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重遊校園

    柳婷的心中突然一陣微痛,曾經他也這般拉著她的手,漫步湖邊,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們已形成陌路。

    沒多久,周宏從遠方走來,他看了張均消失的方向一眼,問「是他?」

    柳婷點點頭,道「偶然遇見。」然後問,「事情辦好了嗎?」

    周宏皺眉道「你的那位老同學很不好說話,想讓他幫我辦事,恐怕要出點血。」

    這些天他一直在跑關係,希望能夠進入市政府工作,最後搭上陳富生這條線。只可惜最近陳富生一門心思都放在一位大一女生身上,那女生被男生們譽為新一代校花。

    「怎麼辦?不然你可以通過考試,也一樣可以進入政府工作。」柳婷道。

    周宏冷笑「考試?裡面的貓膩太多了,最終還是要靠關係。」他想了想,「這幾天我想辦法幫他追上那個大一女生,應該可以讓他幫我。」 ❈

    柳婷心中嘆息一聲,說「你這樣做,葉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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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宏聳聳肩,語氣輕鬆地說「她其實早應該明白,陳富生只是想玩玩她罷了。你別忘了,她是班花,那個大一女生可是校花,兩個人差了一個級別。」

    張均和林嫻橫穿過半座校園,抵達北門。北門外面的場地很大,所以這裡有很多擺攤的生意人,學校對此睜隻眼閉隻眼。

    走出校門,張均一眼就看到校門東側擺了張算命桌子,一個糟老頭子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裝高人。

    「噫!」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正是他在晉都橋底下見到的那個老騙子!

    他不是死了?張均一臉吃驚之色。

    林嫻看出他的異常,忙問「小弟,你怎麼了?」

    張均道「嫻姐,走,算命去。」

    來到算命攤前,張均「啪」得一聲將五百塊錢砸在桌上,道「老頭,你還記得我嗎?」

    糟老頭子眼睛先在五百塊錢上掃了一眼,似乎確定有沒有假幣。這才轉臉看了眼張均,咧嘴笑了,露出幾顆焦黃的後槽牙,道「哎喲,這位小朋友,緣分啊,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張均冷冷一笑「我怎麼聽說你死了?死人也能出來擺攤?」

    糟老頭子頓時很生氣,道「小朋友胡說八道,你見過死人能說話嗎?」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拿袖子一掃,把五百塊錢收起來。

    然後咳嗽一聲,道「小朋友,你這次想算什麼。」

    張均故意道「誰說我要算命?我只是過來跟你說說話,拿錢來!」說著伸出手,要他那五百塊。

    糟老頭子翻翻白眼「不算命來幹什麼?」然後袖子一揮,算命桌子上就多了一百八十三塊錢。

    張均一愣,頓時想起來他當初還欠了這老貨三百一十七塊錢,他今天趁機收債。

    苦笑一聲,他連那一百八十三也不要了,道「算你狠,就用這一百八十三,你給我老婆算一卦。」

    林嫻臉一紅,瞪了張均一眼。


    張均無奈,只得又摸出十七塊錢放到桌上,湊足二百。

    糟老頭這才滿意,笑呵呵地道「這位女小朋友面相貴不可言,以後定然能成為第二個馬皇后。」

    林嫻一聽就樂了,道「這麼說,他不是要做皇帝了嗎?」

    糟老頭眯著眼,神神道道地說「皇帝算個屁,他可是成佛作祖的人,說你是馬皇后還低了。」

    林嫻是一個字都不信,拉起張均說「小弟,咱們走吧,這老頭胡說八道。」

    張均「呵呵」一笑,臨走對老頭說「老頭,改天領人過來讓你看。」

    糟老頭子眼睛一亮,大喜說「好!老夫給你一百塊提成,多帶幾個人過來。」

    離開北門,兩人又繞著環校馬路走,走到中途,一輛跑車在旁邊「嘎吱」一聲停下,車窗里探出一個腦袋,竟是陳富生。

    陳富生臉上堆著笑,道「張均,林小姐。」

    張均見是他,淡淡道「這世界真小。」

    陳富生搖下車窗,張均就發現裡面坐著一個女學生,年紀很輕,十九二十歲的樣子,容貌著實長得不錯,雖不如林嫻,但也差不了多少。皮膚光滑,一雙眼睛非常的媚,讓男人看一眼就不想移開目光。

    他笑道「我女朋友,方紫月。」

    張均點點頭,道「陳公子果然是風流妙人,才甩掉班花,就追上校花,讓人佩服。」

    陳富生也不生氣,說「愛情要的就是感覺,沒感覺了,自然要分手。」然後擺擺手,駕起車子飛馳而去。

    張均搖搖頭,嘆了口氣。

    林嫻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哼了一聲,說「怎麼,是不是心裡可惜一朵鮮花被糟蹋了?「

    

    張均心中一凜,連忙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感慨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畢業兩年多了。」

    林嫻挽著他的手臂,邊走邊道「陳富生那天能第一時間和你和解,證明他是個聰明人,這個人倒是可以認識。」

    剛說完,又有一輛車子在旁邊停下,只不過檔次不高,二十多萬的車子。開車的人是葉倩,她一臉焦急,也顧不得和張均的矛盾了,問「張均,你看到富生了嗎?」

    張均心說可真熱鬧,這是要出來捉姦嗎?連忙往前一指,道「前邊去了,車裡坐著一位大美女,說是他表妹。」

    葉倩差點哭出來,狠狠一踩油門追了上去。

    林嫻低頭輕笑「你夠壞的。」

    張均一本正經「我這個人比較有同情心。」

    回到車子旁,張均頓時惱火,因為他新買的車子上,居然坐了兩名青年,一邊抽菸一邊說笑。他微微冷笑,走過去,道「兩位,坐車上很舒服吧?」

    兩個青年看上去很油滑陰冷,應該不是東海大的學生。其中一個人眯起眼睛笑嘻嘻地看過來,但視線很快就落在林嫻身上,嘖嘖道「極品!」

    另一個則把菸頭按在車上,用力按滅,上面頓時留下一個黑色的痕跡。然後他抬起頭,挑釁地瞪著張均。

    張均居然不生氣,他「呵呵」地笑起來,說「敢在皇明區這麼囂張,你們應該是喬八的人吧?」

    那盯著林嫻的青年從車上跳下來,道「小子有點眼力。」

    張五是東海的地下王者,但也並沒能完全一統東海的黑勢力。畢竟蛋糕太大,一個人不可能吃得下,而且他近幾年漸漸洗白,在黑勢力上的影響力漸弱。

    這就導致了幾大勢力迅速崛起,其中以皇明區的喬八,匯東區的老刀子,宣武區的蛇哥最為突出,它們如今自立為王,在自己的地盤上混得風生水起。

    張均時常和張五聊些江湖事情,自然也知道這些情況,一眼就能判斷出這兩個人的來歷。

    另一個青年,也從車上跳下來,他冷冷道「小子,我老大相中你這輛車了,怎麼樣,借咱們開幾天?」

    張均道「行,你隨便開。」

    那人很意外,道「小子,你別耍花樣,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均笑了,居然把車鑰匙丟過去,說「放心,車子我送你,代我向喬八問聲好,就說五爺惦記著他。」

    一聽這話,兩個青年差點趴在地上,臉上頓時慘白如紙。張五爺的大名,連東海的三歲小孩都知道,喬八雖然坐大,可表面上也要敬著這尊菩薩。

    難道這人是張五的屬下?其中一個連忙陪上笑臉,雙手把車鑰匙送過來,道「哥,剛才兄弟走眼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張均不接鑰匙,冷冷道「行啊,要送讓喬八送,我在金龍酒店等他。」說完,他拉起林嫻大步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兩個人。

    打車先把林嫻送回住處,張均這才返回金龍酒店。當張五聽說這件事後,「哈哈」大笑,道「兄弟,這回五哥幫你狠狠宰喬八一刀,你有什麼條件只管放心大膽的提。」

    張均早知張五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道「師父每次來東海都住金龍酒店,給你添麻煩不說,還不方便教我東西。我正考慮在東海買套房子,只是一直沒合適的。」

    張五點頭「說得是,喬八這王八不長眼,房子的錢就讓他出了,這事由我出面。」

    張均當時把車送出去,就是打了類似的主意,敢敲詐他,就要付出代價。他未來可是華布衣的弟子,神農門的傳人,如果隨隨便便就被人欺負,傳出去會讓江湖朋友笑話死。

    二人商議怎麼宰喬八的時候,皇明區一座別墅內,那兩名坐在張均車上敲詐的青年低頭站在客廳里,大氣不敢出一口。

    他們身旁,站著一個黑臉的中年漢子,臉色陰沉。

    而沙發上有一位身材很胖,圓臉圓頭的漢子,五十多歲。這漢子便是喬八,在東海地區闖蕩了三十餘年的老混混。此刻臉上無怒無喜,只是淡淡地道「長出息了,連張五的人都敲詐,給喬八我長臉了。」

    黑臉漢子轉身,「呯呯」兩腳踢在兩名青年身上,後者屁都不敢放一個,頭更低,臉色越發的蒼白。

    「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黑臉漢子恨恨地道,然後對喬八道,「八爺,這事您看怎麼辦?」

    喬八「嗯」了一聲,說「張五這個人心黑手辣,別人不惹他沒事,一旦惹上他,他非要咬你幾口不可。」

    黑臉漢子一咬牙,道「八爺,乾脆拼了,東海老大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

    「放屁!」喬八拍起了桌子,「你有沒有腦子?你當張五憑什麼在東海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