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孤城之行,對我衝擊最大的就是父親之死,無論如何,要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搞清楚……
「其次,雖然蘇家人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變,但贅婿二字有辱門楣,要儘快從蘇家脫離出來,這樣做事會方便很多……
「這樣一來,關鍵的前置條件就是權力,內金吾衛統領也好四營巡檢也罷,都不如天門坪提督來的實際,眼下要想辦法儘快把這個提督的官職落實下來。.•°¤*(¯`★´¯)*¤° 6❾ⓈнⓊⓧ.Čo𝐌 °¤*(¯´★`¯)*¤°•.
「這有如此,我才能一步步,實現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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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盤算著,趙飛揚已經做出初步打算,一環套一環,他相信自己完全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將第三項事完成的同時,把第二項進行推進,至於父親的事,他估計短時間內,恐怕不會有眉目。
因此,他已經做好了長期調查的準備。
……
翌日,一大清早,御書房內,趙一凡就在大發雷霆。
「這都是什麼混帳話,他們竟然敢如此搪塞朕!當真該死,千死萬死!」
見他如此,李公公在一旁嘆息一聲後,緩步上前,小心翼翼的道:「其實陛下,您根本不必這樣憤怒,傷到龍體,得不償失。這些摺子必定是有人授意吏部所寫,依奴才看,不如就把這些摺子打回去,全部交還那人處置,而您,只需要請趙恪大人進宮,反正這些事與趙恪大人息息相關,他必定比您要上心的多,那時候……」
他的話已不必再說下去,趙一凡不禁眼睛一亮:「朕差點忘了,公公你當年就一直幫著父皇理政,如今看來,朕,還需公公竭力輔佐才是。」
「陛下折煞老奴了。」
李公公笑著搖頭。
趙一凡這邊也已將那些摺子上統統劃了一道朱線,交給了一旁的小太監:「全部送給陳志安,告訴他,這些摺子讓朕很不高興,朕不能失信於天下,所有的事,交給他,從速辦理。」
「諾!」
小太監哪裡敢耽誤,捧著摺子快步走了出去。
緊接著,趙一凡又寫了一張條子交給另外一個小太監:「把這個送到蘇府去,就說朕,宣趙恪進宮陛見。」
「諾。」
這個小太監也從速離開。
趙一凡的字條,那就是上諭,趙飛揚見此不敢耽誤,帶著羅通連忙趕往皇宮。
在御書房,他見到了趙一凡:「臣趙恪,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飛揚兄,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說著,趙一凡給了李公公一個眼色,公公會意,親手送上兩杯香茶後,退出了御書房並且將御書房的大門關閉。
足有半個時辰之後,守在門外的李公公才聽到御書房內趙一凡的召喚:「李公公,代朕,送飛揚兄出宮。」
沒有人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都說了什麼,可當趙飛揚離開皇宮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一抹傲然的微笑……
因為陳志安的關係,自那一日趙一凡宣旨後到今天已經三天了,可是他的職務交接還沒有完成。
然而趙飛揚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整天在蘇府那小樓中足不出戶,悶在房裡不知道咕叨什麼,就連吃飯也都是小六為他送進去。
這一日,趙飛揚依舊悶在裡面,近日以來,對《武書》的研究,倒是越來越慢了,之前羅通傳授給他的一些招式,已經不能引動他與武書之間的共鳴,好不容易將一口氣真的沉入丹田之後,卻是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他曾問過羅通關於氣的修煉和使用,按照羅通的說法,沉入丹田的氣,是可以被調動起來的,但是現在無論他如何費力,卻得不到一點呼應。
《武書》就在眼前,看著上面那出現的圖案不由讓他一陣頭痛。
「得了,看來我再這麼下去也是白費時間,正好現在有空,不如回去一趟,正好問一問,看看能不能從她老人家那裡得到什麼啟示。」
想到哪,做到哪。
趙飛揚衝著門外的小六吩咐一聲,一刻鐘後,帶著羅通和小六一同離開了蘇府。
因為要帶點東西,幾人先去了街上,正在打包點心盒,忽然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飛揚兄,帶著點心,這是要去哪啊?」
這聲音有些耳熟,趙飛揚抬頭一看,但見一襲白衣的林意深正一邊拱手,一邊朝他走來。
趙飛揚忙還一笑:「好巧啊林兄。我這齣來走走,買點東西,你這是?」
林意深也不懷疑,只道:「我也是今天休差,出來遛遛,想不到在這碰上飛揚兄了,既然你我都無事,不如同行,到郊外去走走如何?」
「呃……也行。」
趙飛揚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武書的事,不急於一時。
倒是針對此次封賞一事,他倒想聽聽林意深的看法。
皇都外,城郊鄉村。
方眼田畝,駑馬駕轅,牛騾引犁,百姓們躬身耕作,一片欣榮景象。
趙飛揚與林意深並肩走在田邊,一直在談論著朝堂封賞一事,跟在他們身後的羅通和小六則在說著坊間哩語,一些粗鄙的笑話讓兩人偷笑不已。
「林兄,今日約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到田間走走的嗎?」
趙飛揚摺扇輕搖,頗有一副文生之態:「現在這般季節百姓們正值耕種,這場景,說來在都城還真是少見啊。」
林意深微微點頭,駐足田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言道:「若是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也過過這樣的日子,日升而作日落而息,順應天道,悠然自得啊。」
他這邊在暢想著,可田埂中一個百姓卻哼了一聲,嘴裡嘀咕道:「真是大家的公子官人,說起話來就是這麼沒譜,咱們小老百姓這日子,有多苦你們知道嗎,還悠然自得,自得個屁!飯都要吃不上了,要是哪天真讓你們落到這個地步,看不把你們活活餓死!」
「嗯?」
林意深聽聞此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趙飛揚也循聲看了過去,只見說話者,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這幽怨和不滿的語氣,讓趙飛揚下意識便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林意深此刻已經上前一步,拱手問道:「老丈,您剛才在說什麼?可否再說一遍?」
那老丈嚇了一跳,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呢喃會被人聽去,頓時一臉的尷尬、慌措,忙湊過來給他們賠禮。
「公子啊,我老頭子不會說話,剛剛有口無心,有口無心,您……」
「老丈莫要慌張,我等只是看此地土壤肥沃,認為糧食莊稼應當有所豐收才對。但……」趙飛揚上前打算了他的話,「聽您剛剛的話,好像是有什麼難處啊。我看這一大片地,應該都是你家的吧?」
老丈無奈嘆了口氣,點點頭:「沒錯。」
趙飛揚疑惑道:「那有這樣大一片田地,您老還有什麼愁的?剛聽你說日子苦,這麼大的地,那些糧食還不夠你吃用的嗎?」
他不說還好,此言一出,那老人也不知怎麼了,竟然哽咽起來。
「嗯?」
見此一幕,趙飛揚與林意深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難不成,這背後還有什麼冤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