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著,趙一凡深吸口氣,眼眶微微泛紅。[̲̅6][̲̅9][̲̅s][̲̅h][̲̅u][̲̅x][̲̅.][̲̅c][̲̅o][̲̅m]
「雖然兄長你所有的權力,都是我賦予的,但是……說真的,之前我或許給予的有些太猛了。」
「沒有考慮到,兄長你有一天會成長到無賞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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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凡說著,不住搖頭:「其實這都是我得錯,要是非說兄長也有錯,那麼兄長就錯在,實在是太厲害,這麼多事情從沒有一件失敗……」
「當然,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兄長你的能力,真是令人佩服,也令人忌憚!」
趙一凡的語氣突然提高了一個調門:「你要知道,主少國疑,當初我經歷過,但是那個時候我也經歷了權臣當道的感覺……皇帝在他們眼中屁也不是!」
「屁也不是!」
趙一凡輕輕嘆息,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那段日子,但是兄長你是知道的。」
「所以我很擔心,以後還有一天會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我開始猜忌兄長。」
「不!」
趙一凡今天是真的掏了心窩子,雖然不知道他日後還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就此時此刻,他既然能說實話,自己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說幾句實話無所謂。
趙飛揚還是非常希望,能夠和他把猜忌、矛盾都解決的,到時候雙方還能像之前一樣攜手並肩,把國家治理好,不是一件好事嗎?
而且說到根本上,趙飛揚也是希望借用皇帝的力量,幫助自己探索當年父親的一切事宜。
皇帝知道的,肯定比別人更多,或許他不知道,但是皇宮內部,肯定有相關的東西。
這一切還需要自己去發現。
「一凡兄,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我也理解你,所以之前幾次我都向你請辭,但你一直都不允許這是為什麼?」
「你是以為我的請辭,是假的?」
「還是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
「我不是一個笨蛋,我能看出你的心思,既然你猜忌我,我肯定會會做出讓步,但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說。」
「這也是無法說出口的,記得有一段時間,我是深居簡出,難道是我表達的還不夠真誠?」趙飛揚的語氣很嚴厲,大有一股興師問罪的意思,但他確信,這種表達方式是沒有錯的。
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內心的感受,表達出來。
甚至他這已算是非常控制,要不然他都快發瘋了。
趙一凡沉默了,他低著頭,在思考……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兩個的對話就不適合有任何第三者在場了。
李公公給了羅通一個眼色,兩人不約而同的走到了門外,並且將御書房的門,輕輕關好。
「來人,送兩把椅子,還要茶和點心,對了,把之前進貢的肉乾送來一碟,給羅將軍嘗一嘗。」
李公公熱情的招呼著,羅通也是欣然受之。
「公公太客氣了。」
李公公搖搖頭,笑眯眯的瞧著他:「不客氣,不客氣的,將軍您當初為了保護陛下,深入重圍,後來又為朝廷建立了那麼多的汗馬功勞,這一切老奴可是都記著呢。」
「趙王爺有今天,您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羅通眉頭一挑,饒有意味的看著他:「公公我羅通是個粗人,所以您要是有什麼想說的,不妨直說,不必和我繞彎彎,而且我也不喜歡那樣。」
李公公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瞧你說的,將軍您還不知道老奴嗎?」
「我這一輩子什麼也都經歷過,後來更是……唉,到了今天這個份上,我什麼都不想,也是什麼都不會做。」
「說話對別人繞彎彎,是因為老奴不相信他們,但是對你,不用。」
「你是趙王爺的人,就是陛下的人,是大梁的股肱,我何必如此?」
「老奴我啊,這一輩子,到今天算是就為了陛下而活,僅此而已。」
你個老鬼……
羅通雖然不討厭李公公,而且也敬重他,把他當做武林前輩一般,但這並不影響他在心裡罵人,主要是李公公剛才話說的漂亮,但是最後一句,還是透露出了不同的味道。
你不就是在提醒我,不要傷害皇帝嗎……
這件事你我說了都不算,還要看我家公子的!
他說殺,我就殺,他說不殺,皇帝就是騎在我頭上拉屎,我也不會動手。
不成,我得讓他明白明白。
羅通淡淡一笑。學著他的語氣回敬:「其實公公,您的想法,我很理解,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這一輩子到今天,都是公子給的,所以我要為了公子而活。」
「明白,明白。」
李公公笑容更濃,兩人相視一笑,之後就不再說這些事情,而是輕聲攀談著,都是一些有趣趣聞,李公公在皇宮中的所見所聞,羅通在江湖上的經歷傳說。
別看他們兩個年齡相差巨大,而且身份有別,但是卻相談甚歡。
屋子裡面,趙一凡猶豫了這么半天,才終於開口了。
只是他的聲音很委屈。
「兄長,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質疑你的誠意,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為兄長你實在做的太多了。」
「你有那麼多功績在身,甚至現在朝廷給予你的,和你的功績相比還不能持平,你說,你的請辭,我如何能允准?」
「我不能傷了百姓的心,誰不知道你是我大梁戰神?」
「扶大廈於將傾的功勳?」
「我這麼對你,那些百姓會怎麼想?怎麼說?」
「悠悠眾口啊……」
「我也知道兄長你的心思,但是當你有一天做我到這個位置上你就明白了,皇帝真不是人幹的!」
趙一凡說著,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所以我一邊糾結,心中悲痛,還要猜忌你,提防你,而且兄長你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你自己知道。」
「我還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過分了,每一次,我都要想一想,自己的行為會不會引起你的不滿。」
「萬一真的是你不高興了,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朝廷是無力對抗的。」
「我,真的很難!」
話音落,趙一凡竟然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嗚嗚大哭,鼻涕眼淚弄的滿處都是。
他這幅樣子,真的很痛苦,然而!
在趙飛揚眼中,卻又是另外一種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