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想怎麼謝我?

    張均沒說什麼,他 不想在這件事上發表意見。

    提到周宏,他此時已和柳婷坐在車上,心情絲毫沒有因為張均的翻盤而低落。倒是坐在一旁的柳婷嘆了口氣,道「周宏,你今天的做法,我很不理解。」

    周宏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道「小婷,我今天只不過想給陳富生留下印象而已,這點已經做到了。至於那個張均,他只是一個低層的小人物,即使認識張五也是小人物,對於這類人,我根本沒必要留有餘地。」

    柳婷微微皺眉,道「宏,我知道你一直努力想要成功,可也不必這樣急功近利啊,我們慢慢來不行嗎?」

    周宏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冷道「對我來說,有車有房有幾百萬存款算不得什麼成就,只有沒出息的人才會止步於此。小婷,你看好了,我會做出一番大事業出來,成為人上人!」

    柳婷低下頭,不再說什麼。她的性格一向逆來順受,既然周宏決定了人生方向,那麼她只能選擇支持,哪怕內心並不認同他的做法。

    後半段同學聚會進行得波瀾不驚,雖說有人在攀比收入和女人顯得俗了點,但總體來說比較圓滿,老同學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回憶當初的校園時光,頗讓人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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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間林嫻始終陪在張均身邊,巧笑倩兮,羨煞旁人,讓他狠狠虛榮了一把。

    聚會結束,二人攜手走出酒店,坐上李虎駕馭的車子。

    當汽車開動,張均道「嫻姐,謝謝你。」他的語氣很真誠。

    林嫻微微一笑,妙眸流波,道「那你想怎麼謝我呢?」

    張均臉色一整,咬牙道「就算以身相許這種事情,小弟都能答應!」

    林嫻「噗」得一笑,粉拳在張均肩膀上打了一記,道「去你的。」

    笑鬧之後,她忽然想起一事,道「小弟,姐還真有件事求你。」

    「嫻姐這麼說就見外了,只要辦得到,我一定盡力。」張均坐直了身子,很認真地說。

    看到張均誠懇的態度,林嫻心裡非常舒服,道「你還記得在火車上,我向你提過的一個人嗎?他是我一位住在就城的世伯,年輕的時候受過木倉傷,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就渾身奇痛無比,怎麼都不能緩解。小弟你不是認識華神醫嗎?你看能不能請他治一治世伯的病?」

    張均想了想,道「華先生這個人很好說話,我想應該沒問題。」

    林嫻大喜,道「好弟弟,真謝謝你了!」

    張均奇道「嫻姐這麼高興,那位世伯很重要?」

    「是啊,世伯與我的父親當年一起當兵,兩人關係非常好,我是他看著長大的。」林嫻道。

    張均點點頭,心想這個中將和林家之間,恐怕不僅僅是世家那樣簡單。

    車子開到酒店外剛好下午五點整,人還沒下車,張均想起莊文妹妹犯病的事,就對林嫻說「嫻姐,我們現在去文哥家走一趟,順便看看他的妹妹到底得了什麼病,看能不能請求華先生醫治。」

    林嫻眼睛一亮,點頭道「好!如果你真能幫他,你我以後在東海絕對吃得開。」

    張均笑道「嫻姐,這話從何說起?」

    「莊文的父親是東海士長,你說他是不是第一公子?」林嫻笑問。

    張均恍然大悟,道「那就難怪了!」

    兩人先備了禮品,然後前往莊文住處。行車途中,林嫻打了電話,提及張均認識華神醫的事。莊文正在公司召開會議,聽到林嫻的話當時就站了起來,大聲道「林嫻,你確定?」

    林嫻笑道「我和張均正趕過去,你準備一下,他要見樂樂。」

    莊文臉上全是喜色,道「好好!咱們一會見。」他掛斷電話,讓公司一位經理繼續主持,然後就急匆匆返家。公司的人一頭霧水,出了什麼大事,能讓莊總如此著急?

    莊文的家是一棟三層的別墅,東邊有清水河,西邊則是公園,環境很好。正門有兩扇大鐵門,門旁修建了兩間小房子,這裡是護院人住的地方。

    車到的時候,小房子裡走出一名穿著藍制服中年漢子,上前詢問。當林嫻報出名字,早得到莊文吩咐的中年漢子慌忙把人請到院子。

    這時,另一位西裝筆挺,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過來,親自把二人引入房間。

    進入莊文的家,張均沒有看到那種極盡奢華的裝飾,入目一派古典大氣的風範。客廳里有黃花梨的太師椅,牆壁上有當代名家的字畫,博古架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宋元明清的瓷器。

    寥寥幾眼,張均心中就有一種震撼,這裡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能成為普通人眼中的寶貝。

    管家把張均二人引到前廳坐下,一名青年女僕禮貌地奉上茶水點心。管家站在一旁,客氣地道「二位稍等,莊生馬上就到。」

    

    張均坐下,隨意打量四周環境,沒多久眼睛就被牆上一副畫吸引。那副畫與其它畫作不同,並非古今名家執筆,甚至上面連一枚印章都沒有。

    他的目光與畫一接觸,就有一種恍惚之間神入其中的感覺。他暗暗驚奇,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那幅畫前仔細觀察。

    畫上的內容很簡單,一名青袍男子背負雙手,袍袖飛揚,青絲亂舞,立於萬仞懸崖之上,給人一種危地臨淵的驚怖之感,仿佛真的立身危崖之上。

    張均這般近距離觀察,自然而然就把透視能力施展出來。剎那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歷史與時空,看到了真正的懸崖,真正的人物,體味到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意境,但更有那種俯視天下的壯志和掌控蒼生的氣魄。

    他正看得入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笑,有人道「這幅畫是京中一位大人物所寫,多年前贈給家父,沒想到它能引起你的注意,看來兄弟也是書畫的行家。」

    張均轉身,就看到莊文。原來,他剛才太投入,不知不覺站了好幾分鐘,連莊文回來都不知道。

    「文哥,這幅畫有大氣魄,我想作者的地位定然極高。」張均心中這麼想,隨口就說了出來。

    莊文吃了一驚,道「好眼力!畫的作者前幾年剛進入國內的重要領導層,你居然都能看出來?」

    張均淡淡道「胡亂猜的。」

    莊文也沒當回事,他滿腦子裡都裝著妹妹的事情,直接就問「兄弟,你真能幫我引見華布衣?」

    張均點頭「是,我這次來,就是要看看令妹的病症,好詢問華先生能不能治。」

    莊文一拱手,非常認真地道「兄弟,不管這事成與不成,我莊文都欠你的情。」

    「文哥見外了,能幫到你我很高興。不說這個,令妹在哪裡,我想見一見。」張均道。

    莊文轉身對管家吩咐「老周,樂樂睡下沒有?」

    那名叫老周的管家頗有西式管家的派頭,他彎下腰恭聲道「小姐剛醒來,一直看著窗外發呆,誰叫都不說話。」

    莊文點點頭,帶著張均和林嫻往樓上走,邊走邊問「兄弟和華神醫是什麼關係?怎麼會認識這位奇人?」

    「有些淵源罷了。」張均隨口道,不願深談。

    莊文是聰明人,就不再追問,轉而說起樂樂的事,道「樂樂十四歲之前一直很正常,乖巧懂事。可從去年開始,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陷入癲狂狀態。」

    說著,三人就到了二樓臥室,莊文打開門,把張均和林嫻請到裡面。

    這間臥室非常特別,房門很結實,內層還包了一層軟皮。室內牆壁上也鋪了一層厚厚的棉絨布,人們能看到上面留下許多人為撕咬的痕跡。

    房間布置非常簡單,除了一張塑料飯桌之外,就只有一張橡膠做的矮床。同時,臥室里散發出一種類似中藥的異味,讓人聞起來不大舒服。

    莊文嘆息一聲,道「樂樂發病時非常狂暴,很容易傷到自己,所以這間臥室經過了專門設計裝修,避免她傷到自己。」

    張均微微點頭,目光四下掃了一眼,最終落在一個孤寂的身影上。


    張均盯著少女的背影,眼睛瞬間進入透視狀態,她的五臟六腑,筋肉骨骼。不過,他並沒有發現異常。

    少女的氣血運行很正常,身上少量的皮外傷已恢復得差不多。

    他緩緩走過去,也在少女一旁邊盤坐下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道「樂樂,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莊文站在原地沒動,他暗中嘆息一聲。小妹每次犯病後,都會發呆很長時間,其間茶飯不思,連他這個親哥哥都不理不睬。

    在張均眼裡,少女的模樣很俊俏,鼻樑很直,眉清目秀。

    這個本該陽光快樂的女孩,此時卻一臉木然,雙眼沒有焦點地怔怔看向前方,給人以詭異的感覺。

    她似乎沒聽到張均在說什麼,依然保持那個姿態。

    他就這樣坐了片刻,問了幾句話都沒得到答覆,便要準備離開。可就在這時,少女木然的臉上開始出現一絲生動。

    那生動漸漸放大,不久後,她整張臉上顯露出一種茫然無助的神態,變得鮮活起來。她緩緩把身子朝張均靠了靠,然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使勁抓住張均手臂,呢喃道「救救我,我好怕。」

    她手上的力氣很大,居然抓得張均手臂生疼。臉上的樣子更加無助,任何人一看之下都會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