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收復重天，量劫真相，補天之法！
修蛇身隕之時，大羅之威連帶著整座道國一同破滅，將第五重天與第六重天交界之處炸成了一片地風水火的混亂亂流。
這亂流蘊含著大羅身隕之後的餘威，尋常真仙踏入其中便會被捲入絞殺，就連普通的仙君也難以久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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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北斗晴，南斗烈這等頂尖人物，方能在這片亂流之中護持自身。
但要想穿越這地風水火的混亂亂流，唯有三清門徒這些太乙級別的高手，才能做到。
窮寇宜追。
雖被修蛇阻擋了片刻，但李北塵並未就此放過巴蛇與寒浞。
若能趁勢將這兩位一併拿下，那剩下的明尊便只有相柳一人。
然而就在修蛇徹底隕落的那一刻，遠在第二重天的相柳毫不猶豫地激活了第二，第三，第四重天之間的祭壇。
剎那之間，這三重天的道國氣脈貫通一氣，陰氣如洪流般沿著祭壇脈絡奔涌匯聚。
巴蛇與寒浞遁入祭壇覆蓋的第四重天之內，氣息猛然攀升，各自的大羅之力再度回歸0
至此，三位明尊，相柳，巴蛇，寒足。
在這一刻重新凝成了三位大羅並立的格局。
甚至由於道國相互融合，他們甚至可以跨重天出手，同樣發揮大羅之力。
當然，在這自己道國之中，實力最強。
此時此刻，相柳的本尊仍然居於第二重天之內，但他的法相已然出現在第四重天通往第五重天的天門之處。
和巴蛇，寒淀並立。
三位陰世大羅，實力比此前修蛇大陣之時更為強大。
李北塵和張首先行一步，跨越地風水火的混亂亂流，不過還是晚了一步，等到達第四重天天門之外，已經看到相柳，巴蛇，寒浞三尊大羅而立的場景。
追不上他有所預料，畢竟憑藉太乙之極速，修蛇犧牲所換來的時間足夠他們逃亡。
但是李北塵沒想到，這群明尊竟然能打通多個道國。
不過此法必定有所後患，李北塵眉心天眼睜開，銀輝寸寸掃過，果然覺察出其氣機之上的異樣。
「原來如此————」
李北塵看著這群明尊，忽然問了一句。
「若你們早便破釜沉舟，以秘術連接四位大羅之力，今日這戰局未必是這般模樣。」
相柳與巴蛇聞言，面色都有些難堪。
他們先前只連接了第四，第五重天，因巴蛇與修蛇道果相近，日後尚有剝離污穢的可能。
但若同時將四座道果全部相連，即便能擋住李北塵，不同道果的交匯污染之下，日後也再難有寸進。
這便是一開始他們選擇保守之策的緣由。
先由巴蛇，修蛇合陣迎敵，以為足以鎮住李北塵，守住第五重天。
卻不曾想張首進階如此之快，其餘天驕也個個實力飛漲，幾乎不像是被天道壓制過的模樣。
對峙當中，三清門徒和鯤鵬子幾人也趕到了此處。
他們看著前方屹立的三位大羅明尊，同樣眼神一凝。
最後，李北塵沒有再多說，揮手示意眾人撤離。
此番戰果，目前只能擴大至此了，不過能再斬一位明尊，收復一層重天，對陽世而言也是一場勝利。
但勝利成果卻讓李北塵他眉頭微皺，這第五重天的狀況比其他重天要嚴重。
地風水火亂流橫貫虛空，靈機與陰氣相互絞殺，天兵天將無法進駐，甚至連臨時的營寨都扎不起來。
要繼續推進，需得先將這片亂流理順穩定，而這絕非一日之功。
李北塵帶著眾人退至第六重天，張首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片仍在翻湧的地風水火亂流之上。
「修蛇以道果引爆大陣，留下這局面，倒是替剩下的人爭取了時間。」
李北塵微微點頭，收回目光。
「那就先穩住這裡，再圖後續。」
與此同時，陰世深處，數位沉眠已久的半步大羅被強行催醒。
若按正常時機出世，他們本可穩紮穩打，以完整的根基踏入大羅之境。
但如今，李北塵的閻羅法身隔斷陰陽，只手鎮守天門，將陰世與陽世之間的脈絡斬
落，陰世一方等不起，也拖不得，只能倉促喚醒這些尚未圓滿的存在，試圖以數量強行衝破那道封鎖。
然而半步大羅終究只是半步，在閻羅法身以大羅道果配合業火紅蓮的鎮壓之下，一時之間仍難有突破之力。
現在雙方此刻都在拼時間。
看究竟是陰世先衝破封印，還是李北塵先完成最終的合圍之勢。
戰局陷入了拉鋸。
李北塵將防線部署交予張首與諸仙君打理，自己則帶著階段性成果，返回天仙界凌霄殿，向天帝匯報此戰的整體進展。
凌霄殿中，諸仙列位，目光匯聚於李北塵之上。
而李北塵立於階前，將戰況逐層鋪陳。
「人仙界九重天，如今已有六重天重歸天庭掌控。第一重天雖仍在陰世名義之下，但已由我之法身隔絕陰陽，使其無法再與上方重天連成一體。」
「如今陰世明尊被逼退至第二，第三，第四重天，依託聯通祭壇苦苦支撐。」
「待第五重天地風水火亂流平定之後，我或張首之中有一人突破大羅之境，便可一鼓作氣，徹底收復整片人仙界。」
匯報完畢之後，李北塵沒有急著返回人仙界。
因為楊戩終於給他傳來消息，要與陳勾天帝和太乙救苦天尊一道，私下會見於他。
李北塵當即前往凌霄殿之後的金闕神宮。
宮門無聲而開，一方石台之上，三道身影分別落座。
正是他師尊楊戩，以及太乙救苦天尊與陳勾天帝。
李北塵先朝楊戩恭敬一禮。
「師尊。」
而後轉向天帝與天尊，拱手抱拳，禮數周全。
楊戩微微擺手，示意他落座。
李北塵眉頭微動，准聖同席，這在他此前從未有過。
但他沒有推辭，依言坐下，脊背筆直，神色端肅。
楊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開口時語氣如常，卻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你如今雖為太乙，卻已能發揮大羅之力，不亞於坐鎮一方的大羅高手。有些事情，也應當是讓你知曉的時候了。」
李北塵神色一凜，知道接下來要觸及的，或許是整場陰世量劫最核心的部分。
他當即起身，朝著楊戩深深一揖。
「請師尊解惑。」
楊戩聞言，悠悠開口。
「其實，別看陽世如今占據二十七重天大部分疆域，好似在這陰陽量劫之中還處於上風。實際上，從上一次古天庭量劫之後，我們便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的狀態。」
李北塵神色一凜。
「這陰氣浪潮，不是近數萬年之事嗎？」
一旁的太乙救苦天尊搖搖頭。
「這只是這場陰世量劫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抬手一點，虛空中頓時浮現出天外天的景象。
無邊陰氣之海翻湧，其中混沌之氣已盡數轉化為陰氣，無數強大身影在深處出沒。
李北塵的目光掠過那些身影，腦海之中自然而然地與古老道經中記載的大能一一對應。
他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那一位是妖師鯤鵬，這一位是祖巫共工，還有背後的那一人————冥河老祖。」
楊戩點點頭，眼眸之中帶著一抹滄桑。
「這些存在，才是這場量劫真正的推動者。」
一旁，陳勾天帝開口補充道。
「除了他們之外，十大妖聖，龍鳳二族，乃至古往今來所有量劫之中隕落的高手，其中有一部分早就已經歸來，只是目前都匯聚於天外天之中。」
他抬手之間，騎指成劍，輕輕一點，虛空中再度浮現出整個上界的全貌投影。
那畫面之中，三十三重天渾圓無缺，厚重堅固，仿佛是亘古不變的基石。
但隨著陳勾天帝的推演，天地驟然大變。
最頂端的重天之中爆發出最為激烈的鬥爭，從三十三重天到二十八重天，盡數崩滅，化作漫天殘骸。
與此同時，陳勾天帝的聲音傳來。
「這一場古天庭量級之中，那些陰世之中歸來的存在，本想趁機一舉拿下整個上界，在這一次量劫之中完成陰陽兩界的收割。」
「但至高無上金闕玉帝以自身隕落為代價，率領無數天庭高手血戰玄黃，攻滅一座又一座重天，生生將那群歸來者擋在了天外天之外。」
陳勾天帝的目光落在畫面之中那道正逐漸成形的雄關之上。
「他們以那崩碎的數重天殘骸為基，耗盡天庭無數年積累，甚至請出了聖人留下的遺澤，修筑陽關。」
「至此，陽世便以陽關為防線，在關外抗擊陰世量劫，直到如今。」
李北塵望著這演進的畫面，沉默良久。
而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陽世與陰世之間的這場戰爭，早已不只是他所在的這片戰場的事情。
從玉帝隕落，群仙戰死，重天崩碎，陽關立起的那一刻起，整個上界的存亡便已經在抗爭之中。
李北塵深吸一口，看向楊戩。
「所以師尊，這幾次我去灌江口，始終不見你身影，你便是去陽關了嗎？」
楊戩微微點頭。
「我雖常居灌江口，但也會不時前往陽關支援。」
「天庭之中，大羅以上者，皆常駐於陽關之上。」
他頓了頓，隨意點出幾位存在。
「斗姆元君，九天盪魔真君，黎山老母這些准聖以及很多大羅高手，盡在關內，而天庭之中，至多留有太乙境或以下的星君，仙君坐鎮。」
太乙救苦天尊在旁補充了一句。
「唯有達到大羅一級，才會被告知這場量劫的真相。以免諸天動盪，人心不穩。」
李北塵念頭翻湧，許多之前想不通的細節，如今便一一對應了起來。
那些曾經在天庭中聲名赫赫的高階存在。
李北塵原以為他們隕落，但後續知道他們尚存，卻始終不曾露面原來他們都在那道雄關之後，日夜面對著陰氣之海中歸來的古老存在。
而這時，那三十三重天的推演景象之上，隨著陳勾天帝指尖的微動，畫面再度演進。
在那上界的最底端，竟又浮現出一道漆黑的裂縫，迅速蔓延開來，侵蝕著整個上界的下方。
畫面中，陳勾與太乙二人共同出手，將剩餘的重天廢墟填向那道裂隙，試圖將其堵住0
但那裂縫連接著虛無之地，又連通著無邊的陰氣之海，再多的廢墟填埋也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最後，陰氣層層侵襲，便演化成了如今這片層層疊疊的陰世。
陳勾天帝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
「這陰世，原本只是天地陰冥之所，有輪迴過往，封印著上界的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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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那裂縫出現之後，陰世便被其演化，最終成了一種無量量劫的分支。」
「我們稱之為————次生量劫。」
次生量劫。
李北塵眼神一凝，默念著這四個字。
陳勾天帝繼續道。
「這是無量量劫的一個分支，與主量劫緊密相連。但唯有從虛無之地歸來的那些存在，才有資格去演進次生量劫。也唯有在劫中誕生的陽世高手，才有資格去對抗此劫。」
他微微一頓，解釋道。
「除此之外，即便是天庭，抑或是陰世本身，若想出手干涉，都會造成相反的效果，反而加速崩壞。」
次生量劫，生於劫中者方能對抗劫。
這正是李北塵一路走來的寫照。
而陳勾天帝接著開口，語氣沉了幾分。
「但這一場次生量劫，對我們整個陽世而言，也是一場不能輸的爭鬥。」
「若量劫持續演進，那條裂縫必然無限擴大。」
「到那時，那些陰世歸來的准聖大羅便能沿著這條路直入上界腹地。」
「而我們已經沒有資源再修築第二座陽關了。」
李北塵緩緩點頭，今時今日，他終於看清了上界所處的真正處境。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這道仍在畫面中緩慢延伸的裂隙之上。
「所以，最後要關閉這條裂縫，才能終結這場次生量劫。」
陳勾天帝微微頷首。
「不錯，但這一切前提是要等你先將那些明尊驅逐鎮壓，收復剩餘重天，才能進一步進行。」
李北塵聞言點點頭。
「敢問天帝天尊，要如何才能關閉這條裂縫。」
陳勾天帝開口道。
「我們推演無數年，要想彌合這條裂隙，辦法極少。」
「其一是找到昔年的補天石，但補天石早已耗盡，最後一塊化作了齊天大聖，如今大聖已經打入天外天，再無蹤跡。」
「另外一個可行的辦法，是以人補天，用人族九鼎，以無盡人道氣運鎮壓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