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隨著他落地,很多大梁武士都注意到這一點,有好幾個想要上前救援他的,可是都被四周殺來的北燕人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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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完了嗎?
龔長林剛剛被掀翻下馬,這原本也是戰場上常有的事情,可是剛剛那一下,實在是有些狠了,他手中殺人的長矛,反而成了累贅。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人落地,矛應聲折斷。
龔長林的身子正好壓在長矛上,矛杆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折斷,有好多斷裂的碎木也是在此刻,順著他的肋骨直接插了進去。
滿頭冷汗,雙目通紅!
龔長林倒在地上難以起身,他也不敢起身,絕不能讓手下人看到自己這副受傷模樣,要是被他們看到了,這群人肯定會因為緊張自己,而平添幾分負擔。
戰場上,大家只要能照顧好自己就算不錯了,任何人的需求,對於其他人而言都是累贅。
「殺!」
「殺!」
別看他現在還倒在地上,可勇猛不減,龔長林手裡攥長刀,不斷揮砍,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於其下。
「沖啊!」
大梁的騎士們,還在瘋狂的進攻,不知道這樣的人海迭浪中,誰的生命會被吞噬……
「那個主將呢?」
孟廣然此刻騎著一匹棕黃色的大馬,手中還攥著一桿鐵槍,凝視著戰場,「你們聽清楚了,絕對不能讓剛才那個主將逃遁!」
「只有拿下他,才能知道大梁軍的情況!」
「是!」
一名中軍聽了他的命令,立刻帶著幾個士兵行動起來。
這樣的混戰,場面紛亂,想要找到一個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可他們都明白,這樣付出的努力,所得到的的回報也會比想像中的更多。
孟廣然不是個小氣的人。
「來人!」
又看了一會,孟廣然知道,自己手下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他們從剛剛的混亂中醒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合圍對方!
因為對戰場觀察的仔細,所以他已經粗略估算出了大梁軍隊的數量,和自己相比,他們根本就不夠提。
「傳令,命令我軍左右兩翼部隊,立刻向中軍移動,所有騎兵馬上派出封鎖中軍周圍二十里範圍,不許任何人進出。」
「一旦有任何緊急軍事情況,各部都可以便宜行事!」
「同時通知另外二位將軍,要他們馬上各派一部到此支援,我軍雖然能獨立戰勝對方,可如果損失過大得不償失,我要以勢壓人!」
「喏!」
一連串的命令後,孟廣然身邊七八個中軍領命而去,他們都知道,此時此刻,任何猶豫都不能有,不然一旦破壞了主將的戰術,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最重要的,孟廣然的威嚴僅僅是一方面,他們還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沒有人想死,尤其是在戰場上!
「殺!」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還在持續,龔長林依舊躺在地上,但是已經有他的幾個心腹護衛趕到,把他死死護在其中。
此時此刻,局面依舊混亂,然而龔長林卻已經發現,自己一方的騎兵正在漸漸收縮,這,絕不是好兆頭!
怎麼回事?
忍受著木屑插入肋骨的劇痛,龔長林冷汗直流,血紅的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自己有可能將要失敗的場景!
這是怎麼了?
捫心自問,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北燕人的軍隊,似乎在合攏!
「你們幾個,馬上傳令。告訴大家,馬上回撤!」
「立刻!」
「將軍」
護衛們一聽這話,心裡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可現在的情況看來。根本還沒到最後時刻,將軍難道這就要放棄?
大家得很不理解,所以沒有人照辦!
「你們他麼都在看什麼!」
「等什麼呢!」
龔長林急了,「你們眼睛都長在什麼地方!沒看到北燕人正在合攏軍隊!告訴兄弟們!要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能讓兄弟們都折損在這!」
「將軍」
一名護衛說著,抓住了他的胳膊,「要走,可以。要撤就大家一起撤」
「你想帶著我走?」
龔長林一聲慘笑,反手給了他兩個嘴巴,士兵被打傻了眼,愣愣的看著他。
「現在是什麼時候!這是戰場!在戰場上你們就要聽我的話!」
龔長林不容置疑的音色,逼的那些護衛們不敢再吭聲,一個個只能強忍著心裡的不安與痛苦,去執行他的命令。
都知道鳴金收兵的說法,但是在混亂的戰團中,金的聲音卻是不夠高亢,而且那個東西實際不小,沒辦法隨身攜帶。
真正的戰場上,尤其是這樣的混戰中,想要撤兵的一方,會直接將軍旗調轉,或是將軍旗按倒,這樣士兵們看到後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想走?」
組織了一場漂亮反擊戰的孟廣然,看到大梁的軍旗一桿杆傾倒,嘴角不由露出幾分殘忍,「告訴兄弟們,馬上合圍,儘量將這群騎兵全部殺滅。」
「喏!」
中軍趕忙就去傳令,而孟廣然此刻臉色更是凝重里,帶著幾分輕佻。
等下一定要見識見識正這支隊伍的帶頭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笨蛋,能在偷襲的時候,被對手反殺,而且速度轉換如此之快!
其實,這不是龔長林能力不夠,實在是他今天倒霉,再加上孟廣然本來難以對付,北燕軍隊的訓練有素,綜合這一切條件,形成了一個閉環。
龔長林是這環的一部分,所以他才會失敗!
大梁的軍隊在軍旗按倒後,如同潮水一般向外涌動,沒有人想死在這。
這就是一股退卻的洪流!
剛剛那幾個傳令的護衛,也都是跟隨他很長時間得老人了,知道他的性格脾氣,所以為了不出現什麼意外,特意向其他將佐們隱瞞了他的處境。
大梁的軍隊,在後撤!
然而龔長林卻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偷襲敵軍或成或不成,關係並不大,只是有沒有損失的問題。
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將生不花的牌子很自然的留下,只有這樣才能挑撥他們雙方之間的關係。
龔長林半身血染,有氣無力的躺在那,肋骨縫隙中的碎木頭讓他連喘氣都疼痛難忍,如果他現在自殺的話,或許還能好受一些。
但他沒有這樣做。
因為計策還未成功!
正在此時,一群人影閃動,隨著一匹黃棕大馬的出現,幾十條長槍也對準了他的脖子。
「哈哈哈,讓我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蠢貨在指揮軍隊,偷雞不成反蝕米,你簡直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