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揚很清楚，他雖然給出了兩個選擇，但陳志安只能選擇前者。💣ඏ ６９Şђｕ乂.𝓬𝓞Ｍ 🔥♦
他知道，現在還沒有辦法拿下陳志安。
如果逼得太緊了，反而會適得其反，惹得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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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凡的想法也一樣，萬一繩子勒得太緊了，他猛然反咬一口，那才得不償失。
狠狠地瞪著他，陳志安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趙軍門，你想的真是周到啊！」
「周到嗎？」趙飛揚笑了，陳志安所謂的周到，指的正是他給自己提供了一個不能選擇的選擇。
深吸了一口氣，陳志安道:「陛下，臣，臣知情不報、貪污受賄罪，陛下要怎麼樣，就請發落吧，悉聽尊便。」
陳志安的痛快，讓兩人心裡不免有點疑惑，果然，緊接著他就繼續往下說道：「還有一折，臣認罪了，可是臣要去看看陳淵、陳麒。這兩個孩子是否安全，對於臣來說，特別重要。」
這是他的條件！
趙一凡沒有直接給出回答，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趙飛揚。
這不需要考慮，趙飛揚微微點了點頭，趙一凡會意，方才首肯：「好，他們兩個就在御史台，陳大人稍後就和趙愛卿一同去看看吧，至於這個案子最後的判決嘛……明日朝上，聽候朕的聖旨。」
「是。」
離開御書房，兩人一前一後才剛走出院子，陳志安忽然停下了腳步，掃量著趙飛揚道：「趙軍門，這一次，看來是你獲勝了，想不到兵部的案子，竟然會犯在你手裡。」
只要不在趙一凡面前，陳志安一向都是這麼百無禁忌，他直言道：「本官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幫你成事的，這麼大的事情你自己絕對做不到吧？」
「陳大人，聽你這意思，是打算報復一下此案相關之人了？」趙飛揚譏諷道。
陳志安的語氣充滿威脅、挑釁，但是對他，沒有一點威懾，只聽趙飛揚繼續道：「沒什麼，這個案子能夠破獲，是全皇都之人齊心而為，莫不是陳大人要血洗皇都不成？」
趙飛揚相信即便自己什麼都不說，參與此案調查的人到底有誰，是瞞不過他的。
果然，見他這麼說，陳志安陰冷一笑，把手負於身後，眯眼看向趙飛揚：「非常之時，未必不行。趙軍門，奉勸你一句，以後這樣的事不要再做了，對於本官而言，這什麼都不算，他！不敢殺我！」
他，指的就是趙一凡。
看著他囂張的樣子，趙飛揚報之一笑。
他不打算和對方討論下去，兩人默默無言，直接來到了御史台。
天字第一號牢房。
當陳志安看到陳淵、陳麒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衝上去直接給他們一人一個嘴巴。
「你們兩個廢物！一點苦沒吃，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這兩個耳光里，既包含著他的憤怒，也有做戲的成分，現在關於他們這一派的最後判決還沒有出示，他要想辦法為陳淵兩個人開脫一下。
按照趙一凡的脾氣，對自己或許不會怎麼樣，反而是他們兩個，會落到什麼結局很難估量。
趙飛揚給自己的選擇，只能作為保全二人性命的條件，至於他們會被發落到何種地步，他只能靠自己爭取。
果然，他的兩個耳光，起了效果。
站在一旁的程正允，眉頭輕皺，上前道：「陳大人，還是算了吧。他們沒有胡言亂語，說的都是實話罷了，現在你可以問問他們，御史台是否使用過非人手段拷掠過。」
「是嗎？」
陳志安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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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正允能這麼說，更加坐實了沒有拷問這一點。
阻止自己動手，也說明這老傢伙心裡並不想針尖麥芒，如此，事情或許還有進退餘地。
只是不成想，陳淵聽到這句話之後，當時叫起委屈來。
「叔叔！叔叔！你別聽他們放屁，他們是沒有動手打人折磨，可是你知道嗎，趙恪那王八蛋天天給我吃腐乳！不給我飯吃就給我腐乳吃啊！叔叔，你知道嗎，我吃了七天那個東西……七天！」
這一下，陳志安來了精神，他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對。
七天只給吃腐乳？
好啊！
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生事，這回兵部的案子他憋著一口悶氣，正捉摸著如何翻盤呢。
當即，陳志安一聲冷哼，轉向趙飛揚質問起來：「趙軍門，這是怎麼回事？淵兒說的可是真的嗎？要是這樣的話，看來這件事本官還要和你們當著陛下的面，好好說道說道！你這是非刑折磨！」
這一下陳志安認為自己抓住了把柄，無論氣勢還是態度，都和剛剛明顯不一樣了。
他有自信，這件事坐實下來，他至少可以讓陳淵官復原職。
只是趙飛揚當時能選擇這樣的手段，豈會沒有準備？
他淡然一笑，來到陳淵面前，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陳大人，陳淵兄，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本督可是不能認同的。
「你說我這是非刑折磨，我倒要問問，大牢裡面吃什麼東西，你們都知道吧？沒錯，粗糠餿飯，還不如畜生吃的。
「相比之下，腐乳這東西可算是極珍貴之物……但真沒想到，本督一番好心，竟被你們當成了驢肝肺。本督家境不好，不如你們陳家那麼財大氣粗，要不然的話，我願意頓頓請他燒酒美肉，不論別的，我們還有同窗之誼啊！這一點，你們無法否認吧？朝廷上的事放在一邊，僅憑這一點，我也不至於這麼陰毒。」
趙飛揚這番大義凜然之詞，讓陳志安無言以對。
言語之間，他還對陳家有所諷刺，這讓陳志安的臉色極為難看，偏又說不出話來，一陣凝重怒視與沉默後，他悻悻而去。
見他走了，趙飛揚嘴角上揚，轉對陳淵、陳麒道：「二位在這裡的日子也快到頭了，明日一早，陛下朝會上，會有旨意下來，今天最後一晚，你們堅持一下吧。」
說完話，趙飛揚笑呵呵地走了出去，程正允、林意深等人也都緊跟著離開。
「趙恪！我去你大爺的！」
「老子出去了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個……」
剛剛因為陳志安在場，陳淵不敢發作。
他擔心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對，破壞了陳志安的計劃，到時候自己身陷囹圄無從出，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陳志安走了，再加上剛剛趙飛揚的那幾句話，陳淵忍無可忍，當即破口大罵起來。
只是這天字第一號牢房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絕避聲音，外面的聲音傳不進去，裡面的聲音同樣傳不出來。
哪怕他叫破了嗓子也全無用。
聽著他沒完沒了的咒罵，另一邊的陳麒心下冷笑。
咒罵有什麼用？
罵了趙飛揚能少兩斤肉？還是陳志安會回頭把他們提出來？
都不會！
反正從這件事裡，他算是看明白了，趙飛揚這頭猛虎，已經逐漸成熟。
與之相反，亂世魔龍陳志安，似乎有些老了。
老得有些作繭自縛、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