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雲東溫太公

    張均「呵呵」一笑,道「醫病救人,是醫家本份,太公不必謝。」然後轉首看向驚呆了的顧墨生,問,「你這孽障,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溫太公不明就裡,便問身邊人。張士奇便將事情經過簡說一遍,後者聽後「哈哈」大笑,對張均道「小友是個有趣的人。不過顧先生畢竟是來為我治病的,請給老朽個面子,今日之事就此過去。」

    張均道「好。」

    顧墨生無顏繼續留下,拜謝了溫太公,低頭退下。

    小溫公立即走到客廳,宣布溫太公已經恢復,並感激眾醫者的到來,給每人包了五萬元的紅包。 ✤

    林振邦的心情從未像今天這樣激動,張均似乎在醫界的地位非常之高,連溫太公這種級數的人都要與他平起平坐。更重要的是,今日之後,他就是溫太公的座上客!

    溫太公終於把目光投向林振邦,笑道「你不是振邦老弟嗎?我的幾次大壽,你都曾前來。今天的事情,要多謝你,給我請來張小友,讓我能多活幾年。」

    林振邦連忙道「能幫上溫太公的忙,是晚輩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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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溫府留眾人吃飯。張士奇項天機金三龍也沒有走,眾人圍坐一桌,小溫公陪在末座。

    中間眾人說了些奇聞趣事調濟氣氛,眾人歡笑之際,張均趁機點出何武斷的事。他對小溫公道「溫兄,我久聞雲東幫會眾多,你可否給我講一講大概?」

    溫良玉笑道「一些小蝦小魚,成不了氣候,龍頭走後,雲東一盤散沙。」

    張均道「哦,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些個蝦兵蟹將,他倒也膽大,敢黑我林爺爺的錢。」

    小溫公一聽,臉色頓時一冷,說「張兄弟,哪個人不長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林振邦於是適時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一聽是何武斷欠林家貨款,小溫公連連冷笑「好個何武斷,他當年跑路,還是我放他一條生路,今日竟敢招惹我溫家貴客!」

    他一臉氣憤憤的樣子,直接叫來一人,吩咐幾句。那人下去之後,沒十分鐘,一名又黑又瘦的漢子急匆匆走進客廳,看上去四十多歲,三角眼,招風耳,形象不佳。

    中年人一進廳,就雙手揖拜「見過太公,見過小溫公!」

    看得出,中年人的樣子非常緊張,他心裡明顯不知道做下了什麼錯事,能讓小溫公派人叫到這裡訓話。溫家在雲東的地位無人可比,當年龍頭入主雲東,也要敬溫太公三分,中秋送禮,初一拜年,生辰賀壽,每每都要親到。後來,還認了溫太公當乾爹,這才最終能在雲東立足。

    可以說,溫家一句話,雲東的風向就能起變化,不管是地下世界,還是格局。他何武斷曾偶爾聽人說過,溫公的兩個兒子,六個孫子,三個孫婿均是在任職高位。

    不僅如此,溫公的家族企業也非比尋常,涉及地產製藥外貿眼鏡等暴力行業,家大業大。知情的人若提到雲東,必要說到溫家。

    小溫公冷冷掃了何武斷一眼,淡淡道「何武斷,你出息了,連林老爺的錢也敢訛詐!我問你,誰給你的膽量?」

    何武斷渾身一個哆嗦,頓時明白了關鍵所在,連忙叫道「誤會啊小溫公,我是欠了林氏企業十三個億,但那是我借的,說好了今天就還。」

    說著,他眼巴巴看向林振邦,眼中全是乞求之色與驚懼之意。

    林振邦老謀深算,年老成精,自然明白何武斷的心思。何武斷雖然在溫家面前不值一提,但於他林家卻可以形成威脅,他並不想得罪死何武斷,萬一對方狗急跳牆,鬧個魚死網破就麻煩了。

    他思緒一轉,道「不錯,何武斷之前確實說過這樣的話,我當時還以為是假託之辭,看來是真的。當時我們商量好了,那十三億欠債,按照百分之二十的年利息計算。由於債務是五年時間陸陸續續借下的,所以平均利息就按百分之十算。」

    何武斷心在滴血,五年時間,十三個億按照百分之十的利息算就是六點五個億!基本上,他這幾年的珠寶生意白做了,一毛錢撈不到!他明白,這是林振邦在敲打他,給他一個教訓。

    不過他是有決斷的人,知道得罪溫家死路一條,錢沒了可以賺,命沒了有錢也無用。於是他立即道「是是,我們當初是麼約定的。」

    溫良玉自然明白內情,也並不深究,只是說「原來你們早有約定,那就算了。何武斷,你今天先把帳結了,免得以後忘了。」

    何武斷連連稱是,打電話叫來財務經理,當場就把錢划過去,總額十九點五個億!

    結帳完畢,何武斷給張均遞了張名片,說以後有事定找他。他察顏觀色的本事不差,瞧出張均與林振邦關係親近,且與溫太公有說有笑,就知道是個大人物。

    何武斷走後,林振邦不久後也告辭了。他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日後可以慢慢與溫家接觸,現在不宜過分親近,否則會讓人心生反感。

    

    張均留了下來,他對葉老非常尊敬,想要從他這裡學點醫道。張士奇幾人也沒有走,幾人都陪著張均談醫論道,在溫家一待就是三天。

    這幾天裡,溫家都敬為上賓,溫良玉一日一小宴地款待。

    第一日,張均問起當初是誰傷了葉老。葉老嘆息一聲,道「張均,那個人的修為已經踏入半步神通,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在古代,他那樣的人被稱為大羅金仙。」

    張均大吃一驚,叫道「半步神通?」

    葉老點頭「是啊,半步神通!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勢力遍布天下,智慧絕世無雙。你的太師父陽靈先生,也是死於此人之手!」

    張均心神劇震,問「葉老,這個人,到底是誰?」

    葉老淡淡道「張均,不是我不說,而是不到你知道的時候。等你真正繼承的神農衣缽,功入丹境,你師父自會告訴你。」

    張均咬牙道「那個人,為什麼要傷葉老?又為什麼殺我太師父?」

    他與陽靈先生從未見過一面,可是從華布衣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那是一位智慧若海,仁義無雙的大醫者,有醫國醫天下的雄心壯志。

    此時得知殺太師父的兇手,當然要問個清楚,以便日後報仇。

    葉老嘆息一聲「這個人樣樣都強,他少年時代精研國學,年輕的時候出國留洋。之後行腳天下,翻過喜馬拉雅山,穿越過撒哈拉沙漠,在原始森林中度過三年。」

    「他懂經濟,學醫術,擅權術,精禪理,通歷史,是一位曠世少有的全能奇才。只是,能力越大的人,野心也越大。他認為,這個世界上無人能入他之眼,成為他的敵人。而我與你師父,都能算半個。」

    張均皺眉「半個?」

    「是啊,我們只有一半資格入他之眼。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將我們視為威脅,於是邀請我們加入他麾下。我自由慣了,當場拒絕,結果落了一個殘廢的下場。」

    「我太師父呢?」張均連忙問。

    「陽靈先生是大仁者,他非常愛惜那人的才學,認為他若是做於國於天下有利的事,將是天下大幸。於是,他便捨身飼虎,不惜成為那人的下屬,試圖將其感化。」

    「只可惜啊,陽靈先生失敗了,落了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他嘆息一聲,「那個人建立的組織也一下子隱於暗處,成為一個秘密結社。」

    張均握緊拳頭,道「不管那人是誰,我必為太師父復仇!」

    「仇恨是惡魔。」葉老道,「張均,你應該有你太師父的胸襟氣魄,不要把自己拘禁在一人一事上,要看得遠一點,想得多一些。」

    張均受教,道「是。」

    葉老「我的身體不行了,壽限無多。今天能夠遇上你,心裡非常高興。我決定將這一身醫術,傳授於你,你願意不願意接受?」

    張均吃了一驚道「那怎麼可以?晚輩不敢受。」

    葉老淡然一笑,說「年輕的時候,曾有與你太師父一爭長短之心。如今老了,這個心思早就談了。我們志同道合,彼此知音,從沒有互相隱藏過什麼。我今天傳授你,也是希望你能將醫道發揚光大,也達到那個人的境界。」

    張均一愣,說「葉老,那半步神通,到底能有多大威力?」

    「深不可測。」葉老道,「你想到的能力,他有;你想不到的能力,他也有。別人做不到的事,在他做來輕鬆自如。總之,那個人超越了自然規則和社會秩序。」

    張均嘆息一聲,不再細問,因為他沒有資格問下去。

    「我以為擁有了佛陀舍利就能縱橫天下,原來我錯了,這世上竟有半步神通的人!」他心中凜然,「有這樣一個絕世大敵,我是半點也不能懈怠,也要步入神通境才行!」

    想到這裡,他拜倒於地「葉老,您是太師父的至交好友,不是外人。你願傳我醫道,小子承情,必不讓葉老失望!」

    「好好!」葉老捻須微笑,「你神農門醫道以手法針法見長,而老夫最擅藥劑,恰好互補。這幾日,我先傳你一些用藥之法,察病之術。等日後見了你師父,再正經傳你東西。」

    張均謝過,然後道「葉老以前應該是丹勁高手,雖被廢了功夫,但基礎尚在,晚輩有辦法幫您恢復。」

    此言一出,葉老並無吃驚之色,他只是淡淡地對張士奇三人道「幾位,我與小張私下說些話。」

    三人立即知趣地離開,茶室內只剩張均和葉老。葉老凝視張均良久,道「溫公壽限已到,即使陽靈先生和我一起出手,也最多能幫他延壽數月。而你只是略施手段,就讓溫公的身體內充滿了生機,和他七十歲時的體質相差無幾。若我還沒有老眼昏花,你身上定然擁有先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