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歸家
方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他知道因為林家買通趙千鈞暗害自己的原因，方家與林家起了衝突。
但他沒有想到，衝突竟然激烈到如此地步，雙方竟已到了時常爭鬥、死傷不少武者的程度。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從他心底湧起，直衝頂門。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原本歸家的溫馨期待，此刻已被凜冽的殺意所取代。
「林家這個禍害————是時候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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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快速往方家返回。
此次歸來，是剷除林家這個禍害的時候了，以他如今的實力，也有著這個底氣！
冬日的涼水城，寒風卷過街道，帶著刺骨的冷意。
方寒一身青玄門弟子服飾，步履沉穩地走在熟悉的青石路上，腰間青鋒劍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越是靠近方府，他心中那份因聽聞方家與林家衝突而生的冷意便越是凜冽。
方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門出現在眼前，門口值守的兩名護衛眼神銳利，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著走近的方寒。
其中一名年輕護衛甚至下意識地向前踏了半步，沉聲喝道。
「來者止步！此地方府，閒人勿近！」
近一年來的摩擦爭鬥，讓這些護衛如同驚弓之鳥。
方寒腳步微頓，抬眼看向那名護衛，尚未開口，旁邊一位年紀稍長、臉上帶疤的護衛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把拉住同伴，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與恭敬。
「是——是寒少爺！寒少爺回來了！快，快開正門！」
那年輕護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看著方寒那身顯眼的青玄門服飾，臉上頓時露出激動之色，連忙和同伴一起用力推開沉重的正門。
一般人進出府邸，方府只會開啟側門。
也唯有頗具身份的訪客又或者府中地位極高之人歸來，才會開啟正門。
如今方寒身為青玄門弟子，地位上與家主相較也不逞多讓，自然是有資格開啟正門，從正門通過。
「寒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年長護衛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興奮。
加入青玄門的方寒，如今已是整個方家的驕傲。
「嗯，回來了！」
方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門內戒備森嚴的府邸，心中那份沉重感又添了幾分。
他邁步踏入府中，徑直朝著記憶中的聽雨軒走去。
聽雨軒外的院落比記憶中更為精緻了些，明顯在這一年裡又經過了一番修繕。
迴廊下還多了幾名正在清掃陌生面孔的侍女和男僕，應該是這一年裡家族安排來的。
他們見到一位氣度不凡的青衣少年徑直闖入內院，皆是面露訝異和一絲警惕。
一位圓臉侍女正要上前詢問，一位資歷最老、名喚春杏的侍女恰好從廊柱後轉出。
春杏一眼認出方寒，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綻放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聲音帶著激動。
「寒少爺，您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連忙對身後那些還有些懵懂的新人低聲催促。
「還愣著幹什麼，快幫寒少爺拿行李，這是咱們聽雨軒的寒少爺，加入了青玄門那位！」
她這一喊，那些新來的僕役這才恍然，臉上頓時換上敬畏和好奇的神色，手忙腳亂地上前接過方寒手中提著的包裹。
春杏自己則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幫方寒解下背在背上的行囊，動作間帶著發自內心的殷勤。
這一年來，因方寒加入七宗之一的青玄門，她這個聽雨軒的「老人」地位水漲船高。
月錢被提到侍女中最高那一檔不說，就連管家見了她也客氣三分，心中對當初來聽雨軒的決定不知慶幸了多少回。
方寒將行囊遞給她，目光已越過庭院，望向正屋方向。
院中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屋內的人。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率先跑出來的是一個扎著雙丫髻、穿著粉襖的小女孩，正是小妹方瑩。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院中那道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有些不敢確定，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緊接著，父親方正和母親林婉也快步走了出來。
「寒兒！」
當看到站在院中、面帶微笑的方寒時，林婉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爹，娘，小妹，我回來了。」
方寒看著快步迎上來的父母，以及那還有些怯生生的小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好！回來就好！長高了，也壯實了！」
方正用力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雖然極力保持著沉穩，但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哥哥，哥哥，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方瑩這時終於確認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哥哥，歡呼一聲，像只小燕子般撲了過來，仰起小臉，眼巴巴地問道。
「帶了，帶了好多青玄城特有的糖果和糕點，保准你愛吃！」
方寒哈哈一笑，彎腰將小妹抱起。
一家四口回到溫暖如春的屋內，方寒將行囊打開，先把給母親林婉的一支品相不錯的玉簪和給父親方正的一盒有助於溫養身體的「暖陽茶」取出。
最後才拿出一個大紙包，裡面是各式各樣青玄城特有的糖果糕點，香氣誘人。
方瑩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拆開紙包，眼睛亮晶晶的。
林婉笑著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小心地收好玉簪，看向方寒的目光充滿了慈愛。
方正摩挲著那盒茶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晚餐時分，廚房準備了豐盛的菜餚，大多都是方寒往日愛吃的。
飯桌上氣氛溫馨，林婉不停地給方寒夾菜，詢問著他在青玄門的生活，是否辛苦，有沒有受人欺負。
方寒一一應答，只挑些輕鬆有趣的事來說，關於楚風的刁難以及歸途中的廝殺，隻字未提。
方瑩則嘰嘰喳喳地說著家裡和城裡一年來的趣事，試圖逗哥哥開心。
然而，方寒能感覺到，在這份溫馨之下，父母眉宇間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
他知道，這憂色來自何處。
方家這一年來與林家衝突不斷，作為方家族人，父母自然是憂心不已。
飯後，一家人在暖閣中喝茶敘話，聽方寒講述青玄門中的見聞。
方瑩則迫不及待地拆開一包糖果，吃得滿嘴香甜。
就在這時，管家方忠來到聽雨軒，恭敬地對屋內的方正和方寒行禮道。
「正老爺，寒少爺，家主和幾位長老請寒少爺過去一敘。」
方寒與父親對視一眼，心知家主此時相召，必然與林家之事有關。
他點了點頭，起身對父母道：「爹，娘，我去去就回。」
跟隨方忠，方寒來到了一間廳室。
廳室內燈火通明，氣氛卻與聽雨軒的溫馨截然不同，透著一種凝重。
家主方凌淵端坐於主位，他面容清瘤，目光銳利，久居上位，自有一股威嚴。
在下首兩側，分別坐著四人，正是方家如今實力最強的四位核心長老。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是護衛長老方屠，他面容古拙，眼神沉靜如古井無波，統領方家護衛力量。
挨著他的是傳功長老方遠，他鬚髮皆白，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平和，乍一看像個教書先生。
而他也是四位核心長老中，方寒最為熟悉的一位長老，畢竟方寒在家族內堂足足待了一年時間，與方遠長老接觸不少，頗受照顧。
右首第一位是外務長老方明德，體型微胖，臉上常帶著生意人式的圓滑笑容，負責方家對外商貿。
之前大伯方業便在他手下做事，只是受了傷之後，出於對方寒的關照，家族將大伯方也轉到了安全的工作崗位。
最後一位是刑律長老方震山，面容冷峻，左側臉頰有一道刀疤，沉默寡言，掌管方家刑律。
這五人，便是如今方家的最高決策層，也是在方寒崛起之前，方家實力最強的五人。
見方寒進來，五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寒，回來了，坐吧，一路辛苦。」
方凌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指了指預留的空位。
「謝家主。」
方寒行禮後落座，目光掃過五位長輩，問道。
「家主，諸位長老，我回來時聽聞，家族與林家這一年來衝突不斷，損失不小？」
「不錯，近一年來，家族與林家衝突不斷，雙方在城外礦場、商鋪等地已發生大小衝突數十次」
「我方家————已折損了三十七名武者，其中，包括五位九品長老。」
方凌淵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沉痛，嘆了口氣，緩緩道。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數字，尤其是五位九品長老的隕落，方寒的心還是猛地一沉，一股怒火直衝頂門，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九品武者，在青玄門不算什麼，但在方家這樣一個小城家族中堪稱中流砥柱，方家一下子折損五位，可謂是傷筋動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劍，沉聲道。
「家主，諸位長老，林家先是僱人暗害於我，如今又造成我方家如此大的人員傷亡。」
「雙方的仇恨已無法化解，我建議先下手為強，趁我年假在家能參與行動，一舉剷除林家這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