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黃歇點點頭,打算留下一番給七爺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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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喝下虎血,不等其凝固。
血液入口,身體傳來沸騰。全身都如浸泡在溫泉之中。
照視己身,隱隱間骨髓迸裂血氣更甚。
龍筋脈虎骨概莫如是,口服外用都是最好的使用。
成丹也只是讓人體更易吸收,對於黃歇而言,他氣血本就強悍。
別人能蓄一井,自己現在就是能蓄一池水,何況磨製依舊,越到後面,氣血強度更高。
還能提前扣動人體極限,達到一步快,步步快。
血氣越強,紅色血氣外顯,也會越強。
黃歇握了握拳頭,使出紅色血氣,這一次明顯增幅,直接包裹住手腕處。
他見狀揮出一拳,拳頭伴隨的力道更大了幾分,飛濺的氣浪將樹木搖晃。
定眼一看,那力道竟比之前還弱,樹上只有一道淺痕。
可黃歇笑了笑,看向身後。
那樹木背後立著一個東西,此時卻是被迸裂開來,快要炸碎。
「勁力離體。」
常人之勁,都是由自身氣血催動氣感,讓勁力在身體傳導。
最多能在與人戰鬥時,附著在他人身上。
除此之外,便是化整為勁。
自黃歇練皮二重,掌握勁力之後,也明白鄭老勁力是如何精妙了。
如今黃歇氣血上漲,做到勁力離體。
約摸有幾丈範圍,比之暗器和石灰,勁力離體更為隱蔽。
效果也更好。
更關鍵的是,虎血服用後,黃歇沒有因氣血增強而失控。
反而掌控力道更為精細。
能做到拳腳不傷草木。
能做到如此,需要的控制力無比強大。
「照這麼下去,還真要往大肌霸發展了。」
黃歇有些苦惱,塊頭大力量自然大,可並不好看啊。
但若是力量夠強,返璞歸真,未來也能將肌肉收回去。
...
武館內。
黃歇一如往常,站樁行氣,如這般天天進行。
他也過的安穩。
自五天前見過雲接後,黃歇在這天見雲接氣血涌動,外露而出。
知道這是練皮一重的效果。
鄭老撫住鬍鬚,笑了笑道:「五天扣關,破而後立,雲接你此番說不定能在上一步啊。」
鄭老老懷大笑。
張天賜撓了撓頭說道:「師弟你修行天賦真是恐怖啊。」
黃歇心想,豈止是恐怖,簡直駭人。
他以前還自以為三月一次叩關,已是小有天分。
沒想張天賜說雲接是鄭老最有天賦的弟子,竟是真的。
五天叩關,如今已是在磨皮練紫膜了,二次叩關已在眼前。
黃歇頓時無語,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倒真的大。
他開了掛也只是稍稍領先。
鄭老見狀給雲接提高了待遇,藥浴不限,藥膏一日一用。
整個武館資源有限,黃歇聽力敏銳,之前還不知道鄭老時常窩在裡屋幹什麼。
原來除了練拳之外,鄭老計算錢財,實時調整給弟子們的資源。
「雲接,來吃個荔枝。」
雲接搖搖頭,沒有同意,練著形意拳。
黃歇近前,說道:「師傅,在下有事想與商量。」
鄭老看向黃歇,見他態度認真,心裡有些好奇。
「如此,進裡屋說吧。」
黃歇點點頭,將昨天端點洪幫據點的事告訴與他。
「錢家志在成為第一大族,師傅請看。」黃歇將信封遞給鄭老。
只見鄭老臉色一凝翻閱後,冷哼一聲,勁力將紙張攪碎。
在裡屋踱步,摸了摸下巴,道:「此事咱不要告訴他們,免得驚擾。」
「我會與大族高層商量,當然有功之臣不會寒心,黃歇你可要什麼獎勵?」
黃歇沒有說話,他在想錢家的手,是否已經觸及到大族高層,若是已經控制。
那背後的牽扯太多,憑鄭老一人,實在乏力。
黃歇搖搖頭說道:「師傅,敵人在明,我們在暗,這事您找信得過的人商量,能保全武館即可。」
鄭老沉吟,想了想頷首同意,揮手讓黃歇出去。
陷入了思考。
下午,院外傳來密集腳步。
馮占推開了院門,身後跟著林家和徐家人,看樣子是家族的隊主。
都是練皮二重高手。
馮占進來左顧右看,見鄭老端坐,臉色一喜。
上來抱拳說道:「弟子欲叩關,特情師傅為我把關。」
話語一出,武館沸騰起來。
「馮師兄練拳也才一年吧,竟已要三次叩關了嘛?」
楊尋環臂說道:「你們只看到了修煉之快,不知武道想快速進步,耗去的資源太多,你們學不了。」
「我看馮師兄氣血穩固,氣血悠長,叩關概率很大啊。」
眾人雖沒有馮占境界高,但還是能瞧出些不同。
黃歇眼神凝然,馮占確實是摸到三次叩關邊上了。
有這麼多人護衛,突破機率應該不小。
張天賜則是說道:「練皮三重,便是登龍館也沒有多少,馮師弟若是成了,武舉應該能取得不錯名額。」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眼神中多了層仰視和崇拜。
當一個人離你近,人是會祛魅的,而離得遠了,差距太大。
則是只剩下仰視。
武舉在即,便是有些人和馮占關係一般。
此時也是沒說話了。
上次到來的林家管事,林章則是在前抱拳,說道:「鄭老教出個好弟子啊。」
鄭老表情受用,越看馮占越是滿意。
剛剛得知錢家密謀的陰霾,也小了幾分。
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說道:「都是馮占自己努力。」
馮占沒有邀功,反而一臉恭謹說道:「若是沒有師傅領進門,弟子又怎能修煉如此地步。」
鄭老和林章紛紛點頭。
林章笑了笑,撫住鬍鬚說道:「鄭老走吧。」
眾人走開,黃歇在練完後回到家裡。
回到路上,道路泥濘。
雖是春天,但乞丐又多了不少,都是些生面孔。
穿著單薄的衣服,在春寒中發抖。
一個少年暈倒在地,嘴角起皮,旁邊守著個老人。
老人不要錢財,拿著破碗祈求錢財。
「各位行行好,十文錢抓包藥,救救我的孫兒吧。」
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穿著鹿繡的錦,搖搖頭:「老頭子,你若是求口糧食倒罷了,這年頭誰還有錢,不如將你孫賣與我,也能讓他活下去。」
老頭死活不肯,直到商人走後,還是舉著破碗求錢。
黃歇心有感觸,可卻是想到自己就是能救一人,卻救不了千萬人。
看著那老者單薄的身軀,背著孫兒在路口晃悠。
影子拉的很長。
黃歇回到家裡,王岩石已將飯菜煮好。
有鹿肉和虎骨熬煮的湯,菜食可口。
王岩石臉色紅潤了不少,對黃歇說道:「娃子,你不去賣豆腐,我想支個鋪子,給大家做點吃食。」
黃歇點點頭,王岩石閒下來後,不止一次說過想要出攤賣東西。
這年頭窮人不易,能吃點便宜東西最好。
尤其是豆腐攤子,更是腳夫漕工這類苦哈哈愛的。
「成,我給您老僱人磨豆腐,您推去賣吧。」
王岩石搖搖頭說道:「別亂花錢,我自己磨豆腐。」
黃歇卻是乾脆說道:「您老享福就行了,一天幾十文工錢,對我來說撒撒水了。」
王岩石見說不動黃歇,便只好作罷。