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重新組閣

  陳志安語氣中的不滿,顯而易見,聽著他的話,陳志斌臉色難看了許多,那雙眼中更是帶著憤恨的火光。♘♞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志安,你就一點別的想對我說的都沒有嗎?」此刻,陳志斌還在給他機會,深吸一口氣,他用儘量平緩的語氣道:「兵部落到今天的地步,你都不想反思一下自己?」

  「大哥,我只知道到今天為止小皇帝都沒有派人來抓我,一定是你在幫我,既然你已經選擇和我站在一條線上了,又何必這樣呢?」陳志安在笑,冷笑。

  「就算是我回答了你,又能怎麼樣?兵部已經這副德行了,你還打算把我也搭進去?告訴我,兩個孩子現在在哪?放出來了嗎?」

  看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陳志斌真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了,現在他回來了,自己也就可以從這件事中脫身出來了,該做的他都做了,無論於公於私,自己對他的保護,到份了。

  「他們兩個都在御史台的大牢里;兵部官員的家眷,都在都城郊外,一切的事情從現在開始,我不管了。陛下要怎麼處置,我都沒有怨言!倒是你,對那些家屬們,不要輕下屠刀,別把事情做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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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陳志斌站起身來,直接走出了書房,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陳志安這副嘴臉。

  見他出去,陳志安冷笑一聲站起身從他的辦公桌上拿起一張宣紙擦了擦手,沖門外道:「給老爺傳膳,我餓了。」

  這一餐相對來說,算是很簡單的,隨便吃了一口後,陳志安就拿起辦公桌上空白的摺子寫了起來。

  大概半個多時辰之後,他換洗了一身衣服,帶著這份奏摺直接向皇宮而去。

  御史台中。

  看著自己剛剛寫好的摺子,趙飛揚嘴角上揚,在這份摺子里,他幾乎使用了最嚴苛的語句、詞彙,將陳淵描繪成一個謀逆作亂的反賊,只是有一條,對於那些逃離的遊騎兵,他則寫成了已全部剿滅。

  「飛揚兄,我的摺子寫好了。」正此時,林意深走來,把一封摺子遞給他。

  「巧了,我也剛剛寫好,就這樣,我馬上進宮。」趙飛揚說著起身,不等走出這間後堂,程正允急火火的從外面趕了進來。

  「飛揚、意深,陳志安回來了!」

  此言一出,兩人為之一怔,程正允道:「剛剛我去覲見陛下,我正好走,他正好來;這一場狂風驟雨的鬥爭,要開始了。」

  「想不到他回來的這麼快……」對於陳志安此刻的歸來,趙飛揚有點意外,「老師,他既然回來了,時間就更緊了,要是沒有想錯的話,他回來首先就是去覲見陛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直接向陛下請罪?」

  「無外乎這種可能。」

  程正允很贊成他的說法,「陳志安這個人雖然驕橫、擅權,可他很懂得做官,這樣的大事壓頂,他不會選擇堅持的;飛揚,要是他真的主動向陛下請罪的話,你覺的他會從哪一個角度切入呢?」

  程正允是這麼問的,只是從他的表情上趙飛揚不難看出對於這個問題,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猶豫了一下,趙飛揚道:「他肯定把事情的重點,引到他對屬下管控不利上面,現在御史台拿不出直接的證據,他就更會這樣做了。」

  「說的沒錯。」程正允點點頭,轉向林意深道:「意深,你認為現在怎麼做比較好呢?」

  

  「我覺的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先將我們的摺子送上去給陛下看一看,飛揚兄的意思是,要讓陳志安從這件事上退讓。」

  話不用說的很明白,林意深說話間看了看趙飛揚,程正允就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對於趙飛揚的想法,他認可。

  一捋鬍子,程正允道:「那飛揚你就進宮去吧;還有一件事,陛下今日正式將我升入內閣了,剛剛去宮裡就是為了這件事;蘇將軍也入閣了,之前內閣中那兩位老前輩,已經告老還鄉,現在內閣的排列座次是陳志安、陳志斌、我,還有蘇將軍,這一點你們要明確。」

  能被程正允稱為老前輩的人,可想而知,必然已經是風燭殘年,說起來,那兩位雖然一直都在內閣,但從前朝開始就已經只是掛個名頭而已,一點實權沒有,皇帝之所以還將他們兩個留在內閣,只是為了避免陳家將內閣四主事的位置占滿。

  這一次程正允、蘇定方入閣,兩位老人自然讓賢。

  趙一凡借用陳志安不在的這段時間,不聲不響、又不與一人商議的情況下,雷霆之勢重新組閣,可見他的用心。

  這個消息絕對是石破天驚的,趙飛揚和林意深聽過之後不免對視,眼神溝通,他們已經了解到了彼此的心思。

  兩人想法一樣,這一次內閣重組,趙一凡就是在光明正大扇陳家的嘴巴,有兵部的這件事放在這,陳志安也好,陳志斌也罷,誰都不可能站出來阻攔內閣重組。

  乾綱獨斷!

  趙一凡這個機會,利用的好!

  沒有更多的話,趙飛揚帶著摺子,和羅通飛馬趕往皇宮。

  御書房內。

  趙一凡坐在龍椅上,看著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低頭站定的陳志安,他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就像是一隻飢餓的雄鷹,看到了草地上有一隻蒼狼。

  蒼狼同樣飢餓,也發現了雄鷹,雙方都是兇猛之物,互相對視著,都在盤算著讓對方成為自己的盤中餐。

  沉默了很久,趙一凡終於開口了,他嘴角微微一挑,語氣有些古怪,「陳大人,看看你這是幹什麼,巡視兵鎮才是重中之重啊,你怎能避重就輕呢?兵部的事,完全可以等你回來之後再說嘛。」

  「陛下,這可能嗎?臣治下不嚴,出了塌天之事,豈能不急著回來。」陳志安說的特別真誠,只是在這份真誠中,還帶著幾分脅迫的味道。

  「治下不嚴?」

  聞言趙一凡心中冷笑,抬起眼睛看他道:「無妨,治下不嚴,以後嚴格一下就好,只是兵部才落到陳大人手中沒有多久,朕看這件事怕不是和陳志斌有關係吧?」

  他故意這麼說,希望可以從陳志安的表現中看出一些什麼信息,他失算了,聽他這麼說話,陳志安竟一點表示都沒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用默然低沉的聲音回話道:「陛下,臣以為,此事和吾兄也沒有關係,他為人正直,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如你所言,朕不是還能辦他一個治下不嚴的罪過嗎?」趙一凡說著,把身子往龍案上趴了一下,就像是猛虎獵食的姿勢,「兵部一直都在你們二位的手裡,如果不拿出一個人來承擔這個責任,朕,對天下,對眾臣都是無法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