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我們又見面了

    華布衣道「當年五台山上遇到一位老道,請其算了一卦。」

    「師父說的老道,不會是橋底下的老騙子吧?」他難以置信,張大了嘴巴。

    「老道自稱瘋道人,為師三歲之時,曾隨你太師父陽靈先生見過一見。只是那時年紀尚幼,記憶已經模糊了,依稀應該是這個樣子。」華布衣說出一段驚世駭俗的話。

    張均吃吃道「可是師父,你三歲的時候,該是三四十年前啊。再說至少距今六七十年了吧?他怎麼還沒死?」

    華布衣笑道「抱丹之後,人活百歲不稀奇。」

    張均忍不住又朝老瘋子看了一眼,不過這一看之下,認為對方是高人的想法立即又煙消雲散了。因為此時老騙子正被城管追趕得抱頭鼠竄,沒半點高人隱士的風範。

    苦笑一聲,他道「師父,您老人家這回看走眼了。」

    華布衣笑笑,不再說什麼。

    這時,不遠處的宋世平走過來,坐在張均對面,笑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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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均笑道「是啊,這麼巧。」

    宋世平看了華布衣一眼,眼神頓時一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道「小兄弟,這位是你朋友?」

    「我師父。」張均道。

    宋世平對華布衣微微點頭,沒說什麼,轉問張均「小兄弟果然不俗,能有這樣的高人當師父,前途一定不可限量。」然後又道,「剛才小兄弟去算命,可有結果?」

    張均自然不跟他講真話,嘻嘻笑道「老騙子說我這輩子能娶八個老婆。」

    宋世平也跟著笑,說「小兄弟,你要是在京都待得時間久,我改天請你喝茶。」

    「不客氣。」張均道。

    宋世平說完就離開酒店,朝老騙子逃跑的方向走去。

    張均皺眉,不起眼的老騙子,怎麼會被國安局的人盯上?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青年男子走進酒店,他的眸子沒有焦點,冷漠地平視前方。他一進酒店,就準確地朝華布衣的方向走過來。

    華布衣站起身,臉色居然很嚴肅,道「司徒兄,十年未見,你的劍術更加深不可測。」

    這個青年人正是司徒星,打他一進酒店,張均就感覺渾身不舒服,雙腳不自覺站出真武母拳的架子,氣血一下子收斂起來。

    青年人道「華兄,沒想到你能突破這一關,恭喜。」

    「坐。」華布衣道。

    司徒星坐下,他始終沒看張均一眼,只和華布衣說話。

    「司徒兄此來大陸,可是要找那個人?」華布衣問,眉頭微鎖。

    司徒星坐在那裡,就像一柄橫空出世的鋒銳寶劍,背挺得筆直,淡淡道「我苦修十五年,便是要與他一戰。」

    華布衣嘆氣「你們的道不同,何必一定要分出勝負。」

    司徒星雙眼直視華布衣「華兄,你如今丹道大成,難道沒想過與他一戰?」

    華布衣神色淡然,道「他大勢已成,殺他很難。當年,他殺不死你,今日更無人能殺他。」

    「未必。」司徒星目平淡地道,「我已棄劍。」

    華布衣一呆,良久才緩緩點頭,道「好,好,很好。」

    他連說三個好,又道「你把劍練沒了,我倒不擔心你的安危了,就算他有了神通,殺你也難。」

    司徒星道「華兄找我,有什麼吩咐?」

    華布衣拿出那把雙峰寶劍,微微苦笑「本想用此劍從你處換一式『天外飛仙』,你卻棄劍不用了。」

    司徒星的目光,終於落在張均身上。

    那是怎樣的目光啊,眸子仿佛兩個無底黑洞,能夠吸納一切的光亮和生命。於那黑洞深處,似乎暗藏兩把絕世凶劍,隨時可以出來收割生命。

    張均打了一個寒噤,恭敬地道「見過前輩!」

    司徒星移開目光,搖頭道「這世上也只有你能做出這種事,找來陸雲祥玉虛觀主柳真如三大絕頂高手教他,你就不怕貪多嚼不爛?」

    華布衣笑道「能學多少,看他的造化,我只是領他入門而已,能走多遠還靠他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傳他劍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華布衣道「你說。」

    「這世上的劍仙一脈,只怕沒有多少,三年內,你幫我挑一個資質上好的弟子。」司徒星道。

    華布衣一臉為難,但他思索了片刻,還是道「好罷。」

    司徒星笑道「好,後天讓他一個人去白龍寺找我。」說完,他起身離開。

    對方一走,張均揉揉鼻子,道「師父,又給您老人家添麻煩了,想必找個徒弟不容易吧?」

    華布衣哼了一聲,道「為師找到你這個憨貨用了二十年,你說容易不容易?」

    

    張均吐吐舌頭,也不敢反駁,心中卻暗暗得意,心說找到二十年才找到自己,那不就說明自己資質奇佳嘛。

    當天下午,華布衣要去為某位大人物診治,張均則一個人在京城逛盪。說實話,他是第一次來京都。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好,交通不方便,空氣不乾淨,他寧可住在清河縣城,也不愛待在這裡。

    下午一個人吃了點東西,在餐桌上看到一頁GG紙,上面說附近正好在舉辦車大型展覽。車展上有不少優惠活動,他想想,就決定去瞅瞅。

    張均十八歲那年,他用了一個暑假把駕照考到手了,只可惜一直沒怎麼摸過車,如今早就手生了。想想,也該買輛車了。

    吃過飯,他到站牌下等公交,連擠了三回都沒能上去,再看看滿滿當當的公交車,他頭皮一陣發麻,直接就放棄了。

    「要是天天來擠公交車,能把我的真武母拳練出水平來。」他心中打趣地想。

    沒辦法,他只得去打車。計程車倒是一輛一輛的過,可惜就是沒停下的,讓他心中一陣鬱悶。

    這時一輛紅色i

    oer自東往西行駛,恰好是車展的方向。透過車窗,張均看到駕車的是一位二十多歲,頗有英氣的短髮美女。他等車等得不耐煩,心中一動,連忙招手,大聲道「美女,能不能搭你車?」

    車子開過兩個車身的距離,「嘎」得一聲停下,短髮美女探過頭來,打量了張均一眼,道「上來吧。」

    張均心中大喜,連忙道「謝謝啊。」幾步奔過去,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去哪?」美女問。

    「車展,就在前面,不遠。」張均道。

    女人點點頭「系好安全帶。」然後開動了車子。

    「聽口音不是京都人吧?」女人問,嘴裡嚼著口香糖,唇紅齒白的,很亮麗。

    張均點頭「是,我是外地人。」說完,他暗中打量,側面看去腰身也很纖美,是那種第一眼就能粘住男人目光的身材。

    「嘎!」

    突然間,車子緊急停住,女人柳眉緊鎖,死死盯住左前方。

    張均往前一看,不得了!一家黃金飾品店的門口,不斷有人拼命往外跑,還有人大聲尖叫,樣子很驚恐。

    「你在車上等著。」說完,女人跳下車,快步朝金店跑去。

    張均判斷,金店十有八九發生了搶劫案。前幾天,他還剛剛看到一則新聞,有伙劫匪一天之內連劫五家金店,而且全部得手。

    相對而言,金店的保安水平要比銀行差得遠,實施搶劫更為容易,得手的機率大,成為匪徒的首先目標。

    想了想,他還是下來車子,朝金店走去。人家大美女都有打抱不平的勇氣,作為純爺們的他當然不甘落於人後,再說學了大半年功夫,他自認對付一般匪徒沒多少難度。

    當他走到金店門口,店裡的顧客能跑的早已跑光了,沒跑出來的也都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店裡面有五名蒙面匪徒,全部手持刀斧利器,其中一人還拿著自製手木倉。他們正大肆砸櫃檯玻璃,把金銀玉器一股腦兒地裝進口袋。地上有三名保安躺在了血泊中,其餘的五六名保安則遠遠地縮在櫃檯後面,不敢出來。

    短髮美女半個身子藏在店外,正探頭往裡看,神情凝重。張均走過來,低聲道「怎麼辦?」

    女人回頭看了張均一眼,道「回去,這裡危險。」

    張均一聽樂了,道「你一個女人都不怕,我怕什麼。」然後就大搖大擺直接往金店走。

    短髮美女吃了一驚,想叫他已經晚了,氣得跺了下腳,連忙就拿出手機報警。

    猛見有人進來,幾個蒙面匪徒都惡狠狠地瞪過來,那拿木倉的匪徒厲聲喝道「趴下,不然打死你!」

    張均就像一個誤入金店的倒霉鬼,一臉的驚惶失措,連忙道「別開木倉,別開木倉。」然後微蹲,作勢要趴在地上。

    看到張均的樣子,那匪徒便不再理會,轉身繼續砸玻璃取首飾。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張均動了,他雙腳在地上一蹬,人像炮彈一樣撞過去。

    他剛才往下蹲,正好站出乘龍步的架子,然後猛運氣血,猝然發難。這一下暴發,他使出的全部力量,速度奇快,力量剛猛。

    那匪徒手裡的斧頭才砸上玻璃,就感覺呼吸一窒,然後聽到「咔嚓」一聲,整個人被稻草人一樣被撞飛了。

    這一撞力量奇猛,匪徒的肋骨和手臂上的骨頭全部斷裂,腦袋了被狠狠撞了一下。他落地之後就已經昏迷過去,口鼻耳孔里不斷往外冒著鮮血,身子不停抽搐。

    其餘人都驚呆了,然後大吼一聲,斧頭砍刀一齊向張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