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問話
但見楚逍和夏侯月,聯袂而入。
「小月,你來這裡做什麼?回去,快回你爹身邊!」
皇甫易見到夏侯月,陡然大驚,夏侯月則看了楚逍一眼,像是在詢問:難道之前他們在紅楓谷聽到的,不是易叔發出的求救暗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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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逍倒是一瞬之間便恍然,原來那所謂求救暗號,並非皇甫易所發,而是別有用心之人所發!是假的!那麼,目的呢?
「是想把我們也扯入此局,一舉剷除?」
楚逍暗暗搖頭:要真如此,恐怕你們的胃口,太大了!
「易叔,你請放心,就交給……他吧!」
許是感受到了楚逍的胸有成竹,夏侯月便朝皇甫易一點頭,隨即指了指楚逍,說道。
楚逍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卻聽那上官崖沉聲道:「哪裡來的乳臭未乾的小子?我們這些修煉界名宿在討論武林域的大事,你們這些鄉下人早早滾開!」
「就是,這裡沒有你們開口的餘地!」
一些上官家的附庸幫派,也是立刻隨聲附和。
聞言,楚逍一個冷笑:「你也算修煉界名宿?」
夏侯月緊接著說道:「那這修煉界名宿還真是和田裡的蛤蟆……」
楚逍默契地接道:「沒差別。」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相聲似的嘲笑一番,上官崖當場臉色漲紅,正要發作,卻見夏侯月舉起一塊令牌,沉聲道:「誰敢說我身份卑微,不足議事?夏侯門人,可認得此物?」
「這是……門主令?」
一些老夏侯弟子都是面面相覷,原來當年天洲武林域爆發過一場大戰,夏侯家兩位門主因此戰死,這令牌也不知流落何方,後來一位遠房接手夏侯家,也沒能將令牌找回……
這麼多年了,許多人也都忘了這塊令牌了。
但,至少一些夏侯家老人,絕不會忘。
卻見人影中閃出兩人,不敢相信地看著夏侯月手中的令牌,啞聲道:「這是,當年少主找到的令牌……」
「廖儒,向易……」
夏侯月也是掃向他們,低低念道。
「你,你怎知道我們的名字?」
兩人一驚,「姑娘,你到底是誰?」
夏侯月不置可否,只是悠悠道:「我爹,提過你們。」
「少主,少主他還好嗎?」
兩人都是雙眼發亮,驚喜道。
夏侯軒雲遊四方,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也有多年未見!
「嗯,很好。」
夏侯月點點頭,便朗聲道,「見門令如見門主,夏侯門人,還不跪下!」
這話一出,兩人率先跪倒,一些老夏侯弟子也立刻跪倒,其餘夏侯門人見狀也都跪下,夏侯家帶隊之人眼見眾人如此,也只好一咬牙,暫且跪下。
「不知以夏侯門主之名,能否說上幾句話?」
楚逍這時,適時嘴角勾起笑意,饒有深意地看著上官家眾人。
上官崖臉皮一熱,也料不到局勢竟會如此變化,驚怒之下卻被魚嬌嬌一拉衣角,她老謀深算,自知這少女來歷定不簡單,於是便寬聲道:「既然如此,夏侯門主且說。」
這態度,前後反差如此之大,許多在場人士都為之側目,夏侯月卻是搖頭道:「我只是暫代夏侯門人說話,不算夏侯門主,否則這如今夏侯家,哪來兩個門主之說?」
「上官夫人說這種話,莫非是想挑撥夏侯家,內鬥?」
「你!好個伶牙俐齒的妮子!」
魚嬌嬌一咬下唇,先前他們借皇甫易一時失言展開攻勢,想不到轉眼間就被人家反過來用同樣戰術,將了一軍!
沒法子,也只有裝作沒聽見!
夏侯月眼看魚嬌嬌尷尬臉龐,便悄悄看向楚逍,目光若有欽佩——顯然,剛剛的話,正是楚逍教她的,只一句,便嗆得這老女人,一時不敢開口!
「既然幾位前輩願意聽夏侯家一言,那麼,我便請公子,代我詳說了。」
夏侯月說著,望向楚逍,楚逍點頭,隨即望向郝神通,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請問郝老頭子幾個問題?」
聽他這番話,在場人都知道那稱呼是給皇甫易出氣,都暗暗好笑,郝神通正要發作,楚逍卻一笑道:「老頭子一稱,是對年老之人的親近,郝老頭子卻不認,是說自己不易親近吧?」
這番話令人哭笑不得,明明知道他是在嘲諷,可這也說得頭頭是道,郝神通想著眼下不宜發作,便只有咬牙肚裡吞,一聲不吭!
「郝老頭子,請問絕劍門下,郝劍的屍體何在?」
楚逍繼續追問。
「都是皇甫家幹的好事!我那可憐的孩兒,早已屍骨無存……」
郝神通微微一愣,隨即立馬露出悲憤表情!
「呵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以郝老頭子你這般護犢之人,竟會在孩兒屍首未見之時便輕言生死,嘖嘖,真是一樁怪事。」
楚逍嘴角上揚,說道。
「這有何奇怪?絕劍門滿門被滅,我兒身為掌門,自當挺身而出,來敵是皇甫家族,我兒當然不是對手,戰死不是常理麼?」
郝神通瞳孔一縮,但還是快速道。
「嘖嘖,郝老頭子,你這話真是破綻多多!」
楚逍搖搖頭,「第一,絕劍門立於世間百年,若是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等粗淺道理也不知,早就湮滅了!」
「而郝劍,既然號稱百年來絕劍門最佳掌門,若是面對皇甫家大勢來襲,還傻呼呼地朝前拼命,那這……夏侯姑娘,叫什麼來著?」
夏侯月聞聲,立即按之前楚逍教她的話,點頭應道:「那叫,弱爆了!」
這話一出,頗為新穎,全場一愣之後,瞬間齊齊鬨笑!郝神通老臉一紅,正想再說,楚逍卻沒給他喘息之機,立刻說道:「第二!」
「你方才也說了,郝劍是下任『武林盟主』的不二之選,就算面對皇甫前輩,打不過總還能跑吧,你能靠弟子逃出來,他比你年輕,比你強,為什麼跑不出來?」
「哼,那恐怕是皇甫門主親自攔截,我兒雖死,卻也留下了他傳家玉令!」
郝神通說著,揚起手中的玉令,滿是傲然道。
「且慢,你這玉令可曾沖洗過?」
楚逍突又一問。
對方愣了愣,搖搖頭。
「既然如此,照你所說,血戰之後,這玉令總該留下血漬對吧,而如今卻是……」
楚逍話到一半,故意不再多說,但餘音繚繞,勾人聯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