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趙飛揚看到的,不光是冰原蠻族獨有的風物特產,同時也在為他們的生活而感到震驚。💢😝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這幫傢伙,集市上售賣的,除了一般的魚類外,大部分都是巨型的深海魚!
文獻記載中,的確冰原的下方應該是一片大海。
那麼這一點就也得到了證實。
看著身邊攤位上擺放的,分割好的磨盤大小的巨型魚塊,趙飛揚腦子裡閃過一個詞——捕鯨!
雖然,在現代社會,捕鯨是違法的,甚至要違反國際公約,那是因為現的社會捕鯨沒有節制,幾乎等同於竭澤而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但自己現所在的世界不同,鯨魚或者其它大型魚類,都是他們的生活必需品,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古人有一個好處,就是懂得節制,他們不會過度地去開採任何一種資源。
對於他們來說。一切資源都是老天爺的饋贈,這種饋贈的取用,需要有一個限度。
「站住!」
正在他們兩個觀察的時候,突然有一隊強人從背後將他們包圍。
「站住!」
領頭的,是個高高大大,虎背熊腰的蠻漢子,身上穿著特製的魚皮衣,外面還罩了一層銅片甲,看樣子應該是大梁國的制式鎧甲。
「你們兩個,是從大梁來的吧?」
「是。是。」
趙飛揚趕忙賠笑,現在他可不想遇到任何麻煩。
「嗯,算你老實!」
蠻漢子點點頭,對於他的回答似乎非常滿意,「你們可知道現在冰原正在和大梁開戰,這個時候到這來你們不是找死嗎?」
「不是的。」
趙飛揚滿臉堆笑著解釋,「這位應該是官爺吧?咱們的確是大梁人,不過不是來找死的,我們來求活。」
「求活?」
蠻漢子樂了,「你們求什麼活?這裡哪有你們活下去的地兒,再說了,你們都是什麼人啊!」
「回您的話,咱們是大梁的官兵,他是一個伍長,我的官大點是千總,您看這是我的身份憑證。」
趙飛揚說著,從身上掏出兩張官憑來,這東西於他而言,當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還真是真的。』
蠻漢子看過微微點頭,「那就更不對了,你們兩個一個是千總,一個是伍長大小都是官,日子肯定好過,怎麼還要到這來?」
「因為我們想好好活著。」
趙飛揚一聲長嘆,表現得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兩邊開戰作為軍人我們當然應該在戰場上,可是這位官爺,這仗打不了啊!」
「我們兩個都是皇都調過來的,這一路走來就要了命,到了以後想著拼一拼立個功什麼的。」
「誰知道極北的官員和朝廷上的官,意見不合,他們鬧就鬧了,倒霉的還是我們當兵的,被排擠地駐紮在寒原上,那地方怎麼能住人呢!」
「這才過去多久?」
「我們已經不知有多少兄弟被活活凍死!」說到這裡,趙飛揚不由打了個寒顫。
「而且我們的糧食也不多!」
「這不就被上官派下來找吃的,要是找不到回去以後每人一百軍棍!」
「那怎麼受得了?」
趙飛揚是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而那蠻漢子也的確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態度比剛剛柔和了太多。
「原來是這樣,看來大梁的官僚氣還是那麼重啊?」
「比之前更嚴重!」
蠻漢子一說這話,趙飛揚頓時心中一凜,莫不是眼前這位,對大梁還有所懷念?
真是如此就太好了!
自己方才一番話釋放了很多假信息出來,這本就是間術的一種,可以給對方在無形中帶去麻煩。
然,要是對方中有人對自己故國,心存懷念,那這絕對是一個可以好好利用的機會。
思鄉之情,要是可以將他們隱藏起來的那份情感真的調動出來,也許極北冰原的蠻族們,非但不會是麻煩,甚至可能變成一種強大助力!
對,我要往下再試探、試探……
想到這,趙飛揚忙繼續往下說。
「這位官爺。看衣著打扮應該也是出身大梁吧?」
「沒錯。」
蠻漢子點點頭,並不避諱自己的出身,「我就是大梁出身,而且要是真的論起來,我還要稱呼你一聲大人,你是千夫長,之前叛逃出來時,我還只是個百夫長而已!」
「弄到最後原來還是我的職務最低了、」
羅通在旁很適時地補了一句,當時就把蠻漢子逗樂了。
「你這麼說倒還真是這樣,那你叫我一聲大人不為過吧?」
「不為過,標下參見大人!」
羅通面上來得痛快,心裡卻暗暗告誡自己,只要等到機會,非得讓這孫子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不可!
你他麼的不為過?
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為過不為過了!
深吸口氣蠻漢子又問起了陳家的事,只不過提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趙飛揚兩個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迸發出來的凶光與怨恨。
「現在大梁國內,可還是陳家人當權?老皇爺身體如何?」
老皇爺?
趙飛揚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所說的一定是前朝皇帝,趙一凡的生父。
對!
「這位官爺,現在已經改朝換代了,老皇爺晏駕,陳家他們……」
趙飛揚說著,把陳家覆滅的過程簡單描述了一遍,並且當中只提起了自己一次。
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千夫長。聽著官職不小管了千把人,可實際上在浩如煙海的武官當中,根本連個屁都不算。
所以,按照他描述的身份來說,能知道的東西並不多,很多部署上的事根本與他沒有關係。
而且為了確定人物塑造,趙飛揚還在很多細節上著重描述了一番,畢竟一個千夫長就是很多事情的具體執行者。
細節上,描寫的一定要到位。
果不其然,當蠻漢子聽過了他的講述,頓發一聲長嘯。
「陳志安!你果然是死了!終於死了!」
「你真是死有餘辜,我祝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聽著他的詛咒,趙飛揚心中非常無語,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會讓他這般詛咒。
畢竟在古代,人死為大的觀念,是輩輩傳承下來的,他們認為死者為大。
而且不管他生前做過多少錯事,造了多少孽,反正只要人死了,一切也就都隨風而逝,再也不能去追究,當然也不必再去追究!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趙飛揚在他的態度和表現中看到了希望。
將他們和一群遊子拉攏回來,繼續為國家效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