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稍後再見。」
蘇定方和程正允彼此拱手，回到家中之後，蘇定方脫去鎧甲，好好放鬆了一下。
他這把年紀，還要穿六十多斤的鎧甲，做事不容易。
「父親！」
只是蘇定方還不等喝一口茶，蘇雨萱就來了。
看到自己最愛的女兒，蘇老將軍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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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準是為了趙飛揚而來。
這還不算，最要命的是，女婿太有本事，弄了三個女孩在家裡，彼此之間關係又好的不行。
所以之前蘇定方只要應付女兒一個就好，現在卻等於要對付三個小丫頭。
難啊！
「萱兒啊，什麼時候來的？」
「才來。」
蘇雨萱笑著，給父親倒滿了茶杯。
「萱兒，你不用這麼殷勤，是不是為了恪兒過來的？」
「正是。」
對自己父親，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蘇雨萱直言不諱。
「父親，可是有飛揚的消息了？」
「有。」
蘇定方此刻神容多少有些嚴肅了，折讓蘇雨萱心中一沉，莫不是前線出了什麼問題？
「父親，到底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飛揚在冰原上戰勝的匈奴人，已將他們驅逐出境，並且收服蠻族。」
「真的？！」
蘇雨萱驚喜萬分，「那是不是他很快就要回來了？」
「不。」
蘇定方沉著聲音，悍然開口，「一時半會他還回不來。而且……估計還要兩年左右，也是最快的。」
「兩年？！」
蘇雨萱愣住了，她既不理解，又擔心非常，馬上追問起來，這話是從何說起。
為什麼打贏了的仗，人還回不來。
看著急切的女人，蘇定方心中慨然，但很清楚，有些話不能不說。
今天在皇宮，還是和程正允在車上，他都沒說實話。
「萱兒，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是我不想讓他回來的。」
「恪兒極北得勝，歸來之後必然要高官厚祿的加封，他現在已是王爵。陛下也說，真王既假王，假王就是真王……」
「這天下怕是能封賞給他的，也就是有裂土封疆，國中之國了吧？」
蘇雨萱瞬間冷汗下來了。
將門虎女，對於朝上的事務，也是非常了解，而且趙飛揚前面和他說起過這類相關之事。
她明白，一旦真的走到哪一步，趙飛揚就算是主動放權，他仍然還是會被皇帝猜忌。
到了那個時候，除非是大戰在即，不然趙飛揚絕對沒有翻身的日子。
最好的結果，丟了職務權力，落得一文不名，家道中落。
再嚴重一點，甚至會丟了他的性命。
「所以萱兒，為了你們的安全，也是為了他老趙家不再重蹈覆轍，我才會竭力支持他出戰。」
「而且這一次，我故意減少給他的糧餉。」
「這怎麼行？」
這下，蘇雨萱可是受不了了，趙飛揚一直帶兵，在軍隊裡糧餉有多重要。
一旦斷了糧草，前軍必亂！
時間短還好，要是時間長了，趙飛揚就算是再有威望，也是絕對鎮壓不住的！
「父親，如此一來飛揚在前線有多危險！」
「萱兒！」
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蘇定方很清楚，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任何一點心軟都不應該有。
冷冷一聲呵斥，他到底還是不忍心對女兒說的太重，深吸口氣，黯然說道：「你聽我說。」
「我必須減少會給飛揚的糧餉，但他的能耐。安定軍隊肯定不是問題。」
「但這裡面就有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搶掠。」
「軍隊沒有糧食，他就一定會縱兵搶糧，到時候就算是打勝了，兩功一罪，到時候皇帝就可以不再賞他。」
「這樣他就安全了。」
「就算是他在匈奴不能取勝，退守回來。」
「陛下也會避重就輕，不勝不敗自然沒罪，你明白了嗎？」
蘇雨萱恍然大悟，她實在是沒想到父親思考的竟然這麼多，遠比自己考慮的多得多！
「恪兒在我眼裡，和自己的孩子一模一樣，我和他父親的關係你也知道……不然當初我也不會不顧及你的想法，非要你們成婚了。」
「我是不會害他的！」
蘇雨萱不說話了，低著頭，沉默了好半天，忽然站起身來，滿眼憂慮的看著父親。
「父親，如您所說真的不會有第三種結果，對不對？」
蘇定方：「……」
「是！」
深吸口氣，老頭子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女兒明白了，有勞父親操心了。」
蘇雨萱說著，又和他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蘇府，因為在家裡面還有兩個妹子等著自己的消息呢。
不過蘇雨萱卻知道，剛剛那些話絕對不能和他們兩個說。
鈴鐺性格直率，天不怕地不怕，木楉葳更是豪俠出身，雖然嫁給趙飛揚以後，每日都是郎情妾意。
但她心中那團烈火併沒有熄滅，根基不變！
這些話以她們兩個的聰靈，肯定不難理解，但沒有人能保證她們不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尤其是鈴鐺！
皇宮當中！
剛剛蘇定方和程正允離開之後，趙一凡就讓李公公搬來匈奴和極北的地圖，默默然觀看了半天。
突然之間，他打破了沉默，「李公公。」
「老奴在。」
「咱們走，去無極丹宮！」
「陛下要去見國師？」李公公心中一動，嘴角微挑，「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去安排。」
「好。」
片刻後，趙一凡來到了無極丹宮。
這個地方，他向來不讓外人進入。就是李公公陪著他來，不是特殊需要，也絕對讓他進入。
這是對玉殛子的尊重！
在趙一凡眼中，玉殛子儼然就是活神仙一樣。
「國師。」
趙一凡進入丹宮，率先向玉殛子打了個稽首，「打擾您了。」
「恩。」
玉殛子盤坐蒲團之上，連眼睛都沒睜開。
「陛下請坐吧，明玉，上茶。」
明玉和明玊乃是一直跟著他的一對龍鳳小童，雖然年紀不大，可是深得他的真傳。
無論是在道行上，還是武學上，都少有人能及。
「陛下，請您用茶。」
明玉這邊送上茶來，明玊那邊已經讓丹宮中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等到他們兩個也離開之後，趙一凡這才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國師，我此來，是為向國師問卜，不知兄長此次進攻匈奴，是否合適，以及勝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