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自量力
話落，眾人頓時譁然！大長老連忙踏步而出，一揖到底：「楚公子三思，此舉，未免太托大了呀！」
姜家眾子弟聞言，也忍不住點頭議論，面帶擔憂。
「就是啊！這個姜雲不知用什麼法子突破了無雙境，實力強得可怕，連三長老都被一招擊敗，楚公子卻要任他攻擊，不退半步？這怎麼可能？」
「楚公子，不能輕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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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譁然聲中，唯獨姜雲臉上瞬間冷到極點，滿腔殺意仿佛要溢出胸膛一樣！
「楚逍！你敢蔑視我？」
楚逍不答，但神情間，滿滿都是「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重視」的意味！
眾人看得再次呆愕，姜雲則殺意愈盛，但，沒人知道楚逍心中的想法！他現在，居然不懼，反而隱隱竊喜起來！
因為……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
「看來，重生的強者，強大的，只是力量，而不是腦子！否則，絕不會被我隨便蔑視一下，立刻就情緒失控，還當眾表現出來！」
「既如此，今日這一局，就能贏！」
想到這裡，楚逍眼眸亮起，但臉上卻仍然淡漠，還緩緩說道：「再不攻來，就滾。」
「你！」
姜雲瞳孔猛縮，拳頭徐徐握起，殺意終於濃郁到了極致，「這是你自尋死路！」
聲音暴響，仿佛驚雷落下，全場人心中一震，就見剎那之間，兩道璀璨光華自姜雲拳間迸發出來，漸漸形成金龍形狀！
「人階高級戰技，金龍拳？」
場間有識之輩立即窺出端倪，頓時滿場皆驚！
要知道，這方世界，戰力衡量並非只憑境界，有沒有威力強大的「戰技」，也是極為關鍵的一環！同時，戰技從高到低，分為「天地玄黃人凡」六個等級！其中，人階戰技，已經超越凡階，威力不容小覷！
更別說，姜雲施展出來的，還是人階戰技中較為高級的存在！這種級別的戰技，哪怕在東洲的一些大宗門裡，也不多見！
「姜雲一個廢人，到底從哪裡學來這種戰技？」
這個疑惑，湧上眾人心中，唯獨楚逍早有預料，仍舊平靜。姜雲微微挑眉，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但想到剛剛楚逍的輕蔑姿態，他又狠狠一咬牙，雙拳中金龍光芒大盛，隨著高亢龍吟，騰嘯而出！
「辱我者，必死！」
暴喝聲中，金龍以極快的速度，筆直衝到了楚逍面前！
恍如一輪金日，在場間升起，令人睜目如盲！
全場眾人，盡皆心驚肉跳，哪怕剛剛對楚逍信心十足的人，見到這一幕，也不禁為他擔憂了起來！
如斯威勢，絕殺一擊……楚公子，真的擋的下來嗎？
「無趣的一招。」
危急關頭，楚逍卻露出意興闌珊的神情，隨後，不避，不退，亦不擋！
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
咻地一聲！
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入楚逍身前一寸的金龍……居然，瞬間便寸寸破滅！
不，準確地說，不是破滅！
而是崩壞，回歸！
龍角，龍鬚，龍眼……
眨眼間，姜雲的絕殺強招，居然一點點扭曲，一點點崩壞，最終全部化為純粹的天地靈氣，最後紛紛瘋狂倒回，宛如逃兵一樣，瘋狂退散！
轟轟轟！
無盡的轟鳴聲響起，遠遠看去，就像是厚重雲層，在楚逍身前迅速排開，盪出一股洶湧的靈氣波動，席捲全場！
「什麼？」
姜雲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怪事」發生，一個反應不及，就被倒卷襲來的氣浪狠狠推了出去！
「唔！」
伴隨一聲痛苦悶哼，姜雲一摸唇角，手心便多了一抹鮮紅！
他，受傷了！
怎會如此？
驚愕之色，浮現在姜雲臉龐，全場眾人也都面面相覷，弄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知道，再華麗的戰技，都是靈氣變化而成，所以，當『戰技』完全回歸天地靈氣，就意味著，它的徹底崩壞，再無搶救可能！
也就是說，楚逍剛剛，只是擺了擺袖，就將人階高級戰技，擊潰到了不能再潰的地步？
「怎麼可能？」
「要說楚公子擊破戰技，我不會感覺意外，但這，不是單純擊破啊，這是徹底讓戰技崩潰了！」
「就是大宗門的長老人物，也不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一片驚呼聲中，楚逍負手淡立，好似一切都不足為奇，但實際上，他可是狠狠捏了一把汗！
「還好，還好！」
「一切都和我預想的一樣。『虛谷流仙體』，本就是廢柴之體，吸收靈氣極為艱難，在這個基礎上，再+1，自然就變成了『天地靈氣根本無法靠近我』！」
沒錯，這就是戰技崩潰的真相——不是楚逍強大，而是他體質太『廢』了，廢到天地靈氣如避蛇蠍，打死都不想進他身前一寸！
當然，在眾人看來，並不是這樣。大家只看到：姜雲明明發出強橫無匹的戰技，卻被楚逍隨意揮袖，徹底擊潰，靈氣餘波更反噬席捲，擊傷姜雲！
神秘，強大，恐怖，妖孽……
無數字眼，浮現在眾人腦海！
他們，止不住升起敬畏交加之念，一時間，道道欽佩目光，投向楚逍！
「你，就這點能耐？」
楚逍望向姜雲，聲出淡淡！
他知道，戰鬥還沒有結束！
所以，這個時候，絕不能給姜雲思考的時間！
「你！找！死！」
姜雲聞言，果然目眥欲裂，如楚逍所願地一躍而起，隨即就見一陣劍光閃耀，無數劍氣宛如狂風暴雨，向著楚逍籠罩下來！
但……
沒用！
再兇猛的劍氣，本質也是靈氣所化，既如此，便不可能逼近楚逍一寸之內！
就仿佛，一寸之內，自成天地，隔絕風雨！
電光火石間，姜雲連出十五劍，每一劍，都是人階高級戰技，連續十五記絕殺，就是一名大宗門出身的無雙境強者，也會當場飲恨！但，就是這樣猛烈的進攻，卻連楚逍一片衣角，都沒能傷到！
剛開始，楚逍還要擺一擺袖，裝裝樣子，但後來，他發現姜雲已經殺紅了眼，便連做戲都懶得，直接負起雙手，像看耍猴一樣看著姜雲！
當然，這在眾人看來，便是楚逍神通廣大，宛如一代王者，根本不將宵小之輩放在眼裡！
「不可能！不可能！」
姜雲連續出劍，卻一直徒勞無功，反倒被倒卷靈氣擊得吐血連連！
但，強者的驕傲，不允許他後退！
「我就不信，你的『怪異』，沒有極限！」
姜雲暴喝著，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抹在劍身之上！刷地一聲，姜雲掠出道道血影，身法陡然加速一倍！
劍出！
血色光華，驟然亮起，天地之間劍氣縱橫，只見劍光不見劍！
咔咔咔！
大地裂開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劍風宛如真正的風暴席捲場間，眾人唯有竭力運轉護體真元，才能穩住身形！
如果說，剛剛的劍，是狂風暴雨的話，那麼，現在，便是腥風血雨！
姜雲的精血，點綴在劍舞風暴之中，極為耀目！
「這……這……」
「姜雲，竟有這麼強？」
眾人瞠目結舌，全都看得心驚膽顫，尤其是悠悠轉醒的姜家三長老！他本來以為自己剛剛已經試探出了姜雲的極限，可是現在看來，人家剛剛根本就沒有施展全力！
否則，一個照面，他便死了！
「你們看楚公子！」
就在這時，一人驚呼出聲，眾人連忙看去，就見風暴中心，無數血色劍氣呈鋪天蓋地之勢，朝楚逍碾壓下來！
但……
還是沒用！
楚逍負著右手，像是有些不耐似的，隨意，揮了揮袖。
血色劍氣，宛如飛蛾撲滅，紛紛凋零湮滅！
同樣湮滅的，還有姜雲的精氣神！
畢竟，他匆匆跑來搶親，本就狀態不穩，又片刻不間斷地施展了一連串強招，更接連遭受反噬……
戰到現在，其肉身之負擔，已經推著他，到了崩潰的邊緣！
「時機已至！」
楚逍細心觀察，眼睛迅速亮起，旋即，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抓向了姜雲！
如果在平時，姜雲絕不可能輕易被抓住，但是現在，他已然精疲力竭，即便看清楚逍出手，他也無力閃躲……
咔嚓！
楚逍狠狠拽住了姜雲！
虛谷流仙體，威力全開！
嘩！
只聽一陣海嘯山崩般的巨響，姜雲體內積存的雄渾真元，只一瞬便徹底脫離他的身軀，向著天地之外，瘋狂「逃竄」！
「不！！——」
伴隨著一聲不敢置信的怒吼……
開戰至今，最為激烈的一場靈氣風暴，赫然降臨！
「不好！」
「快祭出防禦秘寶！」
「我的天吶！楚公子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事的！」
一陣驚呼聲中，眾人各顯神通，瘋狂抵禦，總算勉勉強強扛過了這場風暴，但同時，眾人也全部累得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
然而，即便這樣，所有人仍然竭力抬起眼皮，望向楚逍和姜雲！
不需要任何窺探秘法。
所有人只一眼，就看出姜雲真元盡失，已成廢人！
從廢物，到天才，再到重歸廢人！
「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楚逍一臉淡漠，隨手便扔下姜雲，宛如扔下一隻死狗，「不自量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