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力量演示
楚逍暗暗想著，就聽白衣男子繼續說道：「今晚，是最後的二師兄……明日，便是生死仇敵，不死不休！」
「……你錯了！無論何時，你曾經的那個二師兄，都已經不存在了！」
白衣男子聞言，沉吟片刻，終於說道：「那麼我們……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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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了。」
「那接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動手吧。」
「非得打麼？」
「你我都明白，你我之間，終究會有一戰。」
「……我不想這樣，我很希望回到從前，那個時候……」
「……不可能了，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可我還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你會不會再一次這麼做？」
「……會。」
「這，是真正的你的回答麼？是撇開了絕域之力對你的腐蝕，你基於自我的真正回答嗎？」
白衣男子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對面一片沉默。
許久，聲音方才緩緩響起，雖然艱難，卻沒有一絲遲疑！
「是的。」
嘩。
如同驚雷落下，白衣男子的神情間出現一抹痛苦，但他似乎也並不意外這個答案……
「原來……真的是這樣。」
白衣男子深深嘆息一聲，「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是你自願的啊！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哼，你不明白麼？我如今還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堂堂正正打敗，並且殺死你！」
「既然如此。」
白衣男子從石椅上站起身來，緩緩說道，「我就最後再給你講一次『酒』吧。」
「嗯？」
聞言，對方姑且不論，楚逍卻挑了挑眉，有些感覺白衣男子前言不搭後語，但轉念一想，或許這是他和他的二師兄之間，某段美好的回憶吧……
果不其然……
「……你還是與當年一樣，老愛炫耀你的『酒』……」
對面的聲音，傳出一道迷茫和憂傷。
「……如果二師兄還是二師兄的話，我一定會炫耀得很高興的……」
白衣男子故意說得有些繞，似是在竭力壓制心頭的傷感，端起酒杯，說道。
可，來者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了。
或者說，他也不想，再任由白衣男子勾起那些，會令他心神動搖的回憶！
「我要動手了……」
「嗯？你剛才說什麼？哦，別急嘛，我正要開始論酒了，相傳，酒道起源……」
雖然嘴裡是在說酒，但白衣男子的語態神氣都已經大不相同，那意思像是在說：你們儘管來好了。
猛然間，孤亭外圍閃現出大片的黑影，將孤亭團團包圍！
白衣男子卻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般，顧自說道：「酒氣香甜，味則醇烈……」
說話間，白衣男子眼中留戀，神思遐想，趁此機會，孤亭外的黑影迅速地滲透進來，直往白衣男子身上襲去！
白衣男子卻不見絲毫驚慌之色，反而微微一笑，瞳孔一縮，頓時，消失了？
眾多黑影頓時失去了目標，呆呆地圍著石桌。孤亭瓦上卻傳來白衣男子廖闊的聲音。
「喝酒，在於對人……」
話音間，竟夾雜著黑影的慘叫之聲，原來正當白衣男子高聲『說酒』之際，手上的功夫卻一點沒停。依稀只見一道白光穿梭於眾黑影只間，若不是顏色鮮明，一般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所謂酒窖，也有講究……」
喋喋不休的一大段話，夾雜著數十聲慘叫，同時似乎還有扇子輕揮的聲音，刷刷之聲不絕於耳。
不到片刻，原本黑壓壓的一片黑影已經全部化為縷縷塵煙。孤亭中，冷月下，依舊是一人倚著石凳，石桌上也依舊是兩個羊脂白玉杯。
「還要打麼？」
白衣男子將手中的杯子湊到嘴邊，一飲而盡，說道。
「……罷了，我沒有想到，你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動手吧！」
聲音中有一絲疑惑，卻更有一絲興奮，「你我，來戰！」
「……明日決戰，今晚，我只想喝酒，殺戮什麼的，我其實從來都不喜歡……」
白衣男子握緊酒杯說道，「二師兄可以留下喝酒……或者，你滾！」
「……哼，你會後悔的，錯過今晚，明日的我，必然會更加強大……」
「也許吧。」
白衣男子點頭道，「可能某一天我真的會後悔，但現在我不後悔，這樣就夠了。」
這句話過後，就聽到嗖的一聲，似乎有一個人影從白衣男子身邊略過，同時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從旁側漏出來！
鏗！
強烈的靈氣波動，在兩人交手處，迸發出來，但那無比強大的震動，卻仿佛被一股悠遠綿長的力量，如潤雨化物一般，無形間消融了去！
最終，強大的震動，只引起了白衣男子手中杯子略微顛簸了一下。
「這種力量？」
楚逍瞳孔微縮，連忙凝神看去——如果說，之前的情道感悟，只是對核心的講解，那麼現在這一幕，就是活生生的演示！
「不能辜負前輩遺留的苦心，我可得好好鑽研！」
楚逍想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腦海中更開始將這股力量的特性，和之前接觸到的形形色色的種種力量相比較，漸漸有所感悟……
而就在這時。
兩人的交鋒，也已經達到了白熱化，就見無形間威壓沖天，氣流四溢，但無論交鋒如何激烈，白衣男子都能輕鬆化解！
當僵持數息之後，就見白衣男子振動衣袖，頓時從袖口中露出一把摺扇，輕描淡寫地與對方的匕首一碰，順勢卷上了天！
而此刻，對方的人影也已經消失不見，似乎是討不到便宜，自行退去了！
白衣男子一臉淡然，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伸手將酒杯向前一推，剛才因顛簸而灑出的酒『滴酒不漏』地落入酒杯，白衣男子望著美酒，搖頭感嘆道：「哎，差點浪費了。」
繼而，他緩緩抬頭，望向一片黑暗，已無星光的天空，目光流露出一絲懷念和傷感，低聲喃喃道：「無極師兄，我到底做的對不對……」
「我是不是，不該再妄想他是二師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