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天意難測

  皇宮內院,琳琅水榭。💙☹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眼瞧著水波送爽,蝶尾龍鯉,往來游弋於漣漪之間,趙一凡好像是入了定,出了神,陳志斌跟在他身後,瞧他這樣子,真是懷疑自己剛才說的話,他到底是聽見沒有。

  「陛下。」

  過了很久,陳志斌才又喚了一聲,「臣剛剛所說的那些……您以為如何?」

  「啊?」

  趙一凡緩過神來,轉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陳愛卿,朕剛剛心有所想,你說的話……再說一遍吧。」

  「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陳志斌臉上在笑,心裡卻很無奈,看皇帝的樣子,自己今天估計是白來了,很難從他嘴裡打探出有用的東西來。

  心裡暗嘆,陳志斌嘴上道:「陛下,臣剛說兵部一案,關係重大,恐怕只交給御史台來處理,不太合適,此等大案,內閣應當參與其中。」

  「哦?朕倒是覺得,這件事內閣就不要插手了,避嫌要緊。」

  此言一出,陳志斌心裡頓時鬆了口氣,看來自己想得沒錯,趙一凡並不想將這件事鬧得太大,這就有出路!

  深吸一口氣,他一拱手,跪倒在地:「臣,謝陛下關愛,代陳家謝過陛下了!」

  「瞧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趙一凡一把將他扶起,笑著道:「說真的,朕沒有想到第一個來找朕說起這件事的人,會是你。愛卿啊,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陳志斌心裡一突,他有點沒猜出來,趙一凡這句話的用意是什麼……

  但在君王面前,又不敢多作踹度,只能幹笑起來。

  「愛卿啊。」

  見他這般,趙一凡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朕的確非常憤怒,兵部關乎到的是國家安危,但,竟然有人敢用那些將士們的血汗填腰包,此事,朕不能容忍,天下千萬子民更不能容忍!你,明白嗎?」

  「臣,明白!」

  陳志斌心中一顫,抬頭看著趙一凡,皇帝這是,動了殺心?

  又或者,是打算收攏兵部?

  果不其然,趙一凡接下去的話,讓他更加震撼。

  只聽趙一凡道:「兵部,乃是太祖皇帝親設,一直都是朝廷最重要的部門,奈何多年滄桑,兵部也變了味道,以至於,朕一直在考慮,兵部是否還需要保留……畢竟一個鏤蛀的衙門,又有何必要,讓朝廷花錢養著他們?」

  「陛下!」

  陳志斌絕不能讓趙一凡堅定這樣的心思,他忙道:「六部、九卿、三公、內閣,這些體制都是國家之根本,您切不可因為一件事就產生這樣的想法,兵部出的事情,完全可以嚴審嚴查,更換官員,只是您不能想著廢除兵部,要是這樣的話,那國家的兵馬調動、攻防大事又該怎麼辦?」

  「常言道,任人以能!人,才是關鍵,只要有足夠的、有用的人,他們是否在兵部辦公,無關緊要。」

  這番話說完,趙一凡就轉過了身子。

  他是在故意迴避開陳志斌的目光。

  撤銷兵部的這個念頭,真不是他的突發奇想,老早他就有這樣的打算,他可不願意讓陳家外戚,掌控天下兵權。

  →

  奈何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可眼下不一樣了,這件天大的案子,給了他機會!

  只是陳志斌所言不錯,兵部關係國體,牽連到一個朝廷的體制,他並沒有決定好,自己是否要這麼做。

  這回將風信透露出來,他也是想看看陳家的態度。

  「陛下,此事,臣以為還是要從長計議,至少也要等到這一次兵部案查清之後,再做計較。」陳志斌在勸阻,「眼下兵部案不能定性,您千萬不能有這樣的心思。一旦透露出去的話,朝廷上下,必然人心浮動,這樣一來,或許會給外敵們以可乘之機。」

  「朕,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趙一凡背對著他,負手而立,「好了陳愛卿,你這次來不就是想要讓內閣參與兵部案嗎?朕以為不必了,你去吧,朕有點累了。」

  趙一凡下了逐客令,陳志斌無法停留,三拜之後,轉身走出了琳琅水榭。

  臨到門口,他又不免回頭去看,趙一凡剛剛的話,他明白,那是在告誡自己,試探自己。

  趙一凡說他的想法只對自己一個人說起過,要是流露出去的話,自己就是泄露天機的罪人,自古以來,露天機者死!

  反之,萬一他真的借用此案,乾綱獨斷將兵部順勢罷黜的話,百官無所準備,霹靂疾風之勢,又該怎麼阻止?誰,又能阻止?

  一句話,頓時讓他陷入前狼後虎的處境中,水榭上的對話,更是天意難測!

  看著遠處他那消瘦的背影,陳志斌心中暗暗嘆息,小皇帝的龍威靈性,終於大成,藏牙伏爪的時代,也許快過去了……


  ……

  御史台大牢。

  御史台的職責就是督察官員,所以這裡所設的監牢和一般的不太一樣。

  首先第一點就是環境上要乾淨、整潔不少,一件件牢房都是外面加固了六面鐵欄杆的房子,內置很簡陋,但至少能保證住在這裡的人不會太遭罪。

  另外就是,御史台的牢房裡面,設有很多的訊問室,每一組牢房只有兩間,也不會經常聽到拷打所傳出的悽厲慘叫。

  這裡的條件,說起來比一般老百姓的家裡還要好一些,只不過,對於陳淵來說,這地方還是和糞坑豬圈差不多。

  用手捂著鼻子,滿臉嫌棄的穿過大牢甬道,陳淵對身前的細作不滿道:「你們就不能把這好好收拾一下嗎,這都是什麼味!」

  「大人,瞧您說的,這地方怎麼講還是大牢不是?」

  說來這個細作,其實就是被他們買通,混在御史台的一個牢頭。

  「狗屁。」

  陳淵翻了個白眼,道:「還要走多長時間,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些人?」

  聽出他有些不耐煩了,牢頭忙道:「很快了,大人您看咱們穿過這個門前面就是。您這不是怕被人看到嗎?小的才帶您繞道的,平時直來直往的,就用不了這麼多時間了。」

  「行吧,快點走。」

  牢頭聞言,快行起來,陳淵又緊了緊擋住鼻子的衣袖,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