誠。

  最近趙一凡的態度逐漸明顯,對自己的操縱、提防等,可是瞞不過陳志安的眼睛,這回要是自己不站出來的話,那麼在趙一凡哪,同樣沒法交代。

  陳志安這一招是要將他置於火上炙烤,進退為難。

  在他沉思間,摺子已經送上御階,趙一凡翻看之後,眉角一沉,對眾臣道:「看來陳大人真是睿智棟樑之才,陳淵的判決還沒有傳達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各位愛卿你們要好好向陳大人學習一下,日後或許朕就不用這麼累了。」

  趙一凡這手正話反說,提醒了百官的同時,又給陳志安扣了一個虛幻的帽子,暗示他擅權,實在高明。

  文武百官聞言為之一振,不需要語言的溝通,他們的眼神交換已了解了彼此的心思。

  一陣沉默後,一個武官站了出來,「陛下,陳大人能料事於先,正是我等同僚榜樣。」

  說話的這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們的同黨,趙一凡眯著眼睛將此人記下了。「你說的很好;既然是榜樣的話,那麼各位愛卿就好好學習吧;關於蘇傑的推舉,你們怎麼看?」

  這根本不需要詢問大臣的意見,朝堂上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陳家的黨羽,他們自然支持陳志安的提議。

  與此同時,趙飛揚注意到,在所有大臣們表態的過程中,趙一凡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向自己,顯然,他這是在等著自己表態。

  等到陳家黨派的大臣都說完以後,趙飛揚這才上前一步,正色言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

  「哦?」

  一聽他這麼說,趙一凡頓時來了精神,盯著他,「趙愛卿,這是何意?蘇傑,可是蘇將軍的兒子,你的小舅子啊。」

  「陛下,臣當然知道蘇傑是臣的小舅子,奈何禁軍左營指揮使,乃國家要職,不能任人唯親。」

  趙飛揚此刻凜然非常,目光落在陳志安身上,道:「蘇傑此人,雖有文采,身上弊病也不在少數,對於他,臣沒有太多的了解,只是臣認為,此人不適合擔當如此重任。」

  「這話說的不對。」

  聽完他說,陳志安詭里詭氣的瞧著他:「蘇傑也是將門之後,科甲正途出身,與你趙軍門沒什麼兩樣的,你能帶兵,他為何不能?你說他身上弊病很多,人嗎,誰身上沒有毛病?你我也是如此,慢慢改正就是。總要給後輩一些歷練的機會。」

  沖他說完,陳志安轉向趙一凡,接著道:「臣以為,蘇傑此人可用!」

  他的最後兩個字,語氣頗重,趙一凡心裡也清楚,他在故意給趙飛揚設絆子;只是趙飛揚的回答令他滿意,如此一來,用蘇傑的職務作為引子,自己下面要做的交換,是值得的。

  微微一笑,趙一凡二度拿起拿份摺子來,裝模做勢的翻了翻,微微頷首,「朕以為,此事可行,實職歷練一下,沒什麼不好,這件事朕准了,著令吏部即刻下發詔令。」

  言及此處,話鋒一轉,趙一凡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