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方寒一家便搬入了聽雨軒,晚上,聽雨軒內燈火溫馨。
「小寒,我想著明晚在酒樓設宴,請你大伯、三叔兩家,還有爺爺奶奶,一起慶賀喬遷,你看如何?」
母親林婉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看向正在指點小妹方瑩認字的方寒,柔聲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是該聚聚,熱鬧一下。」
父親方正也點頭附和。
「這是應該的,爹娘安排就好,我沒意見。」
方寒放下手中的字帖,看著父母微微一笑。
「好,明天我讓酒樓留一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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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酒樓掌柜的方正笑道。
翌日中午,方寒在武堂飯堂用飯,與他同一桌的是方林等同一批入內堂的子弟。
「方寒,聽說了嗎?方雪姐的清風劍法,突破到圓滿了!」
方辰語氣帶著驚嘆道。
「方雪姐的劍法突破到圓滿了?什麼時候的事?」
方寒驚訝地抬起頭。
一門武技圓滿,意味著已經將這門武技練到了盡頭,達到了創造者相同的高度。
想要做到這一點,沒有足夠的天賦悟性是無法做到的,很多人修煉武技一輩子,也無法將一門武技修煉圓滿。
方雪作為被公認的劍道天才,他相信方雪是有著劍術天賦的,只是聽到對方劍術圓滿,還是令他忍不住驚訝。
「就今天上午,上午方雪姐去武道碑測試了,不過……排名還是第二,沒能超過方鴻師兄。」
方濤接話說道。
「方鴻哥很早之前便已經達到煉骨後期,而方雪姐如今還只是煉骨中期,兩人之間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方林說道。
『劍法圓滿依舊只能排名第二?武道碑前三的競爭,比我想像中還要更為激烈!』
方寒心中不由感嘆,自己在進步,他人也未曾停滯不前。
無論方雪還是方鴻,天賦都並不差,稱得上小天才,自己想要超越兩人,恐怕還需要費上不少的時間。
回到甲字十號武道室,方寒摒棄雜念,手持青鋒劍,開始了清風劍法的修煉。
他一遍遍施展著「清風拂柳」、「清風穿林」、「清風追影」……
四倍劍術天賦增幅的效果被發揮到極致。
腦海中關於清風劍法的一切精髓、變化、運勁法門,如同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
儘管還是大成劍法,但相較剛突破大成時,如今的劍法已經有巨大提升。
而且他更是隱約感覺到了更高層次。
他有預感,他的清風劍術距離圓滿也已經不遠。
有可能是幾天後,有可能是下一刻,他的劍法便能突破,與方雪一樣,達到圓滿。
「唰,唰,唰……」
方寒不斷的揮劍。
劍光越來越靈動,越來越凝聚,仿佛不再是死板的招式,而是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命與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福至心靈。
他一劍刺出,身心意劍完美合一,劍尖處空氣仿佛被徹底抽乾、壓縮,一道凝練得宛如實質、長約尺許的白色氣勁驟然脫離劍尖,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嗤!」
氣勁打在武道室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竟發出一聲清晰的切割聲。
一塊厚達幾十公分的青石被切割了開來,留下一道長度超過一米、深達幾十公分的誇張劍痕。
這樣的威力,絕不是大成劍法能夠辦到的,答案只有一個,他的劍法已經由大成突破到圓滿。
「清風劍法,圓滿之境,成!」
方寒收劍而立,感受著手中青鋒劍傳來的細微震顫,以及那與大成時期截然不同的圓滿意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圓滿級的清風劍法,威力相較於大成時,提升了至少五成。
更重要的是,斬出的氣勁縱使面對同境界武者,也不再是擺設。
之前的氣勁最多能威脅境界低上一個層次的煉筋境武者,面對同境界武者,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大大的不足。
如今的氣勁,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足以對同是煉骨境的武者造成威脅。
而這將豐富他的戰鬥手段,讓攻擊防不勝防,在戰鬥當中的威脅性變得更強。
「從大成到圓滿,差不多花費了三個多月!」
方寒心中計算,從大成到圓滿,他花費了差不多三個多月。
哪怕是在四倍劍術增幅之下,依舊是花費了如此長的時間,武技的晉級果然是要比境界的晉級要更加的困難。
『方雪姐劍法在不久前圓滿,我此時去測試,排名恐怕依舊還是第三,難有變化。』
方寒略一思索,便熄了立刻前往武道碑的心思。
現在前去測試,排名不會變化,獎勵不會變化,除了讓人知曉自己的劍法也圓滿,起到炫耀的作用外,無法收到任何的好處。
作為心智比同齡人成熟的人,他顯然不會為了炫耀,便前往武道碑測試。
『清風劍法圓滿,已經進無可進,是時候修煉更高品階的劍法了。』
方寒心中自語。
基礎劍法到圓滿之後,想讓武技擁有更強的威力,便只有修煉入了品級的武技。
換做沒有家世背景的人,想要弄到擁有品級的武技必然千難萬難。
任何勢力對於這類強大武技,都是嚴加管制的,絕不會讓這樣的武技流通在外,以威脅到自己的統治。
但作為方家子弟的他,要獲得品級武技並不困難。
現在時間已經有些晚,他決定明日便去找方遠長老,申請修煉更高等級的劍法。
……
夜晚,涼水城「芳華酒樓」最好的一間包廂內,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爺爺奶奶坐於上首,滿面紅光。
大伯方業傷勢未愈未能前來,但大伯母帶著堂哥方山、堂姐方芸到了。
三叔方平一家更是全員到齊。
桌上菜餚豐盛,酒香四溢。
「小寒如今可是真正出息了!精品庭院,那可是長老們才有資格住的庭院!」
三叔方平笑著舉杯,語氣中滿是與有榮焉。
方寒這個侄子出息了,作為三叔的他,也是能夠連帶獲得好處的。
便如大哥方業,若沒有與方寒這層關係,得不到商隊武者的重點照顧,很可能已經死在了強盜的襲擊之下。
所以,對於方寒的有出息,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小寒,我們敬你!」
這段時間沒少聽到有關方寒傳聞的堂哥方山和堂姐方芸,看著方寒眼神複雜。
身為堂兄弟,自己怎麼就沒有習武的天賦。
羨慕有之,感慨有之,最終都化作了敬酒的動作。
「寒哥,你真厲害!」
年僅十一歲的堂弟方輝和堂妹方雨,則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方寒。
「我們以後也要像寒哥一樣,成為厲害的武者!」
方寒笑著勉勵了他們幾句,氣氛融洽熱烈。
父母看著眼前景象,臉上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
宴席終散,眾人寒暄著走出酒樓。
三輛方家的馬車已候在門前,分別載上眾人,緩緩駛離。
馬車剛離開酒樓所在的繁華街道,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路口。
突然,最前方駕車的馬夫猛地勒緊了韁繩!
「吁——!」
馬車驟然停頓,車內眾人猝不及防,一陣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方正探出頭問道。
只見馬車前方道路中央,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少年,正雙臂抱胸,如同一尊鐵塔般攔在那裡,擋住了去路。
夜色下,少年目光如電,直射方寒所在的馬車。
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在寂靜的街巷中炸開。
「方寒!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