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突然盯著他,問「我已是死人了,你如何治好?」
張均一愣,心說你知道自己是死人啊?然而他神色依舊鎮定,道「前輩的身體確實死了,然而意識和力量還在,我自有辦法讓前輩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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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皺眉「你的辦法是什麼,說來聽聽。」
張均早就打好腹稿,道「其實也簡單,晚輩聽說過生命果實嗎?」
老者怔了怔「生命果實嗎?確實聽說過,只是要到哪裡去找?」
「晚輩就有。」張均拿出一枚果實,「晚輩用之前說出的藥物,再加上這生命果實,就可以煉出一爐『九轉回生丹』,吃下這爐丹藥,再輔以秘晶養護身體,應該有七八成把握治好。就算治不好,還可以繼續治療,晚輩的辦法多得是。」
他這話就是給自己預留了後路,萬一出現意外,也好活命。
老者聽了張均的分析,絲毫不再懷疑,喜道「不錯不錯,老夫果然沒看錯你。」
張均隨即抬頭,看了那藍幽幽的燈光一眼,問「這燈光對前輩的身體不利,必須要將它移走。」
老者的表情有些無奈,道「這燈不能動,動了它,老夫立刻就會死掉。」
張均想了想,道「前輩可以坐進一些器具內,儘量減少燈光的照射,如此才能儘快恢復。」說完他把混沌鼎拿出,「這是晚輩偶然得到的一件寶貝,內中混沌之氣充沛,正好能夠作為晚輩修煉的場所。」
說完,他拉著老者就跳了進去。進入之後,果然是混沌之氣濃郁,極大的遮擋了外面的藍光。
老者四下觀察,道「果真如此,這鼎是件至寶,你居然能夠得到,可見氣運不淺,前途無量。」
張均笑道「前輩過獎了。」說完,他又拉著老者跳出。
張均要的東西都能在大夏國庫中找到,所以福王很人很快就找齊了,巴巴地送了過來。張均毫不客氣地把所有東西都收入囊中,然後揮手將所有人都趕走,並對老者道「前輩,快隨我入鼎,晚輩立刻為你治療。」
老者露出微笑,拍著張均的肩膀道「真是好孩子,老夫復活之後,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張均笑道「這是晚輩的醫家本分,不敢當。」說完,兩人二度跳入了混沌鼎。
老者淡淡問「當今夏皇是不是名叫姒千機?」
張均點頭「沒錯,正是姒千機。」
「他是老夫的長子。」
張均如遭雷擊,吃驚地看著老者,曾經讓他想不透的東西豁然開朗。難怪那些混血派的人對他如此恭敬,稱之為大聖;難怪大夏對這老怪物的態度怪異,即防範又敬畏,原來他就是前任夏皇,當今夏皇的父親,那個當初的混血嬰兒!
他神色保持不變,恍然大悟道,拱手道「晚輩參見太上皇!」同時往後退開。
他這一往後退,手便丟開了老者的手。張均本身是混沌寶體,因此在這混沌鼎中沒有任何異象,連被他抓著手的老者也未能引起混沌鼎的反應。
然而他此刻一丟手,混沌鼎便立刻本能地將老者視為入侵者。混沌之氣瞬間幻化成十萬八千萬億道符文,結成了一座無比宏偉,無比強大的鎮殺大陣,將那老者封鎖其中。
一縷縷的混沌之氣,變得沉重如山,鋒利如刀,絲絲縷縷地都鎮壓而下。老者周身冒起一層藍色火焰,勉強將混沌氣息擋在外面,他盯著張均,怒道「混帳,你做了什麼?」
張均道「太上皇不要驚慌,這混沌之氣能夠洗鍊您的身體,如此才能重生啊!」
老者哪裡會信,怒道「這些光氣強大到足以殺滅老夫,你還說是洗鍊身體?小混帳,你敢坑害老夫,老夫殺了你!」說罷,他一拳打向張均。
張均哪裡會讓他打中,一晃身就出了混沌鼎。他站在鼎的旁邊,俯視著鼎內的情況。混沌大陣正在煉化那可怕的老怪物。這混沌鼎的來歷可怕,即使不能煉死這老怪物,鎮壓他還是沒問題的。
他冷哼一聲,道「老不死的,想讓本王給你治病,你出得起診金嗎?」說完,他收起混沌鼎,準備離開現場。
然而他剛一邁步,身子就突然僵住,因為前方不知何時站了一名昂然大漢,正是那吳剛。
「老吳,你怎麼來了?」張均一臉堆笑地打招呼。
吳剛臉色鐵青,道「奉月主之命救你,不過如今看來你根本不需要幫助。」說完,他轉身要走。
張均連忙叫住他,道「等一下!你說的月主,可是那月宮中的女子?前段時間我把魔域引入月宮,結果如何了?」
「魔域已經不存在了。」吳剛淡淡道,「你以後最後不要這麼做,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張均點頭「多謝提醒,回去後代我謝謝嫦娥姐姐。」
吳剛身子一頓,沉聲道「她,不是嫦娥!」
話落,吳剛消失了,留下張均翻了翻白眼「月主啊,不是嫦娥,又能是誰?」說完他抬手把上面那盞藍色的燈摘了下來,翻天覆地地看了一會,發現這燈形式古老,便嘀咕道,「這燈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應該能值不少靈晶嗎?算了,勉強收下。」
他接下藍色燈光的一瞬間,突然間電閃雷鳴,大地顫抖,仿佛末日即將來臨。他吃了一驚,立刻命令昊天寶座帶他遁離現場。他走後不久,整個生命禁地都塌陷了,廣大區域縮小成了一個極小的點,最後烏光一閃,徹底消失,連根毛都沒留下。
遠遠守候的福王等目瞪口呆,怎麼回事?生命禁地為何消失了?大聖呢?那個張均呢?不止他們,就連純血派的人也紛紛出現,一個一個驚訝地盯著原本存在生命禁地的方向。最後,夏皇也出現了,夏皇表情複雜地看著面目全非,已然找不到任何痕跡的地面,喃喃道「五百年了,您終於走了嗎?」
張均離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相柳微的住宅。那日在福王壽辰之上,這老鬼就閃閃躲躲,不似個好人。後來他果然遇到了事情,這說明相柳微之前是聽到風聲了,卻沒有警告於他,實在不是東西!
反倒是那與他有過節的任天尊,暗中警告他離開。然而他卻不能去找任天尊,任天尊當初不敢明說,必然有所顧忌,他自然是不能與之走得太近,以免害人害己。
相柳微正抱著孫子在院子裡玩耍,一張老臉笑得跟包子一樣,上面滿是褶子。突然,一道驚雷炸響,一身殺氣的張均就出現到現場。相柳微吃了一驚,周圍也立刻衝出數十名侍衛。然而相柳微看到張均後,卻示意讓他們退下,並讓使女抱走孫兒。
那小傢伙還記得張均,見人之後「阿叔阿叔」地叫著,張均摸了幾枚靈丹給他吃。打發走了人,張均開門見山地道「相柳老鬼,你是不是想跟我說點什麼?」
被人罵了娘,相柳微一點氣都不生,他反而嘆了口氣「老夫著實沒想到,你能活著出來,莫非你把他的病治好了?」
「病?那是病嗎?」張均立刻發飆了,「誰說那是病,本王讓他全家都生病!」
相柳微抹了一把被張均噴到臉上的唾沫,正色問「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真的讓他恢復了?」
「一個死人,我怎麼去恢復?」張均冷笑,「一個人活了五六百年,那只有一種解釋,這位前夏皇當初採用了某種延長壽命的禁忌之法。不對,不是延長壽命,而是把他自己變成半死不活的狀態,對是不對?」
相柳微驚訝地看著張均,道「沒想到你都知道了,沒錯,這是皇家的至高機密,老夫也是偶然之下才得知的。除了皇家核心高層之外,知道這件事的非常之少。」
頓了頓,他又說「所謂的生命禁地只不過是藉口罷了,目的是避免走漏風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然後他趕緊問張均,「你快告訴我,他到底怎樣了,為什麼會放你出來?」
「他自然還活著,不過已經不在天域之中。」張均自然不會說他把前任夏皇給鎮壓於混沌鼎中,每天煉化,並且早晚有一天能將其煉死。
「走了嗎?這就好!這就好!」相柳微先是一愣,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最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放下了非常沉重的一件事。
「你笑什麼?」張均臉色鐵青,身後突然衝出九道光暈,一股如山般的威能釋放出來。相柳微「噔噔噔」連退三步,幾乎一屁股坐到地上。他震驚地看著張均,喃喃道「九階法王嗎?怎麼可能?你的進步太驚人了!」
張均寒聲道「所以你信不信,我馬上弄死你這老東西!」
「我信。」相柳微收起驚容,一張桔子臉變得波瀾不驚起來,「老夫承認之前太過自私,沒能提前警告你不要進入生命禁地。但你也要理解,在那大聖殿面前,我相柳家什麼都不是。甚至是夏皇在它面前,有時候也要低頭,畢竟夏皇自身也是大聖殿的成員。」
「你一說我倒是奇怪了,那前任夏皇為什麼自稱大聖?莫非他已然大羅了嗎?為什麼我沒看出?」張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