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這群土包居然想去開車兜風,說是想見識一下東海的夜景。沒奈何,張均只好讓經理找來一輛天行汽車生產的加長豪車,載著四人奔行在東海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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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樓真高真漂亮,這麼多彩燈,上面還有大電視。」
「咦?鐵路可以修在地下嗎?」
張均只好耐心地充當講解員,告訴他們這世界的變化。
就在五個人像傻子一樣開著車看夜景的時候,東海k酒店四十九層的貴賓室內,四名中年人在玩紙牌。與一般人不同的是,他們用的籌碼並非賭場的,而是一枚又一枚的靈丹,用玉盒乘放著,而且是上品靈丹。
四人正在玩,一名青年快步走來,對一名光頭中年男子輕聲道「師尊,弟子剛才看到武當山無涯子和滅絕婆婆的傳人,此外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小子。」
光頭中年人笑道「滅絕居然敢放他們下山,呵呵,而且還恰好被我看到,有趣!」
另一名中年男子挑了挑眉,說「巴兄,這老鬼婆當初殺了你們巴家的第一天才,雙方因此結下大仇,你曾發誓殺盡她的傳人,惹得這老鬼婆幾十年都不敢讓徒弟下山。如今竟然遇上了,我看其中一定有原因,我看還是小心行事為妙。」
被稱為巴兄的光頭中年道「不管什麼原因他們都得死,這是我當初的承諾。」他冷漠地道,然後揮揮手,「小三,這件事由你去辦。」
青年人點頭「是,弟子這就去做!」
走出貴賓室,青年人直接下了酒店電梯,到了一樓的大廳,就已經有六名青年在等他。這六個人的氣勢居然都不比胡鋒弱,每一個都眼布殺機,表情非常陰冷。
青年看了他們一眼,冷冷道「師尊下了命令,讓我帶你們去解決武當山的幾個人。」
六人之中有位女子,她皮膚很黑,容貌醜陋,這時「咯咯」笑道「滅絕婆婆居然敢把他們放出來,這是送上門來讓咱們殺。」
另一名穿黃運動衫的青年也笑道「咱們七個人可以布下武仙府的『七災殺陣』,這幾個人與咱們的實力相當,在七殺陣中根本沒有存活的機會。」
「也不能大意。」那被稱為「小三」的青年說,「武當山畢竟是一方小世界,底蘊深厚,並沒有完全沒落,否則早就有人攻打了。他們身上可能攜有法器神符,我們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醜陋女子道「三師兄,我們七個是武仙府最傑出的弟子,殺這些人毫無經驗的廢物絕無問題,你無需擔心。」
三師兄點點頭「那好,我們現在追上去,找機會除掉他們。」
卻說張均一伙人行駛了百餘公里,看了不少夜景後,就決定返回酒店。不過在回來的時候,他們改走另一條路,當車子經過一片死寂的建築工地時,張均突然看到工地內煞氣沖天,驚得他猛踩剎車。
他眼睛死死盯著遠方的工地,問「你們感覺到什麼沒有?」
衛小英往工地看了一眼,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駭然道「好強的煞氣,這是什麼地方?」
胡鋒幾人也感應到了,他們都是走到半步神通路上的人,感覺敏銳,即使張均不提醒,他們也早晚感應得到。
幾人之中,胡鋒由於是無涯子的傳人,擅長陣法之道,他看了一會,表情漸漸凝重起來,道「工地內好像有一座開啟的『血魔大陣』。」
「什麼是血魔大陣?」張均忙問。
「血魔大陣,就是以十二名血戾體質的八九歲孩童為生祭,將自身心靈中的最邪惡最歹毒的力量召喚出來,從而化身血魔,縱橫殺戮。這種大陣已經有幾百年不曾現世,沒想到會被我們遇上,咱們幾個真該買彩票才對!」胡鋒惡狠狠地道,攥緊了拳頭。
張均吃驚「這麼說此地有魔物?」
「何止魔物,大陣一旦功成,對方就能開闢魔域,進升為魔王。」胡鋒搖頭,「血戾之體百萬中無一,而且還要是八九歲的孩童,真不知道是怎麼搜集到的。」
「我們該怎麼做?」張均看到胡鋒的樣子,就知道他可能要參與此事,不禁嘆氣。
果然,他正色道「師尊告誡過我,血魔大陣太過惡毒,修煉者成功後必會殘害更多的無辜。所以一旦遇到血魔大陣,就要不惜代價將之抹除。」
「可你也說過,對方可能要進升魔王,咱們的實力恐怕無法抗衡。」張均看著工地,表情很嚴肅,「裡面的殺氣極濃,我感覺那個人的實力不在我之下。」
「無妨,我們小心行事。」胡鋒道,然後把一枚灰不溜溜的丹藥交給張均,鄭重地道,「此丹可以提升實力,如果遇到危險,你就立刻服下他。對了,你不是通曉真武盪魔功嗎?同時催動此功法,也可以提升戰力。」
張均這時候當然要奉陪到底,大家是一起出來的,他不可能一人獨自離開,想了想,就問「胡鋒,你是不是有破陣的辦法?」
「有。」他從身上取出三面小旗,都是土黃色,解釋道,「這是我武當山的真武煉魔陣,與你的真武盪魔功可以配合,咱們就用此陣破解那血魔大陣。」
張均有佛眼舍利在身,倒也無懼,他接過陣旗,笑道「我先去探探路,你們稍等。」說完,他身形一晃,就朝工地沖了過去。
武當山小世界。
無涯子道「張均應該快要發現血魔大陣了,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滅絕婆婆不以為然地大搖其頭「你這老鬼做事總是神神秘秘,為什麼不乾脆告訴他,何必要他蒙在鼓裡。」
無涯子捋須而笑「不蒙在鼓裡,就不靈了。」
馮祖笑道「世人只知真武之體,卻不知真武之體藉助血魔大陣的力量鍊形成就最大。這個張均真是與我武當有緣,他剛來我武當那魔頭就在人間作惡,想來都覺得巧合。」
無涯子道「但願他能成功。」
「以血魔大陣鍊形,真武之體的成就最大,根基最穩,可風險也高。」馮祖說,「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能放棄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作為神農門傳人,我想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無涯子看著馮祖,問「馮兄,你還有多久?」
馮祖輕輕一嘆,說「如果不出意外,大約還能活三年。」
無涯子點點頭「我和滅絕也快了,就在兩三年內。唉,咱們等了一輩子,始終沒能找到真武之體,沒想到臨了能夠遇上。我看他的體質是極好的,成功的機會很大。」
滅絕婆婆神情落寞,說「死便死了,我們活到這把年紀,什麼沒經歷過?心中已無畏懼,可是還是感覺遺憾。武當山只咱們三個能拿得出手,勉強維持這方小世界。我們一旦離去,那些小輩又尚未成長起來,恐怕要被其他勢力欺壓,弄不好連小世界都要被人強占。」
「我是看好張均的。」馮祖說,「他身上有佛眼舍利,是有大氣運的人,釋尊的眼光總不會錯吧?而且咱們也是盡人事聽天命,他們成與不成,都是後來的事,我們那時都化作了黃土,哪裡能管得到?」
無涯子「呵呵」一笑「是啊,盡人事而已,剩下的,我們就聽天由命罷!」
卻說張均以佛眼透視工地,很快就找到了大陣所在方位。只見一名身穿紅色袍子的老者,面色蒼白,頭髮是青色的。他坐在陣中央,以魔力催動法陣。
地面上擺放著二十八塊黑色的方形石塊,每個石塊上都刻著詭異複雜的魔符,散發出魔性的波動。這些魔符類似於道家神符,它們連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座血魔大陣。陣中,紅袍老者閉目端坐,他手結魔印,周邊擺放著二十具八九歲幼童的屍體。
這些童屍都面目猙獰,五官扭曲,雙眼已被挖去,形成兩個血淋淋的洞。如果普通人看上一眼,怕是要立刻被嚇得驚聲尖叫,昏死過去。
十二具屍體上,都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血光,仿佛他們並未死去,而是化作了凶厲無比的血魔。這些血光,在血魔大陣的催動下,彎彎曲曲地升騰起來,全部被紅袍老者吸入鼻中。
每吸一口,紅袍老者身上散發出的血光就濃烈一分。張均遠遠地觀察,透過佛眼,他可以看明白血魔大陣運行的原理,內心更是震驚於這些魔修之人的惡毒。
佛眼追溯時光,他看到這些血戾之體的孩子在生前都經歷過非人的折磨。有的被虐待至死,有的被活生生在火上烤死,有的被萬針穿體而亡,十二個人有十二種死法,每一種都慘不忍睹,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