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褻瀆亡者

  秘雨侍從,肯定和其他的差役不同,他們行動的時候手段飛快,並且還淨了街,所以百姓並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從其中傳出來的悽慘聲音中不難猜到,順天府一定出事了!

  連順天府都出事了,那百姓的日子可怎麼過?

  無論這一切和百姓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但是對於他們而言,這都是一個恐怖的信號,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顫抖。

  而往往這種自己嚇唬自己的人,還有著很強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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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就是市井百姓的可憐之處吧……

  「你說,是不是朝廷又要亂了?」

  「我不知道。」

  兩個住在順天府附近的孿生兄弟,正躲在家中院子牆根下偷聽順天府那邊的情況。

  「你說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朝廷又出現叛軍了?」

  「不然誰有這麼大膽子,闖入順天府啊?」

  「……大哥很有可能!」

  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但是這一切對於牧千愁來說,根本無所謂,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都收拾好了嗎?」

  牧千愁把著腰間的鋼刀,冷冷問道。

  一名秘雨侍從上前回答:「大人放心一切都收拾好了,焚毀的餘燼,已經打包了。」

  「那好,咱們現在就回去吧,一定要趕在他們去送信之前,返回。」

  「是!」

  「你說什麼!」

  如何用順天府的人來送信,趙飛揚得到消息,還是在牧千愁回來之前。

  他的人無處不在!

  「主公,屬下不敢亂說,的確是這樣的。」

  報信人重重點頭,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趙飛揚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

  「屬下是親眼所見,他們闖入順天府將盧天明大人的牌位,給燒了!」

  「混蛋!」

  趙飛揚含怒暴起,此時此刻他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股強橫的力量從他體內蓬勃而出,直接將桌椅崩碎。

  飛濺的木屑在報信人臉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但,即便如此,那人也是一動不動,就跪在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這都是羅通的功勞。

  趙飛揚也長長呼吸,他也感覺到自己方才有點過分了。

  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他臉上浮出一抹神秘且淡漠的微笑。

  「好了,你去吧,繼續做你該做的事。」

  「等到一切結束後,羅通會給你一筆賞賜。」

  「是,多謝主公!」

  送信人再拜而去,羅通這才上前:「公子,您不要動氣,我知道這件事對您的衝擊很大,他們做的很過分,可是……如果連您都不能控制情緒了。」

  「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不得而知……」

  羅通的語氣有些淡漠,言詞之間滿滿都是無奈:「所以公子您還是控制一下吧,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好,慢慢談。」

  趙飛揚吩咐了一聲,守在門外的葉聽之趕忙帶人進來,將屋子裡面那些碎木頭,打碎的爛瓷器全都收拾乾淨,並且換上一套新的家具。

  「公子,喝杯茶吧。」

  羅通遞給他一杯茶,也給自己弄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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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知道其實今天這件事換做其他人身上,你絕對不會這樣的。」

  「因為您覺得盧大人,死的冤枉,對不對?」

  趙飛揚點點頭,饒有意味的看著他:「羅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勸我了?」

  「公子這不是勸不勸的事兒,我只是想說盧大人雖然死的很冤枉,但是他已經死了。」

  「您還要為活著的人多多考慮才是。」

  「更何況,眼下這件事已經發展成可怕的權斗,所以這裡面的人物關係也就自然而然的改變了。」

  羅通說著,抿了口茶:「公公私私,還是要分清楚為好。」

  「……」

  趙飛揚淡淡一笑,哼了哼:「你說的很對,是我剛才沒有控制好自己,那你來說吧,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

  羅通稍加猶豫,目光瞬間冰寒起來:「要是我說,其實也簡單的,他們不是焚燒了盧大人的牌位嗎?」

  「那好,反正參與執行的名單咱們已經掌握了。」

  「到時候我派人去把他家的祖墳給燒了,不就成了?」

  「報仇嗎,就要十倍,一百倍的還給他!」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羅通牙縫裡面擠出來的,趙飛揚點點頭,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不妨就做的大一點,反正無外乎兩種後果。

  第一,皇帝不聞不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大家還是之前那副兄弟模樣。

  要麼,就是趙一凡雷霆之怒,雙方誓死一拼!

  趙飛揚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願意退讓、忍耐的人,他這些年實在忍的太多了。

  「主公。」

  兩人正說著,葉聽之悄然進來:「外面有順天府的人前來求見主公。」

  「順天府……」

  「請他們進來吧。」趙飛揚吭了吭嗓子。

  片刻有兩名順天府的官員,在葉聽之的帶領下進入廳堂。

  「臣順天府丞陳嘉藝、王塔山參見王爺!」

  「起來吧。」

  趙飛揚擺擺手,同時示意葉聽之為他們送上桌椅板凳。

  兩人再次落座,只是才坐下的一瞬間他們就哭了,無聲無息的哭泣,最是令人傷心。

  「你們……唉。」

  趙飛揚沒有明說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只是看著兩人哭泣得模樣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

  常言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今天就是他們兩個傷心的時候。

  趙飛揚知道,在盧天明主政順天府的時候,和他們兩個的關係最好,單絲不成線,就算是盧天明再能幹,沒有別人幫忙他也絕對完成不了那麼多的事情。

  而這兩個人就是一直在前面幫他撐著場面,具體辦事的人。

  包括之前趙飛揚同陳家對陣時,他們兩個也都盡力而為,雙方拼殺中,王塔山身負重傷,三刀都在臉上,陳嘉藝也是如此,他的腹部被人在亂軍中戳了一槍,腸子差點淌出來……

  正是因為這一切緣由,所以他們兩個傷心,趙飛揚此刻才更加難受。

  這都是孽!

  冤孽!

  兩人忍了半天,最後啜泣著將牧千愁帶兵進入順天府以及逞凶的詳細過程說了個清楚。

  「王爺,你要為我們盧大人報仇啊!」

  「他已經去了,還要受到如此侮辱!王爺啊,您絕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