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匈奴,接下來趙一凡又和他扯了一會閒話,之後將話題引到金源身上來,之前雖然朝廷封他成為蠻族之王,但這種稱號總還是有一種區別感。69ʂɧųҳ.ƈơɱ
很難讓外人把他和大梁朝廷聯繫起來。
「兄長,對於這個金源,你是什麼看法?」
「封他做蠻族王,當時只是朝廷的臨時舉措,他這個稱號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趙一凡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大梁當然是願意接納他的,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給他找到一個真正適合他的稱謂。」
「對此,兄長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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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揚放下了杯酒,這件事他早就猜到了一些端倪,皇帝說的沒錯,當時朝廷給金源的封號,的確是應急的辦法當不得真。
但當時大戰未平,所以只能以此作為應付。
然而今時今日,自己得勝歸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這個問題也就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
只是趙飛揚聽不出來皇帝到底是是個什麼態度。
「一凡兄,您想如何安置金源?如今朝廷已經把極北外的冰原之地劃給他管理,這件事木已成舟,肯定不能改變。」
「一凡兄可是想把他……留在皇都?!」
這一次,金源作為朝廷敕封的異族之王,當然也隨著趙飛揚的軍隊來到皇都受賞賜,這次在匈奴的大戰要是沒有金源手下那六萬多將士,還真是不太好辦。
比如趙飛揚最後圍困匈奴王庭之時,要不是金源的那些手下們沒日沒夜的利用自己技能,搭建圍欄格柵,恐怕他們後面的計劃都不能完成。
公平而言,金源的功勞的確不小。
只是!
趙一凡今天話雖然沒有說的很明白,但里里外外帶著一股想要將金源控制起來的味道。
真是如此,趙飛揚就不能不站出來說點什麼,做點什麼,蠻族到底是蠻族,他們不屬於大梁的內部子民,就算是如今歸化而來,仍然要小心對待。
稍有不慎,或許就會讓這些蠻族人,心生反叛。
而且,如果真的將金源扣在皇都,對於趙一凡臉上也不好看。
只是失信於人,一旦傳揚出去大梁也會成為天下的笑柄,甚至會影響到匈奴、北燕,南部和海外諸國等等,對於這個朝廷的看法。
看似關係到金源一人,實際上這卻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
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趙一凡瞧著他,心中凜然,兄長這一點還真是出乎朕的意料,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你還能表現出來。
「兄長,我這不是也沒想好嗎。」
趙一凡主動笑了笑:「其他的先不說,反正他蠻族之王的名號,肯定要改議,兄長以為如何?對此有什麼看法?」
「這個……」
趙飛揚深吸口氣:「如果只是更改他的名號倒是可以,但一凡兄,我有一句話想說。」
「兄長但說無妨。」
「無論將金源的名號改成什麼,都可以,唯獨有一點,就是您千萬不能把他扣留在皇都。」
「蠻族之人,尚且需要他的治理,我和他們打了兩年多的交道,別的不說,光是他們這群人的性格就非常複雜。」
「他們的民族結構繁複,如果是外人去治理,很難入手不說,或許還會因為不了解他們的民族習慣而惹出麻煩也說不定。」
「最重要的,是蠻族就是大梁給天下人的一個榜樣,他們生活的好與壞,得到什麼待遇,會直接成為外人眼中投入大梁的一桿標尺。」
「所以一凡兄定要小心,謹慎才行。」
趙飛揚這番話說的沉重又乾脆,但絕對沒有任何一點私心。
趙一凡能聽出其中的份量和意義,不住點頭:「兄長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那……這樣好了,我看就把金源的蠻族之王的稱號,改為冰原王,眼下極北冰原已經公認成為我大梁的疆土,如此一來,他的爵位和身份沒有改變的,但是聽起來,也更像是大梁之人,如何?」
「如此最好。」
趙一凡哈哈一笑,之後什麼都不再多說,拉著趙飛揚繼續喝酒,別看他們兩個這般親近,可是在政務司內,卻又是另外一番場景。
政務司作為大梁最新開設的行政機構,他們已經基本上架空了內閣,由此可見這群人的本事有多大。
想要架空內閣這樣的龐然大物,絕不僅僅是得到皇帝支持就能做到那麼簡單。
劉明翰今年三十多歲,身材消瘦,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炯炯有神,臉上還有一隻鷹鉤鼻子,更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凌厲和威嚴。
「大人!」
這個時候,有一名官員走了進來,劉明翰一瞧微微點頭:「鞠謙你這是手頭的公務都處理好了?」
鞠謙點點頭,作為他的左右手之一,他很了解上司的想法,而且他本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在規定時間前,將所有事務全部料理得當。
「大人,日常公務,屬下都做好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正好向大人問起。」
劉明翰點點頭,把身子正了正:「沒猜錯,你要問我關於趙飛揚的那份公文,對嗎?」
鞠謙頷首:「大人明察秋毫。趙飛揚如今已經歸來,但是屬下手中收集到他的那些關於他在行軍過程中、作戰間隙的不軌行為的證據還不夠多。」
「不僅如此,屬下還發現,當前我們所有掌握的證據,都不是那麼妥帖,有一些甚至十分牽強,所以屬下想問問,是不是要把這些東西從證據中剔除出去。」
「免得到時候非但不能把趙飛揚怎麼樣,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鞠謙一番話說得酣暢淋漓,劉明翰聽的不住點頭。
「你說的這些一點沒錯,不過鞠謙,你所說的那些證據都是從哪裡來的?」
「和你自己可有什麼關係?」
果然如此!
鞠謙心頭一沉,趕忙小心作答:「回大人,所有證據都和屬下沒有直接關係,為了防止趙飛揚的眼線和勢力發覺,所以一切證據採用的都是秘報的形式。」
「屬下既不知道舉證人是誰,舉證人當然也不知道是誰在主管這一切。」
「那你怕什麼?」
聽他說完,劉明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