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該相信我，我是會殺人的了吧？」
趙飛揚淡淡的看著季羅思：「你還有什麼好說嗎？」
「沒有。¤¸¸.•´¯`•¸¸.•..>> ➅９ⓢ𝓱𝓤χ.Ć𝓞𝕄 <<..•.¸¸•´¯`•.¸¸¤」
季羅思竟然完全不怕，仿佛死去的那人與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一樣：「你不是要報仇嗎，現在仇已經報了。」
「為何？你是怕死了？」趙飛揚的言辭間的，帶著不屑和挑釁。
季羅思搖搖頭，反譏：「不，我的意思是，盧天明既是自殺，那就與別人沒有關係，而死去的那個女孩，你要報仇，現在已經殺了一個，一命換一命足夠了。」
「不過秋溪還是很幸運的，那個女孩在他手裡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可是他卻死的這麼安詳乾脆，你說這是不是他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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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季羅思說完，大笑著走出門去，門外的侍衛要攔，卻被趙飛揚阻擋。
「不必了。」
「讓他走吧，他說的沒錯，一命換一命。」
「季羅思！」
突然之間，趙飛揚叫了他一聲：「你要記住我的話，今天雖然你憑藉著一張巧嘴，僥倖保全一條狗命，但是你的腦袋，還不是你的！」
「到時候，我會親自收回來。」
「好啊，我等你來拿！」
季羅思全然不懼，越笑聲越大，闊步走出政務司！
不得不說，他這樣的表現，遠超趙飛揚的想像，甚至換個角度，趙飛揚今天或許已經失敗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之人，不僅是膽量、巧舌還有他這一副淡漠的樣子，都是前所未有的！
這人，很棘手！
「公子，要不要我……」
羅通還想動手，趙飛揚卻搖了搖頭：「算了吧，我既然說過要親手取他的狗命，當然要自己動手。」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劉明翰等人，眼下他們三個是徹底傻眼了，這也是他們這群人原本得樣子。
對付別人的時候，仗著自己手中權力，從來不手軟，但是真有一天當危險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們才會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不，這他麼的根本就是恐懼！看不見的恐懼！
趙飛揚笑了，天子劍還在他的手中：「知道嗎，現在秘雨侍從死了一個，你們當中是不是也要有一個人來做償還？」
「是你們自己站出來，還是要我動手來抓？」
說著，趙飛揚看了看手中的寶劍：「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反正我也不想去多費心，如果你們當中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的話……我會很樂意把你們一同送走。」
「知道什麼嗎？」
三個人哪敢吭聲？默默地搖頭。
趙飛揚道：「我這麼告訴你們算了，今天這一切事情，你們看到的是什麼就是什麼。」
「我多年帶兵，在軍中一向是殺人不眨眼，光是直接死在我手下的，就不下幾百上千人。」
「有的是因為觸犯軍法，有的是因為他們不夠尊敬我。」
「總而言之，該殺的人太多，你們三個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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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天明可以死，但前提是他做了什麼該死的事，但是據我所知，他這個人不貪贓，不枉法，甚至到今天為止，他每天去公署，也都不會使用朝廷配給的儀仗和車駕，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掏錢置辦的。」
「我是給過他很多錢，但是那又怎樣？」
「他才多大？」
趙飛揚說著，有些動容了：「我想你們是知道的他現在已經是華發早生，連他麼鬍子都白了！」
「你們想過嗎，他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事？」
「本職在順天府，一年破案多達兩千餘起……跟隨我，為國除賊，披肝瀝膽，這麼長時間下來，他的心血早就熬幹了……」
「其實就算他現在不死，我看他的氣色要不得三年也絕對活不成……」
「你們殺誰不行，非要對他動手……」
他的語氣中已經帶著哭腔，這是讓所有人都很意外的。
「知道嗎，在他的治理下，順天府所轄百姓，每年都至少比過去的一年多賺三成酬勞，或許在你們眼裡不算多，但是你們要知道，對於一個百姓而言，三成的酬勞，或許就是一家人四五個月，甚至半年的口糧。」
「不就是為了我嗎？」
「不就是為了我嗎？！」
趙飛揚把天子劍橫在手中，看著上面染紅的血槽，目光閃閃：「為何不直接來對我動手？」
「我會治軍，不會治民，把我殺了，軍隊還有項驍他們，可是天明死了……順天府治下的百姓，又要如何生存……你們誰能保證，讓百姓的收入每年都在增加！」
「誰能！」
此時此刻，趙飛揚的情緒崩了，甚至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就這樣看似胡言亂語，然而聽著卻都是他心中一直深藏的秘密。
過了很久，他終於安靜下來了。
深吸一口氣，趙飛揚淡淡的笑了、非常苦澀又無情：「算了吧，今天饒過你們一條狗命，但是記住了，我說的話。」
「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把你們的腦袋拿下來，如果想保護好自己的腦袋，就最好做出和天明一樣的成就、政績，我無法要求你們，因為你們不是我的屬下。」
「但是劉明翰，你們記住了，從現在開始不管你們之後還要做什麼，還要殺多少人，任何一個能造福百姓、造福全軍的人，只要死在你們手……那就是下場！」
趙飛揚說著吹了一聲口哨，就看門外的墨玄嵐昂首而出，直接一腳把秋溪的屍體踩斷！
「羅通，咱們走！」
趙飛揚一聲令下，跨著墨玄嵐在前面先行動，背後跟著羅通還有他帶來的近千兵馬，來的時候他們氣勢洶洶，而此刻撤去，反而多了幾分無奈和蕭索。
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所有人都明白，趙飛揚還是趙飛揚，他到底和一般人不同！
廳堂之內，地上秋溪的屍體尚且溫熱，而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他們三個而言，宛若一場大夢。
對於秘雨侍從，除了皇帝和李公公之外，怕是就屬他們政務司最為了解，而且劉明翰相信趙飛揚也是知道的，但就是這樣，他卻還是將人殺了……就這份膽氣而言，誰敢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