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勁與消息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李北塵剛剛突破八品,心中疑惑頗多,正好孟巨象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如象武館】中。

  他便直接出了門,徑直往武館走去。

  完整的【巨象拳】方入門庭後,孟巨象就沒有要求內院弟子一定要在武館內修煉。

  而是變得很靈活。

  畢竟,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拳法方入門庭,剩下修為的提高,就是看武夫的勤修苦練了。

  李北塵大多數時候選擇上午在武館內院修煉,下午則是回到自己宅院練武。

  見到孟巨象之時,李北塵看到他正在內院門廳內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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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孟巨象的前面。

  一支檀香被點燃。

  若有若無的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

  倒是顯得十分清新雅致。

  配合孟巨象雄壯如山的身軀,以及臉上那一道可怖的傷疤。

  又多出一絲狂放的氣質。

  「師傅……」

  李北塵從半掩的楠木門進入,先抱拳恭敬行了一禮。

  「是北塵來了啊。」

  「弟子有一事想要請教。」

  孟巨象放下茶盞,點點頭道。

  「說。」

  「師傅你曾說過,八品練筋,用的是巧勁透於全身筋膜,進行的修煉。」

  「弟子發現,這種巧勁,若發之於外,悄然無聲,但卻滲透之力驚人。」

  「可謂是無聲處顯威。」

  初時聽到李北塵巧勁練筋,孟巨象還神情淡然,但是當李北塵說他用巧勁發之於外,孟巨象頓時就坐不住了。

  神色一凝,連忙起身,一個電射,瞬間接近李北塵,伸出五指,探查李北塵筋骨。

  「怎麼了,師傅?!」

  李北塵有些驚疑。

  他看到孟巨象的臉色很是凝重。

  不過,孟巨象臉上的凝重之色在漸漸舒緩。

  半響,他放開手掌。

  「這八品武夫,名為練筋,能將筋膜錘鍊到堪比虎豹的地步。」

  「你所說的無聲之勁,名為暗勁,力發千鈞而無聲無息,端是兇猛。」

  「但是這種勁力,對筋膜的負擔極大,就算是練筋大成的武夫,也沒法打出幾記來。」

  「如果還未練筋大成,強行打出暗勁,極易受傷,損傷筋膜。」

  「也是為師疏忽,沒有預料到你這麼快就突破到了八品。」

  「還好沒損傷你根基。」

  李北塵沒想到這暗勁還有這一層關竅。

  不過他使用暗勁崩碎鵝卵石時,並未感受到絲毫不適。

  「我這暗勁,乃是天賦特質,看來很可能和尋常八品不同。」

  「不過,暗勁對筋膜負擔既然極大,我還需小心摸索。」

  李北塵心中念頭閃過,面板之事,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孟巨象。

  這番推測,也只能私下驗證。

  但是孟巨象對他的關切,卻是李北塵要感激的。

  他對孟巨象拱手道。

  「多謝師傅指教,弟子今後定當小心。」

  孟巨象坐回椅子之上。

  重新端上了茶盞,抿了一口。

  「李北塵,你很不錯,我剛剛探查你筋膜之時,發現其強度已經堪比八品中修煉已久的好手。」

  「看來你天賦確實極佳,也難怪能悟出暗勁來。」

  「明年開春,你便隨我去洞庭湖,我舉薦你進入巨象門中修行!」

  他對李北塵很是滿意,正式確定了李北塵的名額。

  「北塵,多謝師傅!」

  就在李北塵和孟巨象言談之際。

  咚咚咚!!

  房門突然響起。

  張猛原本洪亮的聲音此刻卻透露出一分沉重。

  「師傅,出事了!」

  「進來!」

  嘎吱一聲,張猛將虛掩的門推開,快步進入屋裡,他看了一眼李北塵,又看向主座上的孟巨象。

  見狀,李北塵上前一步。

  「師傅,大師兄有要事和你商量,那北塵就先告退了。」

  「不用,你既然已經突破八品,來年開春也會和張猛一同去巨象門,也是武館最核心的弟子了,什麼事情今後都可以站在這裡聽聽。」

  孟巨象對李北塵說完,看向張猛。

  「出了什麼事?」

  張猛先將門關上,而後面色凝重。

  將事情道來。

  「茶行傳來消息,說老二在嶺南山脈里殺了嚴復。」

  「然後……又在羊城外,強殺了奔雷武館黃百濤的親子黃山。」

  「現在不知道躲藏在哪。」

  「奔雷武館的林雄和莫長坤正帶人到處搜尋老二下落。」

  李北塵在一旁聽完,眼皮一跳。

  他沒想到袁大宗竟然如此瘋狂。

  山里殺了茶行會長也就罷了,按張猛之前說的,有孟巨象在,外面躲一躲風頭就好了。

  但是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奔雷武館館主黃百濤的親兒子。

  這可是一位六品練骨武夫的親子。

  椅子上,孟巨象也皺起了眉頭。

  「他發什麼瘋,為什麼要殺黃百濤的兒子!」

  「弟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據茶行的消息,老二是昨日在嶺南山脈的十里坡,殺了嚴復的。」

  「而十里坡離著羊城足足有五百多里,老二應當是在殺了嚴復之後,馬不停蹄連夜趕回羊城,然後在羊城外截住了黃山。」

  「之後殺人,躲藏起來。」

  李北塵見張猛神色非常凝重,忍不住問道。

  「大師兄,二師兄不是茶行的供奉嗎,為什麼要殺了嚴復,他和黃山之間難道有什麼仇怨嗎。」

  「嚴復……這事有可能,我隱隱約約知道他和嚴復有一個對賭,這次出去這麼久,就是因為對賭未完成。」

  「中間若是再起了什麼齟齬,殺了嚴復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黃山……」

  張猛搖搖頭。

  「我未曾聽說兩人有什麼恩怨。」

  「再說即使有仇,完全沒必要大庭廣眾之下強殺六品武夫親子。」

  「以我對老二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做如此失智的事情。」

  聽到這話,李北塵忽的想起,他剛入九品之時,袁大宗就盛情邀請他加入茶行。

  還讓嚴復出了遠超新晉九品的供奉價格。

  現在看來,袁大宗怕就是存得讓他當替罪羊的心思。

  念及此,李北塵眼神一凜,不再發話。

  而張猛還在思索。

  片刻後,他有些不確定道。

  「能讓老二不惜得罪死一位六品高手……只能是武道上更進一步的希望。」

  「若是為此,這事老二也做得出來。」

  「但是,做事也不該如此粗糙,這不像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