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趙昆的挑釁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灑在青玄門蜿蜒的青石路徑上。
方寒與雲淺月並肩而行，朝著總榜武道碑所在的廣場方向走去。
兩人皆非多言之人，一路無話，唯有腳步聲在寂靜的路徑上輕輕迴響。
雲淺月紫紗覆面，身姿挺秀，步履從容。
只是偶爾側目看向身旁沉靜如水的方寒時，紫紗之上的明眸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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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處較為開闊、兩側植有古松的岔路口時，前方一道身影驟然閃現，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去路。
來人年約二十五六，身形高瘦，腰間佩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連鞘長刀。
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正是總榜第七十的趙昆。
「你就是子院的方寒？」
趙昆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方寒腳步一頓。
此人他並無印象，但看其姿態眼神，分明是衝著自己而來。
「正是，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方寒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指教？不敢當。」
高瘦弟子嗤笑一聲，下巴微揚。
「聽說方師弟最近風頭很勁啊，子院第一，總榜八十七？嘖嘖，入門才一年，倒是挺能蹦躂。」
他語帶嘲諷，繼續道。
「不過，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需懂得敬畏師長，不要仗著有幾分天賦，便敢對師兄不敬。」
方寒聞言，心中確定此人是故意找茬。
其背後指使者，不言而喻，除了那楚風，還能有誰？
在宗門之中，會如此處心積慮對付他的，也唯有楚風了。
想激怒我，製造衝突？」
方寒眼神微冷，卻並未動怒，只是語氣依舊平淡。
「有些師兄值得敬重，有些師兄卻是並不值得敬重，師兄若無事，還請讓開，我等還要去武道碑測試。」
見方寒神色如常，絲毫不受激將，趙昆眼中閃過一絲惱意。
他奉命前來尋釁，若連對方怒火都挑不起來，如何完成任務？
目光一轉，落在方寒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雲淺月身上，趙昆臉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言語變得愈發刻薄。
「哦？這麼急著走，急著去測試？我看不見得吧，是急著跟你身邊這位————師妹去私會啊？」
他故意拉長語調，目光在雲淺月窈窕的身段上逡巡不去。
「這位師妹紫紗覆面，是因為相貌醜陋無顏見人？還是故作清高，勾引像你這種傻小子？」
這話已近乎侮辱！
方寒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在聽到趙昆對雲淺月這番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時，終於不再平靜。
一股冰冷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他可以不理會對方對自己的挑釁，但云淺月與此事無關，卻因他而受此污言穢語，這已觸及他的底線。
說什麼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趙昆，聲音冷冽如寒冬之風。
「楚風是你主子嗎？這麼不留餘力的替他亂咬人？」
「小畜生，你找死！」
趙昆被方寒這番毫不留情的斥罵瞬間點爆，他雖然為楚風做事，但自認為只是交易，與楚風關係平等。
如今卻是被方寒說是楚風的狗，頓時氣得臉龐漲成豬肝色，眼中殺機爆閃！
惱羞成怒之下，再也按捺不住。
「鏘啷！」
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展露出六品初期的內氣波動。
腰間長刀悍然出鞘，帶起一道雪亮寒芒，凌厲的刀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給我死來！」
他怒吼一聲，身形疾撲，刀光如匹練，帶著悽厲的風聲，狠辣無比地斬向方寒。
「小心！」
雲淺月驚呼出聲，下意識便要拔劍。
然而，方寒的動作更快！
在趙昆拔刀的剎那，他足下《流風無影步》已然發動，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半步，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刀鋒最盛之處。
同時—
「噌！」
青鋒劍清越出鞘。
劍身流淌著深邃的墨青光華，六品初期的《玄風訣》內氣奔騰湧入。
精通層次的《風影絕殺劍》隨之施展，劍光裹挾著磅礴風勢，化作一道詭異刁鑽的弧線，迎向趙昆斬來的長刀。
「叮！
」
刀劍相交，爆起一溜刺眼火星。
趙昆只覺一股磅礴巨力自刀身傳來，其中更蘊含著一股銳利無匹、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威力，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腳下「噔噔噔」連退三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駭！
「你————你也是六品？！」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方寒，對方明明一個月前測試時還是七品後期，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突破了？
方寒自然不會跟趙昆廢話？
一招占據上風，攻勢立至！
《風影絕殺劍》展開，劍光如風似電，詭譎莫測，帶著凌厲的絕殺之意，將趙昆完全籠罩。
趙昆又驚又怒，揮刀拼命格擋。
但他刀法雖也不俗，卻如何能與精通級的上品劍法相提並論？
「嗤！嗤！嗤！」
劍光閃爍，不過十餘招間，趙昆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衣袍被劍氣劃開數道口子，鮮血淋漓。
「噗嗤！」
一聲輕響！
方寒尋得一個破綻，青鋒劍如毒蛇吐信，瞬間穿透刀網，在趙昆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趙昆發出一聲悽厲慘嚎，長刀脫手墜地，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數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掙扎兩下，居然沒能第一時間爬起。
從趙昆拔刀出手，到被方寒一劍重創潰敗，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周圍一些被動靜吸引而來的弟子，此刻已是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總榜排名七十的趙昆，竟會敗得如此乾脆利落，而且敗在了一位入門剛一年多、此前名次遠低於他的弟子手中。
方寒緩緩收劍入鞘，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胸前出現猙獰傷口，鮮血汩汩而流的趙昆，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儘管趙昆與他一樣同為六品初期，但與他的實力差距，已然如同鴻溝。
「何人在此私鬥！」
就在這時，一聲威嚴的冷喝自遠處傳來。
只見數道身影疾馳而至，為首者是一位身著執法堂長老服飾、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正是執法堂長老嚴律。
其身後跟著幾名氣息沉凝的執法堂弟子。
嚴律長老目光掃過場中，見趙昆重傷倒地，胸前鮮血淋漓，而方寒與雲淺月持劍而立，臉色頓時一沉。
「帶走！」
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
幾名執法堂弟子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趙昆，並將方寒、雲淺月「請」往執法堂。
執法堂，肅穆的大殿內。
嚴律長老端坐上位，面色沉凝，不怒自威。
趙昆已被簡單包紮，臉色蒼白地坐在下首一張椅子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寒。
方寒與雲淺月則靜立堂中，神色平靜。
「說吧，為何私鬥？」
嚴律長老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迫感。
趙昆搶先開口，聲音虛弱卻充滿恨意。
「嚴長老，弟子途經此地，遇到方寒，出於好意上前打個招呼，誰知方寒出言不遜，辱及楚風師兄，」
「弟子氣不過與他理論，他卻突然暴起傷人！請長老為弟子做主！」
他顛倒黑白，將責任全推給了方寒。
嚴律長老目光轉向方寒。
「方寒，你有何話說？」
方寒神色不變，拱手道。
「回長老，他在顛倒黑白，他先是攔路挑釁在先，後言語辱及與我同行的雲淺月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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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是率先拔刀動手，弟子被迫自衛，還請長老明察。」
雲淺月也清聲開口。
「長老，方寒所言屬實，趙昆言語污穢，不堪入耳，亦是先行動手之人。」
嚴律長老聽完雙方陳述，又詢問了被請來的幾名目擊弟子，基本還原了事情經過。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趙昆，你挑釁在先，言語失當，又先行動手，挑釁之責難逃。」
「方寒，你雖屬自衛，但下手過重，同門相爭，竟致人重傷，亦有不當。」
「本長老裁定：趙昆，罰沒三月宗門貢獻，方寒，罰沒一月宗門貢獻，以示懲戒，望爾等引以為戒！」
這個處罰，看似各打五十大板，但明顯偏袒了先行動手、言語侮辱同門的趙昆。
方寒眉頭微蹙，隱隱感覺這位嚴長老與楚風之間恐怕有私交。
趙昆眼中則閃過一絲得意。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如玉碎卻又帶著一絲慍怒的女子聲音，自殿外傳來。
「嚴長老，你這判決，未免有失公允了吧？」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高挑曼妙的倩影已步入大殿。
來人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雪山之蓮，眉宇間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氣。
正是天驕榜位列第十八、宗門二師姐雲沐瑤！
她顯然來得匆忙，髮絲略顯飄揚，但那雙清冽的眸子掃過場中時，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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