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陳淵此去,別有目的

  二樓臥房。69shux.com 謁演

  蘇雨萱坐在椅子上,趙飛揚靠在窗邊,兩人沉默了很久,趙飛楊忽然開口,不難聽出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

  「雨萱,有些事,我沒有辦法解釋,但我也不想解釋。」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解釋。」蘇雨萱笑了,笑得很苦澀,「沒錯,當初是我對你不起,可是後來,我已經知道錯了。」

  趙飛揚低頭不語,蘇雨萱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知道嗎,經過了之前的那些事,我早就改變了對你的態度,飛揚,你應該能夠感受到的,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唉……」

  一聲嘆息,趙飛揚又歸於沉默。

  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鈴鐺確實給了他不一樣的感受,但平心而論,經過之前的很多事之後,蘇雨萱對他也確實改變了很多,要說他沒有感覺,那是假話,可情感上的事,一些傷痕,並非輕易就能彌補。

  他也曾想過,是否要和蘇雨萱歸於一好。

  但現在的他做不到,就像是他也無法做到拂袖而去,因為蘇定方與他父親的情誼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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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人情,說不清,道不明。

  「如果,你覺得這樣你能夠輕鬆一些,你能夠願意這樣的話,我……無話可說,但是,這樣的話,你真的會舒服嗎?」

  見他不說話,蘇雨萱接著往下說,可這句話,越是說下去,聲音就越小,抬頭一看,那丫頭的臉上竟落下幾點淚珠來,啜泣的同時,一雙眼還在瞟向他。

  「怎麼辦……」

  趙飛揚有些懵,他上輩子是個小處男,根本沒有應對女人眼淚的辦法。

  但他能感受到,蘇雨萱對自己的態度,的確變了很多。

  應該是,多出了一些「愛」的東西……

  趙飛揚沒想錯,其實從他將蘇雨萱解救出來的那一刻,再到後來離別支援孤城開始,蘇雨萱的心就開始慢慢給了他。

  只不過蘇雨萱的表達,沒有那樣強烈。

  這就是江南水鄉女子,跟其他女人不一樣的地方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誤會,然而誤會未必就不是好事,一切,都要看他們怎麼處理,如何應對。

  目光相對。

  一時之間,沉默,反倒成了情緒的對接……

  不知道怎麼回事,小樓中,臥房裡,兩人的沉默與對視反而生出了一種火花,他們兩個都覺得身心開始跳動,火焰似乎在此刻被點燃了。

  趙飛揚開口道:「你和以前的確不一樣了,可我,也不再是以前的趙恪了,不是嗎?」

  蘇雨萱聞言一怔,她不明白趙飛揚這是什麼意思,剛要開口,可是他那輕柔的聲音卻又響起,「鈴鐺和我之間,現在還……」

  「夠了。」

  他才開口,蘇雨萱忽然用手擋住了他的嘴。

  趙飛揚不解其意,可是馬上,那隻玉手便慢慢撫在他臉上,細膩溫柔的聲音,撥撩著他的心弦。

  「其實你願意解釋,已經足夠了,我知道,咱們兩個,是咱們兩個,你和她,又是一回事,你是男人,朝廷的二品正職大員,三妻四妾,並不奇怪,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冷落我,就夠了……」

  趙飛揚點點頭:「我明白,而且你對我的那份情,我早就收到了。」

  說著,趙飛揚從自己的衣領里,將那塊護身符取了出來,「你看。」

  →

  見到這件東西,蘇雨萱什麼都不說了,破涕為笑的同時,竟吻在了他的頭上。

  這一刻的滋味,美妙非常。

  趙飛揚愣了愣,一雙大手,緩緩扶上佳人細腰……

  ……

  皇宮深夜。

  燈火通明。

  閣樓之上,陳淵批了公文,早早地便離開了。

  趙一凡正在同程正允說著鐵刃山的事。

  在趙飛揚面前,他表現得很不在意。

  但,要說一點不好奇,那是假話。

  畢竟剛上任不久的堂堂二品大員,告假去往一座荒山,只是為了練武,任何人聽到這種事,都沒有理由不懷疑。

  「程愛卿,你說那鐵刃山荒山一座,趙恪這一個月都是怎麼過來的?」


  程政允不假思索,笑道:「陛下,鐵刃山雖然是荒山,可是趙軍門要去,多帶一些食宿之物,也就是了,臣看,這裡面應該不會有問題。」

  陛下心思縝密,雄猜非常。

  不過對此他很理解,作為帝王不能不信任自己的臣子,更不能全信自己的臣子。

  對趙飛揚如此,對他也是如此。

  放下茶杯,趙一凡道:「是嗎?」

  緊接著,他便嘆了口氣,眯眼道:「朕,不過是好奇罷了。鐵刃山雖是荒山,但朕在宮中典籍曾看過,鐵刃山似乎並不那麼簡單,據說昔年間,我大梁先祖曾在此山中盤桓多日,而且趙恪的父親,好像也曾在此山中駐紮,這些事,不知程愛卿聽說過沒有?」

  聞聽此言,程政允微微抬頭,有些愕然,聽趙一凡的意思,是要他好好查一查趙飛揚?

  他連忙俯身謹言道:「陛下,鐵刃山此地,老臣昔年也去過,那裡的所有事,臣,都知道。」

  趙一凡眯眼。

  良久,審視的目光才從程政允身上移開,嘆氣道:「程愛卿別放心上,朕如今就如那驚弓之鳥,害怕慣了,生怕誰,都在背著朕做別的事……好了,此事不提了。」

  說著,趙一凡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

  「程愛卿,今天陳淵來過這,向朕,送了一份公文,他向朕辭行,說是要前往南地四州為陳廉轉送官憑,你說,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陳淵只是為這而來?」程政允對此十分好奇。

  趙一凡搖搖頭,從手旁將公文拿過給他。

  「你看,公文在這。」

  程政允翻看一遍,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凝重來。

  「這一次,恐怕他們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陳廉接任南地四州總督將軍,對於陳家來說是好事,但對於陳志安而言,卻不見得……臣估計,這一次陳志安撒下這般手段,恐怕是想讓陳淵借其父親的名義,把陳廉籠絡在他手下。」

  趙一凡也微微點頭,面色凝重道:「那程愛卿以為,朕該如何?」

  程政允略沉吟道:「如果僅是如此,倒也無所謂,臣與陳廉打過交道,他與陳志斌陳大人相差不多,為陳家做事,半數以上是因為血親所致,但面對綱常是非,卻還是能分得清楚的……但是臣總覺著,陳淵此去,目的恐怕不單單如此。」

  趙一凡眉頭一皺:「愛卿的意思是,陳淵此去,還有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