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戰馬,趙飛揚已經覺得多少有點脫力。✎🎉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別看他現在武學境界如此高絕,但在戰場上的消耗,也是平時的數百倍。
從他們一路奔襲,選擇位置到現在,足足將近一天的折騰,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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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項驍、羅通和玉殛子這類怪胎不能算。
他們都不能用常人的定義看待。
「王爺!」
公輸磊這邊在他們歸位之後,立刻派人封鎖了本陣,採取最完善的防禦態勢。
抓住了第二垂棲,下一步就是去和蠻族人談條件,而為了雙方能夠溝通,必須給對方一個冷靜的時間。
要他們從現在的瘋狂中跳脫出來,只有這樣,大家才能進行溝通。
深吸口氣,趙飛揚沖他點了點頭。公輸磊的表現比自己預想的更好。
「有熱水嗎?弄點來。」
「當然。」
沒一會,熱水送來了,趙飛揚和羅通一人捧著一碗,手裡還掐著一塊干餅,正在那大快朵頤。
他們這不是餓,而是一種宣洩,剛剛戰場上的廝殺,讓他們的情緒非常亢奮,所以為了緩解這種情緒。
用餐,可以說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吃,不但能夠轉移注意力。那種飽腹感也會給人以安慰。
「公輸磊,現在第二垂棲在什麼地方?」
趙飛揚吃完了大餅,邊喝水邊問。
公輸磊如實回答,「王爺,眼下第二垂棲被我派人看押在後方。」
「帶上來。」
趙飛揚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比之前陳家叛亂時刻,他更為憤怒,因為之前陳家的叛亂,雖然也出現過駭人聽聞的事情。
但那些仍然可以接受,只是這次不同了,第二垂棲一道命令不但弄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婦孺。
更重要,他破壞了自己的戰術!
要不是他的混蛋行為,現在蠻族已經和自己合兵一處,去和匈奴認拼命。
沒準現在匈奴人不但失敗,甚至已經被驅逐,自己也可以率領大軍,越過雪山,進入匈奴腹地。
仿效冠軍侯一樣,封狼居胥!
當然,名聲和榮耀無所謂,最可恨就是因為他,讓自己又要費一番力氣,同時還要承擔隨時失敗的可能。
這樣的混帳王八蛋,自己怎麼能不見見呢?
沒一會,第二垂棲被押送上來。
他雖然傷的重,可是公輸磊已經派人給他餵食了一些藥物,至少但時間內他還不會死。
「跪下!」
第二垂棲被押解上來,而且身體虛弱,但在見到趙飛揚的一刻,非但沒有下跪甚至還挺直了腰杆。
「不用難為他。」
趙飛揚擺擺手,制止了要踹他的士兵。
看著第二垂棲此刻獨臂的樣子,趙飛揚心中駭然,感嘆著他的兇殘外,恍惚之間對他似乎又多了一點理解。
為了功勞,他能對自己下這樣的很手,這種人不多見。
上下掃晾著他,趙飛揚腦海中回映的都是自己之前見到他的情景,那個時候自己只怕是萬萬沒先到。
他竟然會是這種可怕的傢伙。
「第二垂棲本王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
「我也沒想過。」
第二垂棲深吸口氣,似乎現在說句話,都要耗費他很大力氣一樣。「原本我以為咱們的下一次見面,是我打敗了這群蠻族,你為我慶功的時候。」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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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揚點點頭。「你比我想像的更加狂妄,不過很好我很欣賞你這一點。」
「但是我還要死,對不對?」
到了這個時候,第二垂棲說話還是那麼強硬。
趙飛揚點點頭,「當然,因為我要用你的人頭,換來蠻族的投誠。」
「你真的要和他們聯手?」
第二垂棲顯得有些無法相信,「你不要嚇唬我,和他們一群混蛋,有什麼好合作?」
「他們都是各國的叛民,就該全都殺了!」
「你是在為自己找理由嗎?」
趙飛揚忽然笑了,冷笑,「也許你當時很想殺掉他們,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已經察覺到,自己錯了?」
「我沒錯!」
第二垂棲聲嘶力竭的提高了音量,他是在用生命嘶吼,「我沒錯,我怎麼會錯!」
「為國建功不應該嗎?」
「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們,我不應該如此?」
「我怎麼會錯……我不會錯的!」
這也許是他心內最後的界限,趙飛揚想了想,沒有戳破他,因為忽然之間,第二垂棲在自己眼中,仿佛又變的可憐了。
或說他根本就是個可憐蟲!
「你是個不錯的將領。對手下也算好,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背叛你嗎?」
趙飛揚頓了頓,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第二垂棲怔了,忽然之間神情一肅,「你說,是為什麼?」
「因為你怕死,所以你的兵,更怕死。」
「作為軍人,你們從不畏懼死在戰場上,甚至認為這是對於自己軍旅生涯最好的歸宿,我說的對嗎?」
第二垂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飛揚那一臉的譏諷,眼角抽動。
「可是,除了戰場以外,其他任何時候你都是不想死的,因為死,對於你們而言,是那麼痛苦。」
「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我可以肯定,你們一定是這樣想的!」
趙飛揚說著,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告訴你,這一次真正讓我憤怒的,不是你殺了多少無辜的人,非戰之罪,在戰爭中死多少人,什麼人死!」
「都很正常。甚至我能想像得到,萬一要是蠻族成功入侵大梁,我大梁的子民會變成什麼樣!」
「那種慘絕人寰,未必不如你的手段……」
頓了一下,趙飛揚撒開了他,「我恨你不知道顧全大局,我恨你爭名奪利。」
「功勞為什麼不能是大家的?」
「你想要頭功是嗎?」
「我告訴你,頭功早就是別人的了,你搶不走!」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第二垂棲可是耐不住了,自己廢了這麼多功夫,不就是為了一個功勞。
怎麼,這功勞早就落到別人身上了?
不會!
不可能!
看著他,趙飛揚輕蔑的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告訴你,還記得本王剛到極北時,斬殺的那一員偏將嗎?「
「所有的功勞都是他的!」
「沒有他讓我立威,只怕現在極北的將佐還不會歸屬我管!」
「不能號令一統,何談勝敗?」
「是他用自己的鮮血成就了我,你說這功勞,難道還有第二人選嗎?」
這番話,趙飛揚算是徹底擊潰了第二垂棲的心理地底線,原來自己拼了命,落得如此下場所追求的。竟然是別人碗裡的飯食……
一瞬之間,如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