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活下來，也是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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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楚逍瞳孔狂縮，好奇到極點：能讓那位無極師兄虛弱歸來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無極沒有具體說他的來歷，只說，那傢伙，叫做殤！」
豐谷道人說道，「無極說，他已經探知了那個傢伙是在哪裡暗中籌謀這場戰爭的，而且他發現刑族和殺族也都知道，只是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訴求，他們不但沒有覺得被利用了，反而欣然接受了那種利用！」
說到這，豐谷道人深深就嘆了口氣，說道：「無極當時就說了，兩大族已經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並且還以為那個幕後黑手可以被他們反過來利用……這，已是極為自大，無法勸說了！」
「他料定，兩大族必然會因為此等自大，而付出代價！」
楚逍聽到這，連連點頭，心說確實如此：後來的天洲大戰，擺明遠遠超出了殺族和刑族預期的規模，而兩人各自的殺手鐧，也給神州浩土造成了深切的災難，並直接反噬了他們！
比如無淵上皇，就差點攻入天洲的刑族腹地，要不是有洛雨萱捨命相助，刑皇估計老家都要被人端了！更別說之後，無淵上皇練成恐怖肉身，直衝刑族腹地，想要滅掉刑族……
至於殺族，估計他們也被五階蠻獸批量生產的資源消耗，而搞得焦頭爛額，族力大弱，後來要不是有英明之主中興，他們一族會不會與冰族和塵族一般衰弱，還真是難說！
換句話說，無極師兄的猜想，幾乎完全實現了！
「料事如神，才智無雙……這位無極師兄，當真也配得上洲府小師叔的敬佩！」
楚逍心中想著，問道，「那，無極前輩有沒有做出什麼計劃部署？」
「有，否則天洲早已不復存在！」
豐谷道人認真說道，「當時，無極說已經指望不上兩大族，所以，必須召集天洲的有志之士，偷襲那位幕後黑手！至於兩族的戰爭，也只好先暫時不管，畢竟此幕後黑手一天不死，天洲亂相便不會結束！」
「是麼……」
楚逍眯起眼睛，也意識到了無極師兄說出這種話，意味著什麼！他，是認為那個幕後黑手，無比恐怖，必須先除，這才會置天洲亂戰於不顧，也要先去解決掉那傢伙吧……
「所謂，慶父不死魯難未已，同樣的道理，此幕後黑手也確實應該優先剷除，否則就算平息了天洲的戰亂，早晚又會被他挑動起來！」
楚逍迅速想到這茬，但他總感覺，這裡面似乎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蹊蹺……
就在這時，豐谷道人的話語響起，打斷楚逍的思緒：「然後，無極便開始廣招人馬，直到我們兵強馬壯，士氣如虹，他才帶領著我們，殺向了一片荒漠……」
「在那裡，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血戰！」
豐谷道人說著，臉上再也遮掩不住駭然和驚懼！哪怕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每次回想那個血夜……不知道多少志士仁人，就這麼成片成片地死在那裡，鮮血飆飛，血肉模糊……
他，便忍不住微微顫抖！
「少年，你能夠想像嗎？那時候，前去戰鬥的強者，最低也是武極境，本足以在世間稱霸一方，卻在那裡，被那個男人像碾死螻蟻一樣，成片地碾死……」
豐谷道人顫聲說道，哪怕強大如他，也在那時候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楚逍聞聲，渾身一顫，忍不住道：「那傢伙，真的有那麼強？你們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他真的是人？」
「沒有，我們根本無法靠近那個人，我們只能看到，那個人披著一件黑衣，坐在荒漠的沙堆之上，一動不動，只是周身泛著詭異的光輝，每閃爍一次，我們這邊就會有人死去，死得不明不白，無比詭異……」
豐谷道人越說，越忍不住顫抖，白髮青年見狀，適時接過了話題，嘆道：「豐谷他說的沒錯，那一戰甚至不能說是戰鬥，根本就是不明不白的虐殺！哪怕當時已經夠強的我們幾個，也心生濃重畏懼！」
「我們幾乎所有人，都升起了趕緊逃跑的念頭！但，也就在我們這麼做之前，無極他……一個人沖了上去！」
白髮青年眼神中露出欽佩無比，卻又痛惜無比的神情！
楚逍見狀，心頭登時一震，連忙道：「難道，就連無極前輩，也死在了那傢伙的手下？」
「……」
白髮青年一陣沉默，好像並不想提及無極的下場，但他的這副姿態，卻也已經明明白白地，把無極的下場告訴了楚逍！
「這！」
楚逍聞聲，不禁聲音一澀，道，「若真是那樣，前輩你們，又是怎麼……」
「……因為當時，無極已徹底燃燒盡周身所有精血，使出最輝煌的一劍！那一劍，撼動山河，儼然是以同歸於盡之勢展開攻擊！他一邊出招，還一邊呼喚我們快走……」
豐谷道人接道，說著，痛苦地閉上眼睛，道，「那時候，我們都已經慌了神，聽到這話，就都紛紛逃竄而去！」
「這！」
楚逍驚愕，白髮青年則自嘲一笑，說道：「很可笑？對吧？真正的英雄，死在了戰場上，反倒是我們幾個臨陣脫逃的傢伙，活了下來，成為了天洲的巔峰……」
一句話，將他自身作為天洲巔峰的驕傲，徹徹底底地剝了下來！
楚逍聽得動容，隨即連連搖頭：「並非如此！幾位前輩，是按照無極前輩的指示，活了下來，這些年天洲沒有大規模戰事，也是多虧前輩們在暗中制衡！」
「所以，我認為，前輩們，無需自責至此！」
楚逍重重抱拳，語氣深沉地說道，「戰場之上，各戰士皆有使命！有些人的使命，是拼死一戰，但也有些人的使命，是負責活下來，照看其他活下來的人……」
「我認為，兩種使命，都是光榮！所以，還請前輩，不要自責了！」
一番話，聽得豐谷道人和白髮青年都猛地動容，目光深邃地望向楚逍，終於緩緩點頭。
見他們認可，楚逍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便道：「前輩，那後來，你們有回去找過無極前輩的……屍骨嗎？」
豐谷道人聞聲，臉色複雜，緩緩點頭：「當然！我們雖然沒有勇氣和無極一起，並肩戰鬥到底，但更沒有勇氣就這麼拋下當時生死不明的他離開，所以，我們偷偷潛回了場間，然後……」
說著，豐谷道人臉上，露出毛骨悚然的神情，「然後，我們就看到，無比詭異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