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趙飛揚淡淡一笑:「其實你說的沒錯,這兩個字足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但本王不是也說了,其實這對你而言,還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你很廉潔。😲🏆 ☝🐨」
「王爺如此待我,臣還能說什麼?」
周彥昭看似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這讓趙飛揚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怎麼對待他了?
下一秒,周彥昭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滿眼都是感激:「王爺,您能不殺臣,就是臣心中最感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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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定肝腦塗地!」
「你……起來吧。」
向他方才說的這種話,趙飛揚已經聽的太多,太多太多。
所有朝廷大臣,基本上都和他說過的。
只是這些話,無論如何不可相信。
會這麼做的人,不說他也做。
不會這麼做的人,說的再多,他也不做……
對於這一點,趙飛揚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現在只有咱們兩個人,我有幾句話問你。」
「王爺請說。」
周彥昭把姿態放的很低:「只要是臣知道,肯定知無不言。」
「好。」
趙飛揚微微點頭,端著茶杯輕輕吹散上面氤氳的煙氣。
「我想知道,你對自己的策略有多大的自信。」
「這一點很關鍵,我覺得其實你對自己應該還是很自信的,不是嗎?」
「當然。」
周彥昭此刻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聖人云,當仁不讓。
「臣自信,只要王爺採用臣的陣法,必有建樹。」
「要是順利的話,還可以一次圍剿水猿君!」
提起這個,周彥昭頓了一下:「不過臣也想問問王爺,若真是戰敗水猿君之後,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這個……」
趙飛揚嘴角微微勾起,笑眯眯的看著他:「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如此大能高手,王爺當然不忍心將其誅殺,肯定會好言相勸,為自己所用,對嗎?」
「也許。」
周彥昭微微點頭:「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水猿君不願聽從王爺的號令,然後他就成了一個死人,不過他的死,肯定是自殺。」
「為何?」
他的自信,讓趙飛揚非常好奇。
周彥昭淡淡的道:「因為臣已經聽說了天禽的存在。」
「就算是為了他,王爺也絕對不會殺死水猿君的。」
「至少您不會親自動手。」
「你的消息,倒是靈便。」
放下杯子,趙飛揚目光閃閃:「看來你這個人對於自己的事務,還是相當上心的,很好。」
「記住今天晚上我沒有來過,三天之後全軍發動,到時候你就跟在我身邊。」
「記住了。」
說著,趙飛揚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重。
「若屆時你的陣法有用,我讓你直接到國尉府任職,不過之後你能幹出多少成績,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若你的陣法不應……」
「你不承認自己是個酷吏嗎?」
「那好,到時候我就以酷吏作為理由,把你活活凌遲,以此來祭奠那些陣亡將士,明白嗎?」
不明白,周彥昭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點點頭,懇切又真誠的跪倒在地:「對於王爺的恩情,臣銘感五內。」
「好了,三天時間很快就會過去,這些日子,你最好儘可能的多去了解一下咱們這邊的情況。」
「這樣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話說完,趙飛揚起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和停留。
→
「你,不用送了。」
不等周彥昭起身,趙飛揚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快……
看著他消失遠去的方向,周彥昭長長輸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性命賭上,日後到底是飛黃騰達,還是一無是處,全然都在這一次了。
老天爺,千萬保佑我!
雙手合十,周彥昭祈禱的非常誠摯,所以他並不知道,今夜高空之上那顆貪狼星要比尋常更加耀眼……
三天時間,一閃即過!
又到了該出發的日子,因為之前所有將士們都在水中操演陣型,這一次他們也就不再需要那麼多的準備,隨著趙飛揚令旗一搖,無數戰船發動。
浩浩蕩蕩,浪潮拍案!
「王爺,您看這局面可還滿意?」
趙飛揚微微點頭:「我覺得不錯,周彥昭你看呢?」
「臣也也以為非常好。」
周彥昭此刻心中激盪非常,因為所有戰船正按照他的陣型向前推進,對於一個戰場上的武官而言,這是多麼驕傲的一件事?
「你覺得不錯,那就應該還是不錯的。」
「至少現在看來你的腦袋還能保住幾天。」
趙飛揚的笑容中,帶著一抹無法描述的詭異神色,甚至給人看了去,也是心中蕩然。
「王爺,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
趙飛揚擺擺手,示意來稟告的狽永安道:「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管理好自己的艦隊,這裡不需要你,去到你應該在的位置。」
「是!」
雖然狽永安碰了個釘子,但他卻非常慶幸。
這種指令一樣的方式,不正是在說,他已經被視作自己人了嗎?
「王爺咱們要出發?」
這一次來詢問的,乃是項驍,他作為大將軍也是趙飛揚此刻專用的陣前大將,詢問是他的工作。
「出發吧,你現在跟著艦隊出發,督導他們一下,然後再來找我。」
「是!」
項驍也去了。此時此刻,趙飛揚身邊只剩下三個人。
羅通、周彥昭和天禽。
天禽此時的情緒相當詭異,看著總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老人家,您不要擔心,我之前答應您的事情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您放心好了。」
天禽忙搖頭:「王爺是誤會老夫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心中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
趙飛揚目光一閃:「什麼感慨?」
「老夫就是覺得這一次出征的感覺,好像和我頭次當兵時候一模一樣,甚至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哦?」
趙飛揚對這個有著相當的興趣:「老前輩,您所說的頭次當兵時的事兒,能給我說說嗎?」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天禽淡淡微笑:「那個時候老夫尚且年少,對於生死看的既重又不重。」
「頭次參戰,也是如此浩瀚規模的船隊。」
「那一場大戰下來,老夫身邊的戰友所剩無幾,當時我真的很害怕,同樣心裡也非常激動》」
「但是在那之後,我就退出了戰場。」
「為何?」
周彥昭問了一句,但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此時此刻,哪有他說話的份?
好在,趙飛揚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一笑。
「老前輩,我也很好奇,您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禽微微搖頭,老眼當中帶著一點閃爍的淚光。
「因為那個時候整個船隊上活下來的人,只有老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