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安回過頭去,眼神如野狼一般,死死緊盯著御書房,心下暗自告誡自己,再忍忍。
今日過後,他早晚要將這群人挫骨揚灰!
「笑吧,你們就笑吧,這一局雖然你們贏了,可是老子同時也謀劃了下一步……等著看吧,小外甥,過不了幾天,江淮之事,我看你要如何應對,他們這群人又有哪個能插手幫你!」
言罷,陳志安陰沉著臉,快步離開。
……
咚!
咚咚!
嗚!
今日,朝會的鼓號聲格外響亮。
禁宮內外,甲冑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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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深夜,趙一凡特招。
凡在都五品以上文武官員,除特殊當值之外,全部於今日臨朝,他要召開除他登基之外最盛大的一場朝會!
「百官入朝!」
李公公音色高亢,在他的宣召聲中,文武百官依照序列進入大殿。
今日的趙一凡,一身華服,嘴角帶笑,端坐龍位之上,大有一副睥睨天下之態。
百官列班完畢,緊跟著,便是共同朝拜天子。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趙一凡用手一招,目光不由掃過群臣臉頰,看他們憂喜參半的樣子,他不由心中暗爽。
心想,等著吧。
讓陳家黨羽難受,讓朕更爽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各位愛卿,今日朕召開盛大朝會,是為三件事,首先第一件,乃是我功勳之臣趙恪,前番朕予以重賞,然趙愛卿生性謙和,且不願爭先,故此上書請辭,今日朕於朝上恩准。」
說著,他遞給李公公一個眼色,只見公公這邊捧出一份聖旨高聲宣召:「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唯大梁勛臣趙恪,生性謙和,請辭恩賞,朕念其忠心不予強加,股,特再旨一封,封趙恪,天門坪提督一職,賜銀五萬,彩緞二十二匹,著工部於皇都內從速建造提督府,以資表獎,欽此。」
趙飛揚應聲出班,俯身叩拜:「臣,趙恪,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萬歲!」
趙一凡含笑請他起身,隨後說道:「其二,乃是朕要獎率我大梁肱骨陳志安陳大人,原順天府尹何陽,貪墨成性,勾連市井之徒無端生事,枉造孽由,此人本是陳大人之門生,然當此獠行跡敗露後,陳大人能夠大義滅親,當面上奏朕將其誅殺,同時抄沒其家產,足見陳大人之忠心,朕今日特賜陳大人『忠直』匾額,以資鼓勵。」
呃……
這簡直是殺人還要誅心啊!
滅了你的門徒不說,還要當眾誇獎你大義滅親。
這看似是對陳志安的表揚,實際是等於是在告訴其他人,他陳志安是一個卸磨殺驢的卑鄙小人。
連自己的學生,都能獻祭出去……
尤其是那一個「後」字用的,更是刁毒。
如此寒了人心,今後還有誰願意繼續追隨他?
妙,妙極!
趙飛揚不禁感嘆。
果然,坐在朝堂最頂端的人,就沒有幾個是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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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給我來這一手,走著瞧,再過幾天,有你求我的時候!」
陳志安心底暴怒,根本不想接旨。
倒是他身後的陳志斌眉頭一皺,扯了扯他的袍袖,偷偷提醒道:「還不跪下謝恩?」
「我是得,好好謝謝他!」
這幾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的同時,陳志安一步出班,撩袍謝恩。
趙一凡滿意點頭:「陳大人,日後這一類的事情,你可要多做一些,能有陳大人這樣的忠臣輔佐,是朕的運氣。」
陳志安一雙眼瞄著趙一凡,深吸一口氣,方才冷笑著拱手道:「陛下說的對,臣必將今日朝事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好。」
他那青紫的臉色,趙一凡只做不見,笑呵呵地對眾文武道:「最後一件事,說來有些掃興,但,又不得不說!因為朕,要殺人。」
話音落,一旁的李公公忙一招手,四個小太監抬著一張鋪著白布的案子,放在御階下。
趙一凡一卷龍袍緩步來到案前,面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幾分煞氣,從上拿起一份公文,掃了一眼,他方開口道:「這是一份殺人的書文,經查,我皇都坊間有一賊子,花名二猴子,此人煽亂百姓叛亂,勾連官府,可惡之極,朕今日殿前御批,處腰斬,當即執行!」
說著,只看他拿起一支硃砂筆來,在那書文上一勾,這一條人命就算是魂歸西天了。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趙一凡這是在殺人滅口,為趙飛揚掃清一切可能留下的後顧把柄。
可他陳志安還是無能為力!
看著趙一凡將那公文落下,硃筆停當,陳志安臉色鐵青。
趙一凡,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臉啊!
但他偏偏,還只能把這口氣,給咽下去。
否則一旦開口反駁,不就在變相承認,此人行事是受他指使了嗎?
至於二猴子的生死,反正牽連不到他,他壓根就不在乎。
朝會三件事已畢,沒有任何拖延,趙一凡當即散去朝臣,自行返回內宮。
朝散後,向趙飛揚恭喜的人和向他撇白眼、啐口水的人成五五之數,可他不在乎,想要得到的既已在手中,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呢?
只是剛剛走出朝門,一個聲音卻在後面叫住了他:「趙大人!提督大人!您等等!等等!」
趙飛揚循聲看去,只見那盧不明正一路小跑向他而來,到了他面前忙拱手賀喜:「恭喜提督大人,今日功成圓滿。」
趙飛揚一笑,對於這個人他真的不討厭,而且他知道盧不明叫住他的用意,無非是想自己道謝而已,昨天當陳志安離開御書房後,他曾特意向趙一凡提了一句。
而且說起來,昨天要不是這個傢伙給他通風報信的話,自己也未必能夠那麼輕易的脫身,他雖然有叛徒的行為,但此人心性決然不壞。
微微一笑,趙飛揚同樣拱手:「趙某,謝過盧大人,昨日之事多虧了你。」
盧不明憨笑搖頭:「哪裡話,提督大人不是謝過下官了嗎?反倒是我,要感謝提督大人提攜,我在順天府作檢校已經七年了,要不是您的話,還不知道要熬多久才有這升遷的機會。」
「那麼盧大人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