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氏珠寶因為改革的原因垮掉,也還有你天行珠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林家不至於完全沒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我看好天行珠寶,我認為它將成為國內高端珠寶行業的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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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均考慮良久,點頭道「爺爺,換股的事我可以答應。不過,合作方式要稍作改變。」
林振邦目光一閃「哦?小均你想怎麼合作?」
張均道「我願意拿出天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外還會追加十億美元投資,條件是換取林氏珠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林振邦感慨道「年輕人就是有魄力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實在太多,我一個人拿不了主意,這事需要和家族的幾位話事人商量。」
張均笑道「爺爺,你要想進行企業改革,不把股份集中起來不行。」
林振邦沉默下來。他手中有百分之九點六的家族股份,林輝百分之四點四,林嫻百分之一。此外,兒子林峰和林池也分別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就算把所有這些股份整合起來,總量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不過,若張均真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麼他可以依仗的股份額就會達到百分之四十一,從而擁有極大的控制權。
「我本身同意你的計劃。」他道,「不過要做成此事,需要時間和耐心。」
「沒關係。企業改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我慢慢等。」張均微笑道。
事實上,他想要拿到林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想把林氏珠寶和天行珠寶最終整合起來,然後坐國內珠寶行業的頭把交椅。
當然,實現這一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車子抵達溫太公住宅,林振邦讓司機呈上拜帖。
溫太公居住的地方依山傍水,房子由幾間青牆紅瓦的建築組成,錯落有致,很有江南韻味。房前只有一條油漆路通向遠方,附近幾百米內找不到第二戶居民。
看門的是位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頭髮花白,佝僂著身子,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張均一見此人,便知對方竟是一位化勁高手,已經把內勁練到了極高明的境界。
看門老頭晃晃悠悠地去通報,用了十幾分鐘才返回,用嘶啞的聲音道「太公有請。」
林振邦精神一震,與張均走進了院子。院子裡栽了一些花草,有山有水,與遠山近水相得益彰,將園林中的「借景」運用得爐火純青。
行走於園林之中,對面走來兩名提著藥廂的中醫,看樣子都五六十歲了,此刻都一臉頹喪之色。一人道「太公其實無病,只是年事過高,機體衰竭,壽限已到,小溫公怎能怪我們醫治不力?」
另一名醫生感嘆一聲,道「小溫公脾氣一向很好,他只是太在意溫太公而已,我們就不要太計較了,診金是不會少的。」
兩人說著話,便與張均二人擦肩而過,走得遠了。他心中一動,對林振邦道「爺爺,看來經溫太公瞧病的人不止咱們啊。」
林振邦微微皺眉,道「小均,同行似冤家,待會要是遇上,你小心點。」
張均一笑「我明白。」
兩人走到一座瓦房前,被守在門口的一名青年攔下。青年人不冷不熱地問「老周通報說,你們是給太公瞧病來的?」
林振邦想要解釋,張均搶先道「是,我們是為太公瞧病的。」
「那就去客廳里侯著。」青年人往左一指,示意兩人過去。
林振邦和張均都沒吱聲,直接就去客廳等著了。
客廳里的布置非常雅致,牆上懸掛著名人字畫,桌椅也都是上等紫檀,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的氣味,那燃香的銅香爐,居然是清代的,價格不菲。
客廳里擺著兩排椅子,一群人安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張望,眼觀鼻鼻觀心。看他們人人手中都提了一副藥廂,張均便知他們都是前來瞧病的中醫先生。
張均和林振邦的出現,略略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力。看到張均兩個連藥廂都沒帶,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其中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臉色大變,偷偷低下頭去,似乎怕被張均發現。
張均卻一眼就看定他,笑道「顧墨生,你也來了?」
顧墨生,號稱東陵醫王,醫術倒也了得。當初他沒治好小龍的病,打賭輸給張均,日後若見了華布衣,必須恭恭敬敬稱一聲師祖。
一聽張均叫自己,顧墨生心頭便一緊,他抬起頭來,面容緊張地問「張均,你又來幹什麼?」
顧墨生擔心張均把當初二人之間的賭約說出來,因此格外警惕。東陵醫王的名頭來之不易,要是被人知道他在醫道上敗於張均這樣的年輕人之手,只怕名聲毀於一旦,還會受到同行的嘲笑。
張均「呵呵」一笑,道「與你一樣,都是給溫太公瞧病來的。」然後他和林振邦走了過來,就顧墨生對面坐下。
顧墨生一聽說張均此來目的,心中一動,道「張均,這麼多全國各地的名醫在場,輪到你治病要等很長時間。我的排號比較靠前,不如你和我一起過去?」
張均看了對方一眼,淡淡道「好啊,我也想真正見識一下你東陵醫王的醫術。」
東陵醫王眼睛微眯,道「一會將有六名醫生進去,不止我一人,要見識醫術,機會多得是。」
張均沒再說話,和林振邦一起等待。
大約十來分鐘,六名醫生垂頭喪氣地從後面走出來,顧墨生等六個人立即站起,在一名中年男子的帶領下走向內廳。
張均對林振邦點點頭,二人也一起跟著往裡面走。排在後面的一名醫生心中不爽,大聲道「留步!」
張均身子一頓,轉身笑問「你在和我說話?」
「當然是你!」那名醫生氣憤地站起來,「大家都是給溫太公查看病情的醫生,你憑什麼要夾塞過去?」
張均淡淡道「我可沒夾塞,我與東陵醫王顧墨生是一道的。」
顧墨生此時卻皺眉道「這位小兄弟,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張均沒想到顧墨生會玩這等小把戲,他微微一愣,而後心中冷笑,對顧墨生道「徒兒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用這種辦法陰你師父我。」顧墨生既然要稱華布衣為師祖,自然要稱他一聲「師父」。
此言一出,眾人都驚呆了,這個年輕人是東陵醫生的師父?莫非在說瘋話?
顧墨生一聽就以為張均要將打賭的事情說出,不過他知道張均現在無論說什麼,別人都不會相信,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是他東陵醫王的師父。
出乎意料的是,張均居然沒提舊事,只是冷冷地道「你們一定以為,我這個人年輕輕輕,不可能會是東陵醫王的師父。其實呢,東陵醫王這個敗類半路拜我為師。沒想到他今天翻臉不認人。」
眾人面面相覷,難道這事居然是真的?
顧墨生則冷笑,道「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卻說是我師父?我看,你是我徒孫還差不多!」
張均「呵呵」一笑,對眾人道「大家看看,這種敗類簡直就是醫界的恥辱,膽敢對師父說這樣的話。」
那之前讓張均留步的人也沒了怒氣,只是打趣地問「你這個年輕人,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顧墨生的師父,你要是能證明,咱們杏林中人都為你作主。」
張均看向那人,道「好,多謝這位兄台仗執言,要證據不難,我與顧墨生一同去為溫太公瞧病,若我能把病治好而他不能,說明我的醫術比他高明,我就是師父。」
但眾醫聽後心中不爽,心想病被你治了,我們還治個屁?而且之前幾十位名醫都敗退了,你一個年輕醫生又怎麼可能治得好?丟人現眼還差不多!
所以即使張均的話毫無邏輯可言,他們依舊掇攛道「這位小兄弟言之有理,我們贊同。顧先生,你就和他比上一比,他要是治不好病,就說明是惡意中傷於你,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
顧墨生心中一驚,沒想到張均會這麼應對。他對張均的醫術到底如何,心裡沒數。上回的時候,商陽之子小龍的病那麼難治,他都能手到擒來,難道這回也能治好?
雖然心有擔憂,可此時此刻,他也不能不接下,只能硬著頭皮,嘲笑道「不自量力的東西,也不知是哪裡跑來的,眾醫家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好,難道大家都是酒囊飯袋不成?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神色不善起來。正如顧墨生所說,大家都治不好,你憑什麼可以治好?不過他們雖然心裡不爽,可這個時候還是得裝出公正的樣子。
張均「呵呵」一笑「大家都是醫者,這次前來都是為了給溫太公瞧病。看病救人憑的是本事,不是嘴皮。顧墨生,你這個孽徒要是擔心敗露,現在轉身走還來得及。」
人群中倒也有好事之人,立即說「是啊顧先生,你要是不答應他,大家還以為你真是他徒弟,這臉可丟大了。」
顧墨生恨恨地向那人投去一眼,心想關你屁事。不過這話不能說出來,他只能輕蔑地道「一個無名小卒而已,我有什麼不敢?」
那人立即道「好!不過還有件事情沒說清楚。」他似乎唯恐天下不亂,又繼續道,「如果萬一人家把溫太公的病治好,該當如何?」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視過來,不少人問「對啊,顧先生也得有個交待吧?」
顧墨生暗暗罵娘,臉上卻是一股冷然之色「別說他治不好,就算治得好,也不能證明什麼。」
張均此時嘆息一聲,道「罷了!收下如此孽障,我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