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信使

  「大王!」

  「大王!」

  遠處跑來得及將領,快步來到金源面前,倒身就拜:「洪文、盧山白參見王爺!」

  金源點點頭,這二位乃是當下,最受他看重的兩名將領,他們也都是大梁人出身,雖然不是和金源一個時期離開的,而且之前在蠻族也沒有什麼建樹。★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但是這一次他們歸順了大梁之後,金源才發現,這二位果然都不是常人,不但在指揮上有著特殊的才能,而且在管理上也比一般人要強。

  到底是從大國出來的,就是比那些外族要強!

  別看金源現在是蠻族之王,但是他心裡那點對於大梁的忠誠已經被趙飛揚徹底點燃了,他到現在為止已經發生了巨大改變,認為自己仍然是大梁人。

  蠻族,不過是一個被自己統治、同化的種族而已。

  當然這種想法,他沒有展露過,畢竟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你們兩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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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源道:「匆匆而來,所謂何事,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

  稍微年輕一點的盧山白道:「大王,是趙王爺那邊派人傳信來了。」

  「哦?」

  金源眉頭一皺,不敢怠慢,趕忙要他們兩個前面帶路,去見信使。

  信使,是趙飛揚的侍衛,一身玄甲,跨長刀,背梨花,肅穆凜然。

  「信使,辛苦了。」

  金源從後方而來,未曾開言三分笑,衝著信使抱拳拱手,信使不敢托大,立刻回禮。

  「屬下,見過蠻王!」

  金源雖然是有封號的王爺,但因為他掌管著蠻族,所以大家更喜歡稱他為蠻族之王。

  金源也樂的這個稱呼,畢竟被稱為蠻族之王,也比較符合自己身份。

  「信使,快請坐,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信使道:「王爺,此行是為趙王爺軍令。」

  「稍等。」

  他這邊才剛開口,金源既攔住他的話,同時擺手將營房內多餘的人都給驅趕出去,只留下洪文和盧山白在場。

  「信使,現在可以說了。」

  沒有了多餘的人,金源這才讓他開口。

  信使微微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封策令:「蠻王,趙王爺策令,命蠻王立刻率領本部人馬,分左右兩路,左路軍向北燕劉三涵部靠攏,右路軍前往匈奴王庭腳下,隨時準備配合奇襲。」

  「奇襲?!」

  金源大驚,可是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奇襲一事,而且不用問他也知道,趙飛揚所謂奇襲的目標,乃是匈奴阿德哈。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計劃又有改變?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話沒錯,但要是一直這麼變下去……自己受得了,手下將士也扛不住。

  為了建造格柵,蠻族勇士們就已經幾乎是不眠不休了,要是再有什麼變動調遣,他們一定吃不消,到時候戰鬥力衰弱,真打起來不是要做炮灰,白白犧牲嗎?

  「信使,王爺所謂奇襲,難道是又改變了戰策不成?」

  「這樣我們可是有點承受不住了。」

  到了這個時候,一定要實話實說,遮遮掩掩,或者是咬牙硬撐,都絕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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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搖搖頭,好在自己來前,趙飛揚已經關照過了,不然還真是不好解釋。

  「蠻王,我家王爺沒有再次改變戰策,只是讓您多做一點準備而已。」

  「眼下前線上,極北軍……」

  侍衛說著,把極北軍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就是這樣,所以王爺擔心會有什麼意外,只要您的右路軍能夠向匈奴王庭靠攏就行,不見得一定有用。」

  「多做一點防備,到時候也好方便應變。」

  信使說完,砸了口茶:「王爺還說了,這件事希望蠻王一定要竭力支持,能不能戰勝他們,全看著一次的了。」

  「我……明白了。」

  無論是在趙飛揚面前,還是在收到他派遣,能夠代表他的人面前,金源都絕不會擺出自己王爺的身份來,這是一種尊重,也是他對趙飛揚得一種態度。

  我放低姿態,視你為恩人,我不負你,相信你也不會負我!

  金源很聰明!

  深吸口氣,金源用大梁的禮儀,抱拳拱手:「信使放心,請代我向王爺轉達問候,同時告訴王爺,就說我金源,絕不辜負王爺所託,保證在兩天之內,完成所有部署!」

  「兩天?」

  信使搖搖頭,看著打包票的金源直搖頭:「蠻王,兩天時間是不成的,這一次,王爺希望您在一天之內完成調動,也就是今天。」

  「而且在下也不會回去,等到您這邊一切準備結束,屆時返回就好。」

  金源愣住了,他知道,信使留下的目的,就是督軍,監督自己完成任務。

  這本來也沒什麼,歷朝歷代的戰爭中,都有督軍、參贊一類的職務人員,但要自己在一天之內完成調動,還是今天,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一點準備都沒有,如何調兵?

  金源很為難的看著信使:「說句心裡話,我是樂意答應王爺的,不過信使也看到了,眼下我軍一點準備都沒有。」

  「就算是要我們一天調動,也要給一點準備時間才是,不說什麼營房,這個都可以不要。」

  「那軍糧也要調動才是!」

  「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吧?」

  金源越說越愁,眉頭緊鎖,一旁的洪文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猶豫了半天,上前一步。

  「信使大人。」

  「哦?」

  瞧了他一眼,信使連連搖頭:「千萬別叫什麼大人,在下不過是趙王爺身邊一個小小侍衛而已,當不起的。」

  「無妨。」

  洪文並不在乎,繼續往下說:「雖然軍隊中講究令行禁止,上命所遣,我等的確沒有講價的資格和道理,可是軍令這個東西,至少要合情理才是,按照您的說法。」

  「就算是從此刻開始,什麼都不要了,我們調動軍隊來不來得及都不一定。」

  「而那些將士們要是什麼都沒有,只怕也不會有戰心,這樣的軍隊,調動了又有什麼用?」

  洪文說著,比剛剛又嚴肅了不少,當然信使的臉色也不好看,金源把這一切瞧在眼中,心內低沉。

  金源清楚洪文的脾氣,他就是這麼直硬,而且他現在所說的也是自己的心裡話,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容易,可要是換個角度看,那就是抗命不遵。

  在軍中,這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