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踢館

  「踢館?」

  黃歇微微蹙眉,來到門外看著。

  春武堂地段還行,如今雖有些不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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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底還是能活些人。

  周圍百姓面有菜色,聞聽動靜趕了過來。

  「聽說了嘛,是長明館來踢館了。」

  「可不是嘛,長明館上次輸了一次,此次來就是來找回場子的。」

  「春武堂只有三個練皮二重,這次難咯。」

  「誒誒,你看那人。」

  有知道的人順著指去。

  那人穿著飄飄白衣,站在長明館隊伍前列。

  正是脫離武館的馮占。

  黃歇不由一笑,沒想馮占離了武館,竟養出氣質來了。

  雖以往有過不和,但同處一門,他並不想生出什麼事端。

  若是路上遇到,黃歇還會和其打招呼,只當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現在。

  「這是踢館向長明館效忠啊。」

  黃歇看出用意,沒有說話。

  靜靜看著馮占表演。

  在長明館待著的馮占,雖不被館主最大培養。

  但光是流出點的資源,就比春武堂多了不知多少。

  他眼中一亮,看著春武堂幾個字,冷哼一聲。

  痛恨自己從前是有多蠢。

  想著為春武堂拼命。

  如今館主資源大大方方,更是不吝傳氣。

  讓他散了形意拳,還能維持住練皮三重。

  他面露笑意,和長明館的人說說笑笑。

  長明館的其他弟子則是哂笑著,有一茬沒一茬的和馮占聊天。

  插不上話的弟子怨憤的看著別人。

  但見馮占看來,又露出笑容。

  武館弟子聽到動靜,都出來看著。

  有本就和馮占不和的人,見到馮占這幅模樣,暗道小人得志。

  有看出馮占修為精進的,藏於人流,沒有說話。

  夏成笑著上前,說道:「馮師兄,好久不見。」

  夏成和塗蘇,以往和馮占玩在一起。

  自黃歇贏得武比後,夏成的好日子就沒了。

  在武館練拳站樁時,以往還會有人鞍前馬後。

  為了巴結他的人天天出現。

  但在馮占離館後,情況直轉。

  以往找他的人都沒了,更是有人為討好黃歇。

  對練之時,對自己下黑手。

  夏成笑著彎腰。

  「師兄你認識?」

  馮占想了想,卻是嘶了一聲:「啊,不認識。」

  夏成則是不住彎腰道:「馮哥,我聽說你離開武館一直擔心,今天見到你,我算是放心了。」

  「馮哥,我也想去長明館。」

  李均忍不住罵道,「夏成,師傅可有虧待過你?」

  「是沒虧待過我,可人,還是要向前看。」

  夏成一語言過,武館中人都沉默了。

  馮占蹙了蹙眉,想打消夏成念頭。

  搖搖頭道:「夏成,以前的事,還是別提了...」

  楚莊則是笑著過來,攬住了馮占肩膀。

  看樣子是重歸於好,沒有因偷襲而生出間隙。

  楚莊說道:「師弟,我們此行是為踢館,告訴他們長明館才是外城第一。」

  「春武堂弟子不過是誤入歧途,以後也得我們照看。」

  馮占點頭稱是,將夏成拉在隊伍後面。

  楚莊拍了拍手掌說道:「今天是長明館踢館之日,諸位且看看,誰才是外城第一武館。」

  「不要說我們欺負你,三局兩勝,每個境界出一人,輸了你們長明館以後地盤變小,贏了,呵,你們贏不了。」

  說著將身後幾人招來,楚莊,伍方和馮占。

  三局兩勝,說得輕巧。

  如今春武堂沒有練皮三重,難不成要讓練筋的鄭老去打小輩。

  張天賜冷了冷說道:「打可以,但我館沒練皮三重,只能打兩場。」

  楚莊則是說道:「不,還是三局兩勝,我們會和馮師弟將氣血壓制在練皮二重層次。」

  張天賜眉眼一凝。

  壓制境界,看上去公平,但三次叩關後,除氣血外。

  意象運用和勁力,都臻圓潤飽滿,對上練皮二重,勝算還是很大。

  「師兄不能答應他們,你傷勢為好,若是再生傷亂,武舉怎麼發揮。」

  「是啊,是啊,武舉才是緊要。」

  「大師兄只有這次名額了,別再折騰了。」

  張天賜生出欣慰,但還是嘆了口氣。

  連自己人都不看好武館,也沒什麼奮鬥。

  錢沒了還能再賺,人心沒了,就真沒了。

  張天賜欲要開口,眼巴巴的看著雲接和黃歇。

  雲接深吸一口氣,看向黃歇說道:「師弟,這口氣我咽的下去,但今天一過,武館心就散了。」

  黃歇點點頭,同時雲接說法。

  他拍了拍張天賜肩膀說道:「師兄,你若是過意不去,楚莊和馮占讓我和四師兄對付,您挑個輕鬆的。」

  張天賜笑了笑,沒有拒絕。

  馮占無聊的把玩指甲,側耳聽到三人聲音。

  不由冷哼一聲,只覺想笑。

  三人下好決定,張天賜點頭說道:「我春武堂應了。」

  楚莊拍了拍說道:「這就對了嘛。」

  說著徑直進了武館內。

  院子頓時一空,圍著的人環繞。

  將空地留給眾人。

  鄭老偏是不在,自幾日前便沒了身影。

  一直在城外晃悠,回來的時間,有時較早,有時較晚,沒有定數。

  故武館一應事只能交給張天賜。

  他如今既要練武,也要照顧武館,給弟子指導,雖有黃歇和雲接幫忙。

  壓力變大不少。

  故而聽到踢館一事,心裡生出些釋然。

  只覺心頭大石落地,看著伍方笑了笑。

  張天賜與伍方拱手行禮,形意拳和長臂拳攻伐交錯。

  剎那間拳頭揮舞,發出碰撞聲。

  伍方越打越是憋屈。

  張天賜手比他長,招式也多。

  受了傷更是血勇,拳風朝他壓來。

  伍方剛想吞下丹藥,卻見一道目光攝來。

  黃歇嘴角含笑,看著伍方拿著丹藥的手。

  似是有些疑惑。

  伍方心裡生出惡寒,想起上次斷手,還是師傅用接骨膏才接續上。

  若是再被踩斷一次,武舉就不用想了。

  伍方思緒極快,但實力不如張天賜,不消片刻,便氣感頓失,身上乏力。

  「張兄神勇,在下佩服。」

  卻是低著頭,又一次混進長明館中。

  楚莊捂著額頭,頗有些無奈。

  馮占環著臂,沒有看走過來的伍方。

  「師弟你上吧。」張天賜想起黃歇上次也是第二個出場。

  心中認為第二名或許再能發生奇蹟呢?

  黃歇點點頭,走進中心。

  馮占看向楚莊,說道:「楚師兄,我與黃歇有些恩怨,這一斗,交給我來。」

  馮占冷笑著,朝黃歇攻去。

  轉修長臂拳的馮占,舍了形意的招無定式。

  勁力尖銳,長拳炮擊向著黃歇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