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張元

  接下來的日子,李青石白天在庫房,沒事都是一直待在內院。

  抱著個三十斤的石球站樁,打磨力氣,熟練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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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餓了就吃自己做的藥膳,累了就抹上買的便宜藥酒。

  晚上回了武館,就和其他人對練。

  時間一天天過去,受限於身體發育,他的力量增長速度一般。

  但是他的近身戰鬥經驗和對於發力的熟練,進度快到鄭山都起了惜才之心。

  他的五官敏銳,反應迅速,對人體熟悉快速上手。

  對人體熟悉了以後,加上他的觀察能力,根據對手身上肌肉發力,就可以提前預知別人動作。

  雖然他的體力和力量都弱其他同門不少,但是想打到李青石太難了。

  除非能夠速度快到李青石反應不過來,或者李青石因為體力下降,自己速度降下來。

  除了開始一個星期對打鬥不熟練和發力不熟練,李青石在對練中吃虧。

  接下來每一場對練下來,李青石都能把對手當成沙包,打的酣暢淋漓。

  這種情況下,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對於活勁運用,就已經隨心所欲。

  其實爆拳和鞭腿,本身就十分適合修煉鐵布衫的人。

  這種打法,無論拳腳,都是奔著打死對方的目的去的,根本沒有防禦之法。

  每次和其他人對練時候,拳拳到肉,李青石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沸騰。

  那時候,所有壓抑,所有隱忍,都煙消雲散,一拳一腳,都在打破心中的牢籠。

  連續一個多月,李青石都不怎麼管理庫房,每天基本都是快晚上回去時候看下數據,檢查下他們效率。

  漸漸在庫房中,開始傳出一股異樣的氣氛。

  李青石隱約有些察覺,心裡卻有些無語。

  曾經他拿到一兩銀子,都興奮了半天。

  現在,庫房每個月二十來兩銀子的收入,他已經不怎麼放在眼裡了,雖然實際上他身上也沒什麼錢。

  只是你不在意的東西,別人會把他當寶,並且準備搞些陰謀詭計。

  李青石在庫房隨意轉了一圈,就又重新回了內院,他已經感受到那些學徒們,內心的蠢蠢欲動了。

  因為他只要最後結果沒問題,就不去管這些外務學徒,也不在乎他們對他有沒有行禮,有沒有打招呼。

  這麼久時間過去,這些學徒,心裡也沒了李青石當初留在他們心裡的狠辣畏懼。

  這些人一個個牆頭草,欺軟怕硬,其實李青石見到的大部人都是這樣。

  這種人,沒人慫恿,其實挺好管理的,但是有人慫恿,有人撐腰,就會變成沒腦子的瘋狗。

  「誒,張元張管事,看來是半年多時間,你肚子上的傷養好了啊。」

  李青石嘆了口氣,想也能想到,能慫恿這些學徒的,要麼是內務那邊,要麼是張元了。

  吳良現在身上沒有把柄讓內務插手,他們不會蠢到和吳良這邊硬剛,那就只能是張元了。

  張元對付自己,能有什麼招式?

  他只有一條選擇,就是在庫房藥材上動手腳。

  要麼送去藥鋪的藥材上搞點花樣,要麼在批發商從庫房拿的藥材動點手腳。

  但實際上這樣一做,不管他李青石結果怎麼樣,這些學徒和那張元,肯定死的蠻淒涼的。

  因為他們損害了吳良的利益,動了吳良的錢袋子。

  李青石只是簡單動了動腦子,就理清了這些藏在下面的暗流。

  「正好現在活勁發力已經成了本能,準備修煉鐵布衫了,只能麻煩張大管事給點活動資金了。」

  畢竟對於死定了的人,多做點貢獻也是好的。

  李青石一拳揮出,在空中發出一絲蜂鳴聲。

  最近外面越發混亂,各種廝殺,劫道,黑吃黑。

  物資流通困難,自然,各種物價都在上漲。

  一般的小行商已經很難繼續下去,他們本身體量就小,能夠承擔的護衛成本太低。

  又因為對貨物的需求不同,很難和其他小行商聯合起來,一個個無以為繼。

  小行商少了,對凌泉鎮三河藥鋪來說,並沒什麼影響,那些份額直接被那些大行商吃下。

  但是對於一些靠著藥鋪吸點血的人來說,影響可就大了。

  張元神情頹然的在酒樓的一角,喝著悶酒,吃著菜。

  只是越吃,心裡越煩躁,越喝,心裡越不是滋味。

  酒是燒刀子酒,一種賣的非常廣的烈酒,一般賣的廣的酒,最大特點就是便宜。

  下酒菜,則是一盤炒雞蛋,一疊花生米。

  想他張元,當了外務管事以後,什麼時候吃過這麼便宜的菜,喝過這麼便宜的酒。

  他不是沒錢,只是想到原因,張元心裡更是難受。

  他能當上外務管事,不是靠的自己能力,而是他娶的老婆,是吳良的姐姐。

  沒錯,他是吳良的姐夫。

  他年輕瘦的時候,長得還不錯,然後被吳良姐姐,那個大他十多歲的女人看上了。

  最後他沒忍住誘惑,沒過多久,他就成了外務的管事。

  但是後面日子過得生不如死,錢要全部上交,回去後又要面對家裡那個老太婆,還不敢反抗。

  自暴自棄之下,時間長了,他就成了現在的樣子,脾氣也暴躁起來。

  但是靠著偷偷拿那些小行商的回扣,他也能偶爾瀟灑下,苦中作樂。

  但是現在,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小行商來凌泉鎮這邊了。

  他被吳良抽了兩鞭子,養傷養了三個多月,現在又是這種情況。

  藥鋪其他地方油水他又插不上手,荷包里的私房錢早就撐不住了。

  「現在待在藥鋪已經不行了,那些大行商我根本接不上手,日子過不下去了,就等著計劃成功,庫房就是我的了。」

  張元又喝上一口悶酒,嘆了口氣。

  此時外面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他卻不想回去。

  「張管事,我們現在要打烊了,您看您?」掌柜的拱了拱手,看向張元。

  現在外面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人了,要不是他知道這胖子是藥鋪管事,他早就過來趕人了。

  「啪」

  張元手一揚,手上的碗就被砸在地上,摔個粉碎。

  「你踏馬的說什麼,老子還沒喝完,你關什麼門,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嘴巴噴著濃烈的酒氣,張元兩眼通紅,看著掌柜的和他後面幾個廚子夥計。

  「呵」

  「給臉不要臉,架起來丟出去。」掌柜的掃了眼桌上的燒刀子,花生米,冷笑一聲。

  兩個夥計早就不耐煩了,拉著圓滾滾的張元,半拉半拽就給按出了門外。

  「彭」

  酒樓門一關,整條大街就只剩下了張元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