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煩心人

  王輝異常震驚!

  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主公,您真的要這麼做?」

  此時此刻,趙飛揚的情緒已經得到了緩和,他淡淡一笑,抿了口茶。♘🐺 ➅9s𝕙ⓤx.ᶜ𝕠M ඏ🐉

  「至少他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時候,我會這麼做的。」

  「當然,也或許不會,沒準我要是直接殺了他,也未可知。」

  王輝咽了口唾沫:「主公,您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吧?」

  「我為什麼要說著玩?」

  趙飛揚笑意漸濃,敲打著桌面的手指,也比剛剛更加用力了:「王輝,皇帝說會召他入朝,那麼好啊,我就等著,什麼時候他來了,我什麼時候就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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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我可以直接把話給他說清楚。」

  「這件事既然是皇帝交給我的,那就必須要辦成,況且他雖然是叔叔輩的。」

  「但太后都同意了,他又有什麼資格站出來反對?」

  「皇族嗎?」

  「這兩個字在我面前可是不值錢的。」

  趙飛揚此刻突然的決絕和殺伐之氣,竟然沖的王輝有往後躲閃的錯覺。

  是我感覺錯了,還是王爺他,骨子裡面那個真正的自我,就是這樣的!

  王輝越發覺得,趙飛揚和之前不一樣了。

  「好了。」突然之間,趙飛揚剛剛那股可怕的氣勢散去,又恢復到平日裡的模樣。

  「你不要為我擔心了,我是不會出問題的,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放心吧。」

  「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王輝稍加猶豫,還是起身,正要告辭的時候,趙飛揚又叫住了他。

  「其實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太小氣了一點,為何要如此擔心?」

  「我這種人是肯定不會死的,因為很少有人可以殺我,就算是那些人想打我的主意,也要考慮一下。」

  「自己的刀,夠不夠硬。」

  「我看你啊……最好找個時間,尋找一個適合你的女伴。」

  「這個……」

  王輝頓了一下,淡淡微笑:「殿下,我知道了,不過要是有了女伴之後,或許一些事情上,我的判斷會出現問題。」

  「人若無情方可開明。」

  「一旦有情有義,腦子就不太好用了。」

  「無妨,什麼時候你玩夠了,或是不再愛她,你回來便是。」

  「我等你。」

  趙飛揚這番話,讓王輝有一種冷水潑頭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剛剛果然還是冒犯了他。

  堂堂的神武真王,一個不斷在改變和成長的男人,的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把握住他的脈門。

  自己來之前就有感覺,今天或許要出點什麼事,只是萬萬沒想到,會應在這上面。

  不過也好,雖然自己暫時被他冷落,敲打,但保住了一條命,而且還有未來的前途。

  他所謂的不愛,其實就是他需要自己了……

  王輝此刻的心情無比沉重,卻又無比輕鬆。

  沉重的,是他還在擔心趙飛揚的安全,雖然這可能是多餘地

  而輕鬆的,則是忙碌了這麼久,自己終於能夠好好放鬆休息一下了。

  當初的盧天明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王輝並不擔心。

  趙飛揚向來都是言而有信,他說自己還有機會,那就是還有。

  王輝退下告辭。

  趙飛揚沒有挽留。

  但是等到他離開之後,趙飛揚臉上的肅殺忽然幻為一陣無奈。

  看來,他不是自己在等待的那個人。

  玉殛子當年曾說,趙飛揚的命中有三個人至關重要。

  號稱殺破狼。

  七殺,應在羅通身上,一步十殺,血流萬里。

  破軍則是項驍,雖然他跟隨自己沒有多長時間,但是忠心耿耿,肝膽日月,絕非其他人可以比擬,他在陣前,所向無敵,一夫當關,十萬眾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雖然在剿滅陳家的時候,他受傷了,也露出了頹敗之勢,但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是破軍,還算不上破軍。

  因為他的心,不全在趙飛揚身上。

  時至今日,歷經了那麼多,以一個叛將的身份,段段時間能夠升遷為大將軍,天下僅此一人。

  每一次隨同趙飛揚出征,只要是他親自上陣的,都是所向無敵。

  後來,不再需要他臨陣,而是坐守纛旗,運籌帷幄,同樣是算無遺策,他不是謀士,可是每一次的戰法,戰術,都能讓敵人潰不成軍,甚至是被當場殲滅。

  這不是破軍又是什麼?

  那麼接下來,還剩下一個人,就是貪狼!

  原本趙飛揚以為這會是王輝,畢竟他當初雖然是一員風雅儒將,但是在戰場上也是毒計百出,令人防不勝防。

  可是現在看來,真的不是他。

  因為就在剛剛的瞬間,趙飛揚從他眼中看到了畏懼。

  貪狼,又豈會畏懼?

  那,貪狼到底是誰,又在何方呢?

  當然,趙飛揚腦子裡面現在只有一個貪狼,可是他卻不知道,在這殺破狼之上,還有一尊勾陳,那就是玉殛子!

  之前玉殛子還沒有算準自己的位置,但是自從他進宮之後,多次借著皇帝的帝王之氣,推演斗數,還是確定了自己的身份,

  領率三星,護衛帝星,雄峙北方的勾陳,就是自己!

  但這一切,他不會告訴趙飛揚,至少現在還不會,因為時機未到。

  這一夜,趙飛揚未眠……

  過了三天,宮內傳來消息,說是惠王趙曦歸來,趙一凡邀請他去喝茶。

  趙飛揚換好朝服,來到御書房。

  趙曦並不在,只有一個愁眉苦臉的皇帝。

  「一凡兄,你這是怎麼了?」

  趙一凡無奈搖頭:「兄長,有麻煩事!」

  「什麼麻煩?」

  「唉!」

  「還不是師畫煉?這件事被惠王知道了,他直接就說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雖然我是皇帝,他一個王爺沒有資格插手,我也只是希望得到他的祝福,而非意見。」

  「可是,可是……」

  趙一凡說著有些急了,眼睛微微發紅:「惠王他竟然搬出了先皇的宮條和組訓,你說這讓我可怎麼辦?」

  「要是遵守了,之前一切努力白費,付諸東流。」

  「要是不遵守,那我豈不成了悖逆祖宗的君王?」

  「我大梁朝廷也是仁孝天下,這要是傳出去,不說百姓如何想法,光是那些御史,我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