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吃過晚飯，愛蜜莉雅便啟程，去挑戰聖域試煉，千樹憐也跟著一起。
「艾姬多娜，你不能控制試煉關卡，讓愛蜜莉雅直接通過嗎？」千樹憐通過契約溝通艾姬多娜。
「很遺憾呢，主人，試煉是本體設置的，我並沒有權限可以讓別人直接通過試煉.....不過如果主人想的話，我可以讓你進入愛蜜莉雅的試煉中，或許你可以協助她通過試煉？」
「你的作用還真是渺小......但，既然我都出手了，幹嘛要去幫愛蜜莉雅？」千樹憐靈光一閃。
「我直接挑戰屬於我的試煉不就好了。」
「那也可以。」艾姬多娜十分贊同。
千樹憐與愛蜜莉雅來到試煉地點，正是他們昨日見過的遺蹟。
昨天被傳送進聖域時，愛蜜莉雅似乎是被直接傳送到了遺蹟內部。
這麼說.....她昨天可能已經試煉過一次，並且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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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蹟前面嘉飛爾的屍體，已經不知道被誰處理了，不過千樹憐在空氣中聞到了殘留的味道，是羅茲瓦爾。
站在藍色的光幕前，愛蜜莉雅看起來有些緊張。
「憐，你能鼓勵一下我嗎？」愛蜜莉雅期待的問。
「別矯情了，快進去，我陪你一塊兒。」千樹憐摟著愛蜜莉雅的腰走進遺蹟，這一次，那道藍色光幕並未阻擋千樹憐，被他徑直穿過。
愛蜜莉雅還沒反應過來，屬於她的試煉便已經開啟，她軟趴趴的倒在千樹憐懷中。
「精神試煉啊，嗯，大概也能猜到，畢竟是一個死人留下的試煉場地，不過連個機器人守衛都沒有，也太無聊了些。」
「來試煉吧，我也準備好了。」
隨著千樹憐接受試煉邀請，他也緩緩閉上眼睛，睡在了愛蜜莉雅的旁邊。
——————
「滴滴滴——」
「啦啦啦——」
「嘟嘟——」
「嘎嘎——」
許久未曾聽過的喧囂聲在千樹憐耳畔響起，他睜開眼睛，表情不禁動容。
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過往的路人神態各異，廣場上的大屏幕播放著某大牌明星代言的GG，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千樹憐……他回到了地球！
「感覺很像是在做夢啊。」千樹憐眼神複雜，長長一嘆。
「你連我抵達這個世界之前的記憶都看到了嗎？艾姬多娜。」
然而，千樹憐並未得到回應，就好像他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他沒有得到系統，沒有殺死祖國人，沒有擊殺皇帝馬克，也沒有抵達過re0的世界......
菲魯特，貝蒂，愛蜜莉雅，拉姆.......
這些人似乎並不存在。
千樹憐伸手在自己的口袋翻了翻，摸出來一部二手的智慧型手機，機身甚至都掉漆了......頂多，也就值個二百多塊吧。
別說玩遊戲，看個抖音都卡的不得了。
這手機.....
千樹憐眼皮子一跳，他環顧四周，終於確認了某件事。
這裡是，他最初的世界……真正的地球！
沒有超能力，沒有魔法，沒有加護，沒有精靈……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個拼命掙扎，堅強苟活的底層小人物而已。
「這個時期，大概是我剛高考完，想打暑假工掙生活費的時候。」
千樹憐打開相機，自己的臉色並不好看，長期熬夜外加營養不良，已經嚴重透支了身體。
「所以，這個試煉的意義是什麼？」
「公開處刑我的前前前半生？」
就在千樹憐思考的時候……
「砰！」一聲悶響。
「甘霖娘個雞掰，你不長眼啊？這麼寬的路都能撞到老子！」
一名路人對著千樹憐罵道。
千樹憐看著那名路人，沉默幾秒，忽然從一側口袋掏出來一把小刀，對著路人的脖子一划。
「噗呲——」
鮮血飆出。
路人捂著脖子，難以置信的倒在地上抽搐，千樹憐卻沒有放過他，走過去騎在路人身上，對著他胸口的部位連刺數刀，直到刀刃被他的肋骨卡斷，千樹憐才停手。
「薩日朗！薩日朗——」
周圍的其他路人們紛紛尖叫著跑開，還有人掏出手機報警。
千樹憐平靜的坐在屍體上，回味著剛才殺人時的感覺。
刀子刺破肌肉的觸感……好真實啊。
簡直就像是，現實。
不到十分鐘，數輛警車呼嘯而來，將千樹憐帶走了......
審訊室內，警察問千樹憐為什麼要殺人。
「想殺就殺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千樹憐滿不在乎的答道。
「啪！」警察一拍桌子，「注意自己的態度，你現在可是犯了法的！」
千樹憐冷笑，「那槍斃我好了。」
然後……千樹憐就被槍斃了。
在收押期間，有律師數次來訪，告訴他認罪認錯，可以減輕處罰，否則死刑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千樹憐只是面無表情，「我無罪。」
「他死了，是他的弱小所致，我也無錯。」
………
幾個月的收押後，法院判決他死刑，他被帶到了刑場，執行了槍決。
子彈洞穿他的大腦，幾乎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一個聲音問他：「你後悔嗎？後悔殺人，後悔做一個壞人，後悔沒有繼續謹小慎微的活著.......你後悔嗎？」
「..........」
「我後悔……悔你麻痹！」
「看來是不後悔了，再讓你重新選擇一次，你還是會這樣啊。」
那聲音得到了答案，漸漸消失。
當千樹憐再度恢復意識，他已經回到了遺蹟。
身旁躺著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愛蜜莉雅。
「這試煉就完了？」千樹憐問。
他用魔力給艾姬多娜構建出了身體，比起精神聯繫，他還是更喜歡面對面交流。
這就註定他無法成為網絡噴子了。
「恭喜主人通過第一關試煉，後面還有兩關，要一鼓作氣闖過去嗎？」艾姬多娜微笑。
「算了吧，我歇會兒……為什麼剛剛試煉的時候，我連主僕契約的精神約束都感受不到了，有那麼一瞬間，我還真以為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
「嘖……」
「對我來說可真有點恐怖啊。」
好不容易享個福，這還不到一個月呢，千樹憐可不想再成為曾經的自己。
「這正是主人所期望的呀！」
「什麼？」
「主人，好好回想吧.....試煉之前，你與我的對話……」
「………」
片刻後，千樹憐仿佛多了一段記憶。
這是他幾分鐘前刻意操控智能原子掩蓋了的記憶，目的就是為了......騙過未來的自己！
千樹憐想知道，如果不被大運撞死，如果沒有系統，如果讓他重活一次的話，他會不會過得幸福，會不會對如今殘暴的自己感到羞愧，會不會後悔變成這樣。
結果他剛進去就嘎了個人，被送進監獄判了死刑，就別提什麼開始美好新生活了，真難繃。
「愛蜜莉雅怎麼還不醒，送我進她的試煉，我看看怎麼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